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命用手一指。
顧淮北抬頭望去,當看清那一行文字之後,她整個人也呆若木雞。
「這……這竟然是先祖冰靈真人的手跡。」
她喃喃道,神色有些癲狂。
陳長命臉色微變,果然如他所料,冰靈真人就是冰靈仙子。
冰雪宮,就是冰靈仙子在人界的道統。
「原來如此,玄冰島葬龍的傳說都是真的……」她繼續看去,神色愈發精彩。
看完這行字。
顧淮北跪在地上,合十,口中念叨:「後代冰雪宮弟子顧淮北,參見冰靈先祖。」
說完,恭敬磕了三個頭。
陳長命見顧淮北如此,也哭笑不得,撇了撇嘴道:「此地,看來你冰雪宮其他人並沒進來過。」
「是的。」
顧淮北輕輕一嘆道:「冰靈先祖創立冰雪宮,創下道統之後就飄然而去,不知所蹤,曾有後人猜測她可能飛升靈界了。」
陳長命點頭。
從這行留言中,就可以看出來,冰靈仙子已經離開了冰雪宮,似乎沒有再回去的打算了,所以才會留字。
但她沒想到,冰雪宮後繼無人,無人能突破化神,所以一直未曾進入這洞穴之內,看到這碎片上的留言。
後世的冰雪宮宮主,曾經在玄冰窟中斬殺過流浪的冰蛟,獲得過冰龍晶。
至於冰龍晶的用途,也是推測出來的。
陳長命目光輕輕一閃,故意試探道:「顧峰主,你家冰靈先祖說冰龍晶和安神花有異曲同工之處,這是何意?」
「這……」
顧淮北面露難色。
「這是我冰雪宮的秘密,抱歉不能向陳道友透露。」她搖頭說道。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陳長命打了個哈哈。
這時,他突然看到顧淮北柳眉一蹙,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來。
「怎麼了,顧峰主?」
他關切問道。
「我好像……中毒了。」顧淮北上氣不接下氣道。
中毒?
陳長命一驚,難道冰龍晶有毒?
顧淮北突然臉頰赤紅如火,呼吸急促,猛地看向了陳長命。
那目光,似乎是一隻發情的母老虎。
陳長命打了個哆嗦,本能的就想逃跑。然後下一刻,一股灼熱之感,從靈魂深處滲透了出來,一下子就遍布全身。
他渾身如被火爐炙烤,極為發燙,肌膚都變紅了起來。
「不好!」
陳長命暗呼不妙。
這冰龍晶內,竟然有能令人催情之毒!
之前他沒有感覺,如今在顧淮北發作之後,他體內也爆發了。
陳長命哪怕意志堅定,但體內的灼熱感卻強大無比,開始影響了他的神智。
隱約間,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銀色的冰龍,在靈魂深處遊動。
「陰陽合歡,助我涅槃!」
「陰陽合歡,助我涅槃!」
「陰陽合歡……」
一個冰冷的聲音,反覆在腦海中輕輕迴蕩。
但這一刻,陳長命已經聽不到了,慾火熾盛的他眼中只有顧淮北這個美女,而顧淮北心中,也只有眼前這個精壯的男子。
喪失理智的兩人,滾在一起。
零碎的衣衫四處激射,落得到處都是。
一人是冰中火,一人是火中冰。
冰與火相融。
……
「哈哈,太有趣了。」
一個神秘空間內,響起了一個男子的大笑聲。
「笑個屁。」
一個女子氣急敗壞。
「靈界的這條小龍還有點道行啊,它竟然還沒死絕,竟然想藉助陰陽合歡的力量,重修它重創的神魂。」
男子嘖嘖讚嘆。
女子怒罵:「狗屁的道行,這是讓你感覺到眼熟了吧?這逆陰陽魂轉術不正是你那不肖七弟子的拿手絕活嗎?」
男子得意洋洋道:「是啊,老七從靈界飛升而上,雖然資質差了一點,但孝心可嘉,最後哪怕被人砍死,也沒有跪地求饒。」
女子譏笑:「所以,再一次看到你徒弟的拿手神通,你又激動了吧?想去復活他了吧?」
「復活以後的事了。」
男子笑了笑,道:「不過這小龍也有點天賦,竟然煉成了逆轉陰陽印,所以此印在,神魂就永遠不滅。日後去了靈界,它一旦重塑肉身,還能東山再起。」
「要不,我讓它去陪伴你徒弟?」
女子陰冷一笑。
「少來。你現在出手,不是壞人好事嗎?」
男子冷哼,然後語氣一變,有些曖昧道:「嘖嘖,看不下去了,我睡覺去了,你慢慢欣賞。」
「滾。」
女子罵道。
過了一會,她情緒好了不少。
「區區一個人族螻蟻,也不過是他漫長生命的過客,我何必和這種小人物一般見識?」
她自言自語,然後也沉默了下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本以為掌控一切的寒髓冰魄龍,卻不知道它如此隱秘的行為,早就被人看透了。
……
三日後。
陳長命昏昏沉沉的甦醒了過來,他一睜眼,頓時就想起昏迷之前,似乎中了一種催情之毒。
「糟糕。」
他看向懷中,發現一個女子趴在身上。
身無寸縷。
陳長命有些心虛,也有些發懵。
怎麼事情就發展到這種程度了?
他和顧淮北清清白白的,怎麼後面就莫名中了毒,然後歡好在了一起?
他做人一向謹慎,小心。
如今,怎麼辦出這等糊塗事來?
嚶的一聲中,顧淮北也甦醒了過來。
她尖叫了一聲,整個人頓時消失了。
她發動了瞬移神通。
陳長命也趕緊起身,飛快的換上了一件新的衣服。
他看了一眼,地上有殷殷血跡。
陳長命愈發尷尬。
「顧峰主……」嘴唇動了動,陳長命終於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顧淮北冰清玉潔的身子,被他糟蹋了,一時之間陳長命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我春風一度,也是天意。」
顧淮北穿戴整齊,緩緩走了過來,臉色雖然嬌羞尚未完全褪去,但神色卻變得十分平靜了起來。
她一路走到陳長命面前,溫和一笑道:「龍生性淫,藏於內丹之中,你我服用量過大,所以就失去了理智。」
陳長命:」……「
他沒想到顧淮北如此大度,一點也不計較。
心中愈發愧疚,陳長命輕嘆:「顧峰主,無論如何,我還是對不起。」
「往事休要重提。」
顧淮北輕輕一笑,眼眸深處閃過一抹紅暈,低聲道:「以後無人之時,你喚我一聲『小北』吧?」
陳長命一怔。
春風一度,她還看上了自己?
可他可是知道,冰雪宮的任何元嬰境修士,終身不得尋找道侶。
顧淮北笑吟吟著看他。
目光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