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李丹陽聞言大喜，然後對黑衣老者道：「多謝歐陽道友了。」說話之時，他的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眼中那抹鋒芒也隨之隱去。
「希望此人就是長老會尋找之人，如此一來，我這仇也算報了。」
黑衣老者陰惻惻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期待。
「希望如此吧。」
李丹陽點點頭，大有深意地說道。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接下來，黑衣老者在前方帶路，帶著李丹陽按照原路返回。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在群山上空穿梭如電。
路上，他用法力繪製出陳長命的形象，然後將此人的修為等信息也告訴了李丹陽。
李丹陽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可當聽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李丹陽聞言，神色變幻不定，緩緩說道：「歐陽道友，你是說，此人修道修為，剛剛突破煉虛境？」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沉了幾分，像是在確認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是的，想不到這傢伙煉體都合體境了，竟然還想著提升修道境界，真讓人搞不清……我也是一時大意，差一點就喪命了。」
黑衣老者嘆息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也帶著幾分懊惱。
他至今也沒想明白，一個煉體已經達到合體境的體修，明明可以在滄瀾大陸上橫著走了，為何還要服用化神丹去衝擊煉虛境？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僅僅一年時間，就從化神境九層一舉突破了煉虛境一層，此人到底服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李丹陽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地說道。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緩緩摩挲，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黑衣老者臉色略顯黯然，苦笑著搖頭道：「我也想不明白，本想抓過來問個清楚，沒想到此人是個合體境二層的體修，害得我差一點就折損在此人手中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懊惱，也帶著幾分心有餘悸。一想到那一掌的威力，他的後背至今還在隱隱發涼。
「對了。」
李丹陽目光閃爍了一下，突然說道：「我倒是聽說有一種靈藥，可以令人從化神境十層直接突破煉虛境。」
「什麼靈藥？」
黑衣老者下意識道。
「此藥名為九色仙靈花。」李丹陽說道。
他的語氣平淡，可「九色仙靈花」五個字一出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九色仙靈花，這是何物？為何從未聽說過？」黑衣老者一瞪眼，有些懵逼。
身為合體境二層修士，他見識也算淵博，自認靈界各種天材地寶多少都聽過一些名頭，可「九色仙靈花」這個名字，他確實從未聽說過。
李丹陽看著天際處出現的一個小小黑點，突然頗為期待的笑了起來，道：「長老會中有本典籍記載，古仙的肉身死後，就有一定機率誕生出九色仙靈花來。」
「原來和古仙有關。」
黑衣老者一臉恍然。
古仙和靈界的那一戰，雖然當年打得驚天動地，泣鬼驚神，但主戰場因為不在滄瀾大陸，所以此地的修士，對於古仙也知之甚少。
他此前雖然知道古仙的存在，卻從未將古仙與什麼靈藥聯繫在一起。如今聽李丹陽這麼一說，他才隱約意識到，自己今日招惹的這個體修，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此人就是麼？」
李丹陽用手一指遠處飛來的人影。
「是他！」
黑衣老者猙獰一笑，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滿是陰狠的光芒：「這傢伙竟然送上門來，真是找死！」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恨意，像是被陳長命那一掌打出的火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你不用動手，在一旁觀戰即可。」
李丹陽輕輕一笑，背負雙手，神色傲然地朝著陳長命走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穩，如同閒庭信步。
可就是這看似隨意的步伐，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四周的虛空中，隱隱有火光透出。
那些火光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火羽，若隱若現，跳動著，閃爍著，散發著一縷縷驚人的高溫。
「丹陽長老是火系神通大成者，出手霸道凌厲，在同境界修士中，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感受到驚人的火意，黑衣老者縮了縮脖子，臉上也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像是被那灼熱的氣息燙到了一般。
火系、雷系這樣的神通，都是側重於攻擊，所以威力巨大，一旦出手，都如同火山爆發，天雷滾滾，十分駭人。
他在鬼道中雖然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面對這種純粹的毀滅之力，心中仍然不免生出幾分寒意。
怕一會的攻擊餘波傷到自己，黑衣老者身形悄然移動，竟然後撤了百丈。
「咦，長老會之人？」
陳長命定住身形，望著緩步走來的李丹陽，還有遠處躲著的黑衣老者，眉頭微微一挑。
一瞬間，他的心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
這個長老會的長老修為不低，怎麼會和那個合體境二層的鬼道修士混在一起？
難道說……
陳長命看了一眼虛空中隱隱透出的縷縷火光，心頭一跳。
火燿仙人，就擅長火系神通。
這個長老會的長老，怎麼也擅長火系神通？
難道和火燿仙人有什麼瓜葛？
一想到這裡，陳長命的心臟猛然收緊了一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丹陽身上，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層深深的審視。
火燿仙人，古仙之一，火系神通的巔峰存在。
如果這個長老會的長老真的和火燿仙人有什麼關聯，那麼今日這一戰，恐怕就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遭遇了。
「如果火燿仙人這尊古仙隱藏在長老會中，那麼這件事情就有意思了……」
陳長命眼皮微眯，心中念頭急轉。
這一刻，他也意識到了，之前將火燿仙人屍體取出來的一刻，哪怕有陣法阻止了氣息的泄露，但古仙本體和分身的感應，應該讓火燿仙人感應到了自己分身的存在。
那種感應玄之又玄，遠超尋常修士的認知範疇，像是冥冥中一條看不見的絲線，將本體與分身牢牢系在一起。
他的陣法能遮蔽靈氣波動，卻遮不住那種來自古仙本源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