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讓他渡劫,然後一結束,我們就同時發動飛劍攻擊。」
鐵劍上人傳音,同時召喚出本命飛劍,懸浮於頭頂。
那飛劍通體暗青色,散發著一股沉凝如山的殺氣。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遠處那道正在準備渡劫的身影,眼中寒光閃爍。
他在五嶽劍派時是鐵劍長老,但到了寒光州之後,就自稱鐵劍上人。
鐵劍上人本想當個散修,但發現哪怕合體境散修在寒光州立足也頗為不易,於是拉了兩名合體境一層和二層的劍修組建了鐵劍盟。
見鐵劍上人讓自己也動手,安信有些難以置信。
他哪怕全力一擊,也趕不上一名合體境三層劍修的隨手一擊,大哥為何還要他出手?
他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大哥,還用我出手麼?」
鐵劍長老沒有直接回復,而是點點頭說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他的語氣平淡,可那平淡之下卻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好,大哥。」
見鐵劍長老心意已決,安信也只能答應下來。
他召喚出一把本命飛劍,懸浮在頭頂。
那飛劍通體銀白,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冰紋,散發著一股清冽的寒意。同時,他激活了身上的一件防禦靈寶,一層淡藍色的光幕將他籠罩其中。
轟隆!
天地震動,第一波雷劫從雲層中落下。
那幽藍色的雷光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利刃,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劈向陳長命。
陳長命沖天而起,飛入雷劫汪洋中,開始正式渡劫。
他如今已經突破煉虛境六層,肉身更加強大,所以這降下的煉虛境小天劫,對他而言,實在是沒有什麼吸引力。
也只有渡劫完成後,天道降下的天地本源之氣和法則靈光對他頗為有用。
一炷香時間後,雷劫消失,接著心魔劫又如約而至。
陳長命又十分輕鬆地渡過了心魔劫。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連續渡過四波小天劫之後,劫雲之內,就沒有雷劫降臨了。
一個巨大的漩渦形成,降下天地本源之氣和法則靈光,將陳長命整個人籠罩其中。
這些能量則如同細密的雨絲,無聲無息地滲入他的骨骼、血肉、丹田。
「此人的煉體資質,也是稀鬆平常……」
鐵劍長老遙望陳長命正在吸收天地本源之氣和法則靈光,挑了挑眉。
他的臉上先是閃過不屑之色——才四波小天劫,這資質確實平平無奇;可隨後,他的眼中又浮現出迷茫。
他想不明白,此人資質不高,如果煉體只有煉虛境六層的話,此人的戰力,根本不可能堪比合體境修士。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念頭,卻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另外一邊的安信,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目光在陳長命身上來回掃視,試圖看出什麼端倪。
「大哥,此人斂息術十分高明,我看走眼了……」他傳音給鐵劍上人,聲音中帶著幾分懊惱。
「無妨,等劫雲一消失,我們就動手。」
鐵劍上人沉聲說道。
「好!」
安信連忙答應,隨時準備動手。
過了一會,劫雲消失,天地恢復了原來狂風暴雪的模樣。
「動手!」
鐵劍上人果斷傳音,然後操控頭頂的本命飛劍射向陳長命。
暗青色飛劍在飛行過程中變得十分巨大,化作一柄長達數丈的巨劍,釋放出山嶽般的重壓之勢,威力十分驚人。
而安信的飛劍,則化作萬千劍光,密集如雨,從四面八方朝著陳長命傾瀉而下。
面對兩大合體境修士的攻擊,陳長命無動於衷。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臉上浮現出一絲譏笑。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鐵劍上人的耳中:「鐵劍長老,你原來跑到了寒光州,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
「是你!」
一聽到熟悉的聲音,鐵劍上人嚇得亡魂皆冒,如墜地獄。
他的瞳孔猛然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猙獰笑容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鏡子,瞬間布滿了裂痕。
他做夢也想不到,當年在血龍山中大殺四方的那個恐怖體修,竟然也來到了寒光州。
而可笑的是,他竟然一無所知,還十分搞笑地從極遠的地方尋了過來,這簡直是送死行為。
眼下,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巨大飛劍猛然消失在半空,瞬即就返回了鐵劍長老體內。
「安信,快跑!」
鐵劍長老匆忙之中給副盟主安信發出警示,然後激活了一張符紙。
那符紙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隨後金光一閃,他的身形瞬間就消失不見了,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大哥……跑了?」
安信目瞪口呆地望著大哥突然撤回飛劍,然後激活了萬里符逃走,整個人都懵了。
方才鐵劍上人還信誓旦旦說要「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轉眼間這傢伙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被拋棄的憤怒與恐懼,如同被人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
轟!
遠處傳來一聲爆炸般的巨響,萬千劍光被陳長命一拳轟碎!
那漫天劍光在他面前如同薄紙般脆弱,一拳之下,盡數碎裂,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中。
本命飛劍遭受重創之下,安信收到反噬,整個人也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他的身軀劇烈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鮮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安信正想逃走,突然一股巨力籠罩四周,將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那股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他整個人攥在了半空中。他拼命掙扎,可那力量如同山嶽般沉重,壓得他動彈不得。
「過來!」
一道男子平靜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安信隨即就不受控制地被陳長命探出的一隻大手,給硬生生凌空抓了過來。
如今突破煉虛境六層後,陳長命的煉體實力進一步增強,哪怕安信處心積慮地想逃走,也無法逃過他的五指山!
「大哥如此驚慌失措的逃走,想必心中怕得要死,此人……該不會就是滄瀾中州那個體修吧?」
一個念頭浮現出來,安信的臉上頓時寫滿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