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威嚴老者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陳長命的骷髏之身,眼眸發亮,笑道:「此人一定是合體境體修大能,哪怕被燒死,但骨骼依舊完好,這可是煉製通天靈寶的好材料,我們絕不能錯過!」
此刻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如同一隻發現了腐肉的禿鷲。
「是啊。」
李執事笑道。
他的笑容中也多了幾分期待,方才的憂慮似乎已經被拋到了腦後。
又過了幾十息時間,兩人終於飛到了陳長命所在的山頭上。
此地一片焦黑,岩石都被融化了,空氣中也散發著焦味。
那焦味刺鼻而嗆人,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一具紫色的骷髏骨頭,靜靜躺在地上,那骷髏的姿勢有些古怪,雙臂微微張開,像是在擁抱什麼,又像是在抵擋什麼。
匆忙趕來的兩人,一靠近之後,突然發現這具骷髏的胸腔之內,竟然還有一顆繚繞魔氣的黑色心臟,在不斷地跳動。
那心臟通體漆黑,表面繚繞著一層濃郁的黑氣,如同一顆被魔氣包裹的寶石。
這黑色心臟每跳動一次,就迸射出一些紫色血液來。
這些看起來頗為神秘的紫色血液沿著骨骼流向全身後,凡是沾染了血液的地方,就開始緩緩長出血肉出來。
那血肉如同初春的嫩芽,一點一點地從骨骼上滋生,緩慢而堅定。
「宋堂主,這是魔道強者!」
李執事大驚,臉色蒼白起來。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也沒想到,剛才那神秘紫焰如此強大,竟然還沒將這位魔道強者給徹底燒死。
那跳動的黑色心臟,那緩緩滋生的血肉,無一不在昭示著——這具骷髏的主人,還活著。
「這……」
威嚴老者神色陰沉起來,目光如同火焰般跳動,臉上貪婪與忌憚交替閃現。
他盯著那顆跳動的黑色心臟,又看了看那些正在滋生的血肉,心中飛速盤算著。
片刻之後,他低聲對李執事傳音道:「此人如今如此虛弱,我們若是將其擒住封印,帶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如同一隻發現了重傷獵物的餓狼。
「這……會不會有些冒險了?」
素來穩重的李執事顫聲傳音道。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眼中滿是不安。
威嚴老者悶哼了一聲,傳音道:「富貴險中求,此人是魔道合體境體修,但如今連肉身都沒有了,戰力恐怕都不如煉虛境修士,所以趁他虛弱還沒有再造肉身成功前,我們有極大的把握將其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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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賭博的瘋狂,眼中閃爍著孤注一擲的光芒。
「好,那就按宋堂主的意思辦。」
李執事無奈道。
他的心中雖然仍有不安,可堂主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陳長命雖然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但他卻可以通過神識來觀察這兩人。
對於這兩個人,他早就認出來了。
因為,當初的回春仙術就是賣給了他們,後來兩人因為修煉效果太差,還特意找了他質問原因。
後來成為了藥門的名譽長老後,陳長命就知道這兩人都是藥門中人了。
「我的運氣也實在太好了,竟然在重傷之後,遇到了藥門中人……」
陳長命心中頗為欣慰,如果遇到了別人,少不了一番爭鬥,但如果是藥門中人,可算是幫了他大忙了。
這兩人不過煉虛境,在藥門中地位不高,所以面對他這個名譽長老時,也只能聽從命令。
想到這裡,陳長命連忙發動神識傳音:「兩位同僚,你們來得真是時候。」
他特意用上同僚,也是想快速取得對方信任,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兩人似乎對自己這副骷髏身軀產生了不良企圖。
那宋堂主眼中跳動的貪婪光芒,那李執事臉上猶豫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讓對方放下戒心。
同僚?
正準備動手的兩人,突然聽到陳長命的聲音,全部愣住了。
宋堂主手中的封印符紙停在半空,指尖的法力已經注入了半分,卻硬生生卡在了那裡。
李執事也猛地收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如同被人捏住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哼,誰和你是同僚?」
威嚴老者,也就是宋堂主冷冷一笑,不屑道:「不要企圖拖延時間,沒用的!」
陳長命見對方不敢承認,心中倒也覺得正常,畢竟藥門弟子外出行事,一向喜歡隱藏身份,不會被外人輕易察覺。
「我們都是藥門中人,相煎何必太急?」
陳長命緩緩說道。
嘶!
宋堂主聞言神色一變,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和李執事對望一眼,雙方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兩人也想不明白,這個魔道煉體修士,怎麼會是藥門中人。
宋堂主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此人能一眼道破他們的藥門身份,要麼是真的同門,要麼就是對他們了如指掌的敵人。
「你到底是誰?」
宋堂主沉聲問道。
他的語氣比方才凝重了許多,眼中的輕蔑也被警惕所取代。
能一下認出他藥門身份之人,絕對不簡單,所以他必須確認陳長命的身份。因為他十分清楚,合體境修士在藥門中,可是長老級別,比他這個堂主身份尊貴。
如果此人真的是藥門長老,那他方才的舉動,便是以下犯上了。
「我是藥門名譽長老,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陳長命神識卷著一枚黑色令牌,從識海中飛出,送到了宋堂主面前。
一看到這漆黑令牌,宋堂主和李執事神色大變,立刻恭敬起來。
「您是新晉的名譽長老……」
神識從令牌上掃過,宋堂主一臉恍然,面色頗為複雜,躬身一禮道:「屬下宋朝江,見過陳山長老!」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不止一個調,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方才他差點對一位名譽長老動手,若是此事傳回門中,他這個堂主的位置恐怕就坐到頭了。
陳山長老?
一旁的李執事心中也嚇了一跳,他知道這位名為「陳山」的新晉名譽長老頗得門主器重,所以也趕緊再次躬身一禮。
「屬下李清雲,見過陳山長老。」
他的頭低垂著,不敢去看那具紫色骷髏,生怕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什麼不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