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晦氣,想不到這個煉虛境小修士,竟然是個藥門弟子,讓我無法搜魂來確認!」
冰靈仙子啐道,神色透著惱火。
她在靈界修行多年,早就和藥門中的弟子打過交道,知道這個勢力極為小心,門中的弟子識海中都有封印,一旦被強行搜魂就會自動引爆。
李清雲一死,冰靈仙子也頗為無奈。
她神識掃描四周,卻再也看不到他人。
冰靈仙子的眉頭微微蹙起,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她總感覺,自己似乎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過,很快就有幾名合體境修士,出現在火焰灼燒之地。
她身形一動,跨越萬里距離,也出現在此地。
一股冰冷氣息,瞬即將火焰灼燒之地籠罩,令那幾名合體境修士都打了個冷顫。
那寒冷如同實質,將空氣中殘留的焦灼氣息都凍成了細密的霜花。
「見過大長老!」
一看到冰靈仙子降臨,幾人連忙躬身一禮。他們的腰彎得極低,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可有什麼發現?」
冰靈仙子面色古井無波,望著漆黑的大地,沉聲問道。
她的目光掃過那片琉璃狀的地面,掃過那些焦黑的岩石,掃過空氣中殘留的微弱火意,心中默默分析著。
一名合體境六層白髮老者抱拳,苦笑道:「大長老,我也是感受到一股驚人的火意傳來,才匆匆趕來,想不到此地空空如也……」
他遲疑了一下道:「會不會,這火焰將一切都焚燒乾淨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確定,目光在那片空曠的焦土上來回掃視。
冰靈仙子挑了挑眉,神識嘗試著捕捉隱藏在融化的琉璃狀大地中的氣息。
她的神識如同一張細密的網,一寸一寸地搜索著每一寸土地。
片刻之後,她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這應該是來自紫炎大陸的太素真焰。」
她的語氣平淡,可「太素真焰」四個字一出口,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什麼,這是傳說中的太素真焰?」
幾名合體境修士神色大變,臉上也浮現出恐懼之色。
雖然滄瀾大陸沒有太素真焰,但他們卻聽說過這種強大的靈火!
那是大乘境強者才能駕馭的火焰,據說一朵便可焚燒千里,連合體境高階的修士都難以抵擋。
白髮老者臉色蒼白,顫聲道:「大長老,難道有紫炎大陸的大乘境強者來我滄瀾大陸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連嘴唇都微微哆嗦了起來。
「應該是了。」
冰靈仙子神色默然道。
她的目光望向遙遠的西方,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那片紫焰滔天的遙遠大陸。
對於大乘境強者,只有合體境的她,此刻心中也升起了無力感。
那種層次的存在,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抗衡的範疇。
想到這裡,冰靈仙子心灰意懶,她擺了擺手道:「既然是紫炎大陸那邊的大乘境前輩出手了,此地就沒有什麼值得我們尋找之物了,走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樑。
說著,她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冰晶,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寒意。
空氣中,冰冷的感覺瞬即減輕了不少,這也令幾名合體境修士舒服了很多。
他們緊繃的肩膀不約而同地鬆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走吧,空歡喜一場……」
一名中年男子苦笑。
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本以為能撿到什麼了不得的機緣,結果卻是空手而歸。
「其實我們也很幸運,沒有直接照面那位大乘境前輩!」
白髮老者輕嘆,心有餘悸道:「如此一來,我們也逃過被滅口的命運。」
「耿道友,此言大善!」
中年男子目光微微一亮,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如釋重負的神色。
其他幾人也紛紛如此,臉上的恐懼漸漸被慶幸所取代。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念頭——能活著離開,已是萬幸。
「走吧!」
白髮老者笑了笑,發動身形,第一個消失在空中。
其他人也紛紛離去,轉眼間,那片焦黑的山頭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琉璃狀的地面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數萬里之外。
宋朝江一路高速飛行,終於順利抵達了一座隱藏在不起眼山谷中的傳送點。
他發動傳送陣,離開了此地。
接下來,他利用自己的權限,一直傳送到五級傳送陣才停下。
「我要去下一級傳送點。」
宋朝江左手舉起黑色令牌,望著四周空蕩的虛空,沉聲說道。
一道神識掃過來,在令牌上停留了片刻。
「這是陳山長老的令牌,為何在你手中?」密室中,傳來一道男子問詢的聲音。
「陳山長老身受重傷,我要帶他去一趟宗門,交給門主。」
宋朝江解釋道。他的語氣簡短而急切,眼中滿是焦灼。
「好,快去吧!」
那個男子不再猶豫,親手發動了前往下一級的傳送陣。
就這樣,宋朝江又傳送了三次,到了三級傳送點時,又被人攔了下來。
這一次依舊有人盤查,更為嚴格。
宋朝江也只好將乾坤塔取出,讓盤查之人檢查塔內的那具紫色骨架。
那名檢查的男子一看到陳長命只剩下骨頭架子和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心中大驚,臉色瞬間就變了,連忙說道:「陳長老受傷竟然如此之重,快去總部找門主!」
說完,他幫著激活陣法,然後動用傳訊令牌聯繫了錢九亭長老。
一道傳送光柱升起,帶著宋朝江消失了。
就這樣,宋朝江傳送了兩次之後,終於來到了一級傳送點。
錢九亭提前一步獲得了消息,則在傳送點的密室中等著宋朝江。
等傳送光芒消失,錢九亭急忙對宋朝江說道:「宋堂主,你一路辛苦了,快點隨我前往宗主大殿覲見門主。」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耽擱的急切,連寒暄都省了。
「好。」
宋朝江也不廢話,點點頭,跟著錢九亭來到了宗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