火燿仙人,是古仙之一。
當初在人界,火燿仙人可是做足了壞事,屠戮六古、掠奪人界資源、擾亂東晉的飛升秩序,樁樁件件都刻在陳長命的記憶深處。
陳長命雖然沒有和火燿仙人交過手,但一直都在尋找火燿仙人!
那份執念,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成為他修行路上一個揮之不去的執念。
陳長命曾在無數個夜晚推演過與火燿仙人相遇的場景,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進入靈界遍尋不得,卻意外地在玄罡侯的洞府中,找到了一名名叫「古劍仙人」的古仙。
靈界的修士,很少以仙人自稱。
這個稱呼太重,重到尋常修士根本承受不起。
所以陳長命心中有十足的把握,這個自稱「古劍仙人」的男子,應該就是來自靈星界的古仙一族。
他的心中不由得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意外,有警惕,也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古仙一族,終於讓他碰上了。
「我怎麼還沒死?」
已經做好死亡準備的古劍仙人,閉上眼等了十幾息的時間後,發現自己安然無恙,心中也不由得驚奇了起來。
那十幾息的時間,對他來說漫長得像是過了數百年。
他本以為那一掌落下,自己便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可預想中的劇痛和消亡並沒有到來,周圍一片寂靜,靜得讓他心中發慌。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陳長命。
只見後者揚起手掌,卻沒有落下來,而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自己。
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掌,掌心的力量仍在翻湧,卻像是被什麼念頭生生按住了。
「你為何不動手?」
古劍仙人冷冷問道。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疑惑。
他盯著陳長命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可那雙眼睛深邃而平靜,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
「不著急。」
陳長命輕輕一笑,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上下打量著古劍仙人,像是在審視一件意外得來的珍寶。
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的意味。
古劍仙人聞言大為震驚。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臉上的傲氣在那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古仙之名,如今在滄瀾大陸上幾乎比傳說中的仙人還要罕見,很多修士幾乎都沒有聽說過。
為何眼前的這個體修,卻能一下就認出他的來歷?
他的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濤駭浪,原本以為對方不過是一個得了些奇遇的後輩,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姓陳的小子,我真是低估你了。」
古劍仙人搖了搖頭,冷冷一笑道。
他的笑聲乾澀而低沉,帶著一種老怪物獨有的陰鷙。
古劍仙人的目光在陳長命身上來回掃視,緩緩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之所以能獲得元磁壬山的仿製品,想必這一身煉體功法也是來自古人一族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絲篤定。
「不錯。」
陳長命坦然點頭。
他的神色平靜,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不得不說,這古劍仙人還不笨,在被自己擊敗之後,腦子反應速度就很快了。
古劍仙人目光閃爍,對陳長命出言譏笑道:「六古雖然強大,但和我們古仙比起來,還是差距不小。如果我不是沒有肉身,哪怕一萬個你這樣的體修,也擋不住我一劍!」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傲慢,哪怕淪為階下囚,那份身為古仙的優越感依然沒有消散。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滿是不屑,仿佛在看著一隻螻蟻。
見古劍仙人神色高傲,陳長命心中不爽。
那股不爽像是被人拿羽毛在心頭輕輕撩撥,不重,卻讓人煩躁。
「我知道你們古仙有些本事,但人界殺了很多六古之人,但如果你和我在同等境界,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陳長命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他的目光忽然一冷,然後一巴掌掄過去,給了古劍仙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那聲音清脆而響亮,在空曠的地下空間格外刺耳。
古劍仙人被打得七葷八素,頭腦發昏。
他的虛影劇烈晃動了幾下,差點直接散開。
他捂著腦袋,震驚地望著陳長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幾萬年,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古劍仙人的嘴唇哆嗦著,下意識道:「你……你怎麼知道人界之事?」
陳長命冷笑了一聲,一揮手,靈元仙碑被他扔到了身前。
那石碑轟然落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碑身上流轉著幽幽的光芒,神秘而古老。
「你們古仙在人界的老巢,已經被我推了,所以當年你們古仙做的那些惡行,我早就一清二楚了。」
陳長命悶哼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怒意,像是沉睡了許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薄的出口。
「靈元仙碑……想不到,你竟然找到了這件寶物……」
古劍仙人神色複雜,目光緊緊盯著靈元仙碑,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駁陳長命。
靈元仙碑上的光芒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照出他臉上那抹連他自己都來不及掩飾的驚惶。
「這寶物,是不是還有其他用處?」
陳長命觀察著古劍仙人的神色變化,不動聲色地問道。
「沒有。」
古劍仙人一口拒絕。
他的語氣乾脆而決絕,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這靈元仙碑是他們古仙一族十分重要的寶物,當初古仙們離開人界時沒有帶到靈界,也是大有深意的舉動。
那古仙一族無上的秘密,他怎麼可能輕易告訴一個外人?
「如果你不說,不怕我殺了你麼?!」
陳長命森然一笑,眼中寒光一閃。
「無所謂,死了就死了,反正我們古仙一族從來不怕死。」
古劍仙人冷哼,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他的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眼中滿是不屑與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