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園。
兩道身影,驟然出現在陳長命洞府前。
來者,正是秦振山和孫女秦喬兒。
「陳山,滾出來!」
秦喬兒一臉怒色,對著洞府就怒喝起來。
「呵呵,秦師姐,你發這麼大的火做什麼?」一道男子慢悠悠的聲音,從洞府中響起,隨即一道身影飄然而出。
陳長命站在洞府外,看著無比憤怒的秦家爺孫,臉色十分平靜。
他早就預料到,在他契約天狐王的消息走漏之後,整個宗門之內最著急的人,就是這一對爺孫了。
果不其然。
他宣布消息沒多久,對方就找上門來了。
「陳山,聽說你契約了天狐王?」
秦喬兒死死盯著陳長命,目光如刀子一般鋒利。
「是的,秦師姐。」
陳長命點頭一笑。
「這怎麼可能?」
秦喬兒又驚又怒,一跺腳道:「你把天狐王召喚出來我看看!」
陳長命一抖手,一道光芒落下,化作了天狐王。
「嗨,小丫頭,好久不見。」
天狐王一出現之後,就伸出玉手,笑吟吟對秦喬兒擺了擺手。
嘶!
看到天狐王現身,秦喬兒和秦振山互相對望了一眼,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陳山才元嬰一層修為,從來沒有學習馭靈契,他是怎麼做到契約天狐王的?
這完全不合理!
秦振山臉色陰沉,神識掃描著天狐王,確認了後者的身份。
這是如假包換的天狐王!
「你、你怎麼做到的?」秦喬兒花容失色,用手指著陳長命:「你是不是偷學了馭靈契?」
「秦師姐,你別忘了,宗主有令,不讓我接觸馭靈契。」
陳長命面色一冷道。
秦振山臉色一板,大喝道:「陳山,你一定是別的宗門混進來的奸細!」
陳長命皺眉。
這秦振山還真是口不擇言,一下子給他扣個奸細的罪名。
這個罪名,他可承擔不起。
「前輩不要血口噴人,我陳某人可是在傳承殿許下天道誓言的!」
陳長命神色冷漠下來。
「不錯,這一點老夫可以作證!」
陳長命話音一落,就聽到遠處傳來了李自在的聲音。
隨即人影一閃,李自在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見過李殿主。」
一看到李自在這位大人物出現,秦振山心中一慌,連忙拱手一禮。
秦喬兒也急忙行禮。
李自在一出現之後,目光就落在天狐王身上,然後極為震驚的問道:「陳山,你是怎麼做到契約天狐王的?」
「前輩,我用鎖靈契契約的。」
陳長命如實回道。
「鎖靈契能契約天狐王?這怎麼可能?」李自在瞪著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山的做法,已經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師兄,將陳山帶到宗主大殿,我們親自審問他!」
一道威嚴聲音,從半空中響起。
說話者,正是宗主何長空。
李自在臉色微變。
看來,陳山契約天狐王之事影響太大,已經傳到了宗主耳中。
「陳山,如果你是用鎖靈契契約了天狐王,那就是行得端,走得正,不用擔心宗主會對你怎樣……」
李自在拍了拍陳長命的肩膀,微笑著鼓勵道。
「前輩,這一點您放心,我絕沒有任何隱瞞。」
陳長命十分鄭重道。
「走吧,一起去趟宗主大殿。」
李自在對秦家爺孫說了一句,就帶著陳長命和天狐王消失在洞府前。
秦喬兒回過神來,憤憤然道:「爺爺,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唉,是啊。」
秦振山一時之間也沒有了脾氣。
因為宗主已經介入此事,他已經不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對陳山怎麼樣了。
如果宗主不管此事,那麼他倒是可以動用一些不光彩的力量,將陳山抹殺,然後天狐王就恢復了自由之身。
但如今這種想法行不通了。
「走吧,看看宗主他老人家如何處理此事……」
秦振山抓起孫女,也消失在萬獸園中。
宗主大殿內。
一道道人影閃爍,紛紛現出真身。
來者,不僅僅有李自在等人,還有十三位峰主,以及宗門一些位高權重的長老。
「果真如此,這天狐王竟然被陳山給契約了。」
何長空目光如電,掃視著陳長命和天狐王數個呼吸功夫,才緩緩說道:「陳山,你是如何契約的?」
「宗主,我是鎖靈契契約。」
陳長命平靜說道。
大殿中,很多人他都見過,也算是老熟人了。
「放屁!鎖靈契怎麼能契約十一級妖王,陳山,你要是不坦白,老夫要動用刑法對你伺候了!」
十三峰的峰主,一臉怒色。
「我所言句句屬實。」
陳長命依舊十分平靜,似乎沒有將十三峰的峰主威脅當回事。
李自在看不下去了。
「陳山,這樣吧,你把天鎖召喚出來讓我們過過眼。」
他建議道。
「好。」
陳長命頗為感激的看了一眼李自在,心想這個老頭真是自己的貴人啊,對自己實在太好了,總是為他說話。
陳長命開始施展鎖靈契。
大殿內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眉心閃爍光芒,一根粗大的黃金天鎖橫貫而出,射入穹頂方向。
大殿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直勾勾的盯著粗大的黃金天鎖,呼吸都停滯了。
「這麼粗?莫非是我眼花了?這黃金天鎖怎麼粗到這麼恐怖的程度?」
李自在難以置信道。
他不斷揉眼,似乎想看得更清晰一些。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山的天鎖,為何如此粗大?」
何長空陷入巨大震驚中。
天鎖馭靈契,一共分成三部功法,在天靈契時,也只有小半個手指那麼粗,到了鎖靈契會進一步增粗。
等到了馭靈契之後,就會達到拇指粗細,然後數量也會增加。
但陳山的鎖靈契,明顯和御獸仙宗任何人都不一樣。
他這一根黃金天鎖,等於別人數十根!
「這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秦振山喃喃道,臉色十分複雜,有震驚,有驚嚇,有憤怒,還有茫然無措。
「有趣!」
天狐王望著大殿中近乎石化的眾人,忍不住在心中暗笑起來。
她當年第一次看到黃金天鎖,心中的震驚也難以形容。
她真想不明白,同樣的功法為何到了她這個心愛的好弟弟手中,就變得如此與眾不同和驚世駭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