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陽中氣十足,聲音隆隆作響。
田守一頗為心虛,在氣勢上就輸了一籌,竟然小退半步。
臉頰紅腫的王林,有些六神無主,連忙湊到田守一面前,低聲央求道:「師傅,你得幫我啊,我只是說了幾句錯話而已,又沒對陳山動手。」
田守一點點頭。
他也覺得此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陳山完好無損,並沒有任何人身和財物損失。
至於尊嚴……
田守一壓根沒去想,一個玄級中品靈根的修煉廢材在他心中無足輕重,基本上和雜役弟子沒有什麼區別。
「元大師,王林口無遮攔,言語上得罪了陳山,我讓他賠個不是,如何?」
田守一對著元景陽一抱拳,十分客氣的說道。
「不妥。」
元景陽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陳山雖然是個名不經傳的內門弟子,但在他心中,卻是一名丹道天才,煉丹水平比起他心愛弟子關臨還要強。
見元景陽反對,田守一神色微變。
他深呼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元大師,你可能不知道,這陳山是玄級中品五行靈根,因為資質太差,十三大峰主無人收留,最後他去了萬獸園,和雜役弟子一起值守。」
見田守一言語中有警告自己的意思,元景陽心中不忿,冷笑道:「田峰主,你這話什麼意思?陳山靈根差又能如何?他煉丹造詣如此傑出,是我藥仙谷求之不得的人才!」
頓了頓。
他猛地看向陳長命,高聲問道:「陳山,你可願加入我藥仙谷?」
「晚輩願意。」
陳長命一口答應。
這元景陽為人不錯,讓他心生好感,所以他願意加入藥仙谷。
現在陳長命也看出來,在御獸仙宗這個地方,如果沒有一個靠山,一般的小弟子是寸步難行的。
一旦挨欺負了,都沒有人幫著出頭。
「好。」
元景陽大喜,再次看向田守一,以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田峰主,陳山是我藥仙谷丹師,王林栽贓陷害陳山,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要嚴懲不貸!否則,老夫和你沒完!」
見元景陽發怒,田守一有些無奈,心中萌生退意。
元景陽地位太高,在御獸仙宗之內的威望遠超於他,如果他和元景陽硬抗,最後鬧到宗主那裡,吃虧的肯定是他。
「我責罰王林給陳山道歉,然後思過崖面壁十年,元大師您看如何?」
田守一想了想說道。
「如果王林得逞,我御獸仙宗就損失了一位不可多得的煉丹大師,所以你這懲罰太輕了!」
元景陽搖了搖頭,道:「面壁至少要一百年!」
一百年?
田守一愣了一下,沒想到元景陽如此狠辣。
王林此刻臉色蒼白,緊張得渾身顫抖。
思過崖是專門懲罰弟子之地,有心魔大陣時刻運行,一旦進入其中,就會時刻被心魔騷擾。
一百年過去,他修為肯定要落後別人很多。
「元大師,這一百年有些多了吧?」
第一峰的峰主微笑道。
「是啊,元大師,王林雖然有錯,但也不要懲罰這麼多年,不如您給減少一點時間如何?」
第七峰峰主也幫著求情。
元景陽眼皮微眯。
他獅子大開口,也是為了留有討價餘地。
「看在各位峰主的面子上,老夫就讓王林在思過崖面壁五十年好了!」
元景陽說道。
「多謝元大師。」田守一連忙抱拳感謝。
元景陽點頭,淡淡的看了一眼王林。
王林顫抖著走到了陳長命面前,躬身一禮道:「陳山,我不該栽贓陷害你,這是我的錯,對不起。」
「滾!」
陳長命大袖一揮,轉過身去。
見陳長命態度如此粗暴,王林心中怒火中燒,但當著元景陽的面,他也不敢發作,只能灰溜溜退了回去。
驅趕走了王林,陳長命對著元景陽一抱拳,沉聲道:「元大師,晚輩陳山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
元景陽笑眯眯道。
「當初晚輩靈根太差,也是靠著御獸天賦才破格成為內門弟子,所以格外珍惜這個身份……」
陳長命說到這裡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晚輩加入藥仙谷後,還想繼續保留內門弟子身份,還想繼續修煉御獸功法。」
「這有何不可?」
元景陽笑道:「我藥仙谷沒有那麼多規矩,只要你幫助宗門煉製一些丹藥,其他時間可隨意。」
「多謝前輩。」
陳長命大喜,抱拳感謝。
他之所以要保持雙重身份,是因為在萬獸園中,可以隨時掌握天狐王等人的信息。
而加入藥仙谷後,他可以學到血肉丸煉製之法,從此這些丹藥,他就可以煉製了,不必受制於後勤殿。
陳長命想煉製一些高等級的血肉丸,如此一來,他的那些堪比元嬰境的妖寵們,提升速度就更快了。
「各位峰主,我帶陳山回去——告辭!」
元景陽對著十三位峰主抱拳,然後帶著陳長命和關臨就消失在演武台上。
其他峰主們也紛紛離開。
演武台上,就剩下田守一、王林和柳輕舞三人。
田守一也沒臉待下去了,捲起一道光芒就帶著王林消失了。
「陳師弟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望著藥仙谷方向,柳輕舞心中苦笑了一聲,也瞬移離開了演武台。
藥仙谷。
元景陽帶著陳長命和關臨,進入藥仙殿之內。
藥仙殿,是元景陽修煉和煉丹之地。
元景陽遞給陳長命一個儲物戒指,裡面包括了身份令牌、服飾,和一本藥仙谷的丹師手冊等物。
「陳山,老夫看你頗有眼緣,不知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元景陽笑眯眯看著陳長命問道。
拜師?
陳長命心中一怔,迅速分析起這其中的利弊。
其實,他師承藥門,無需拜師。
但如今他剛加入藥仙谷,如果卷了元景陽面子,陳長命也怕對自己接下來的發展不利。
畢竟,他在御獸仙宗內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株大樹當靠山,絕不能讓這株大樹倒了。
「晚輩願意。」
陳長命想了想說道。
「好。」
元景陽十分高興,笑道:「我收徒除了看中天賦外,還注重徒弟對師傅的忠誠,所以你可願意對天發誓,終生不得背叛師門?」
忠誠?
陳長命一愣,沒想到元景陽還有這個要求。
不過,他一想到在學習天靈契時也曾經發過誓,心中就釋然了。
「我願意發誓。」
陳長命果斷的舉起手來,開始對天道發誓。
關臨在一旁說道:「陳山,你給師傅磕三個頭,從此咱們就是同門了。」
陳長命依言照做。
磕頭完畢,元景陽竟然親手將陳長命扶了起來。
殿門這一刻也自動關上,大殿中的陣法也運行起來。
陳長命有些懵,不曉得元景陽這是要鬧哪一出。
「陳山,既然你已經拜我為師,那師傅也不會瞞你。」
元景陽臉色鄭重起來,語出驚人道:「其實,為師乃是藥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