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天魔上人什麼都說不出來，陳長安不由有些失望。
他暗自搖頭，所謂魔門中人，果然詭計多端，看來之前這一切都是天魔上人為了活命演給自己看的。
這麼看來，就算在這人口中得到什麼消息，也難以辨明真假，還不如不問。
此人還是交給歷寒舟處理吧。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天魔上人詭異的低笑聲。
"呵呵呵......"
陳長安腳步微頓，回頭看去。只見天魔上人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下來，臉上癲狂的神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雖然很多事情記不住了。"天魔上人緩緩抬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但是有一點我知道，那就是......"
他看著陳長安，"聖主大人，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陳長安的身形驟然一滯，瞳孔猛地收縮。
……
天魔上人又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了，但是聖主大人您似乎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他抬起顫抖的手，比劃著名："您留了一本書、一支筆和一句話，分別給了我們三兄弟。"
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書已經被拿走了，至於筆和那句話......隨著老大老二隕落，也不知去向。"
"您曾經告訴我們，如果有一天您失憶了，就把這三件東西還給您！如果聖主大人能夠找到這三件物品，也許什麼都清楚了！"
陳長安心頭一震，忽然想起姬靈秀曾經得到過一支筆。
當時他沒放在心上，如今看來......會是那支筆嗎？至於那句話，如果真如天魔上人所言，人都死了，那句話真的還在嗎？
沉默片刻，陳長安沉聲問道："既然你什麼都想不起，那你總該記得'聖主'是什麼意思吧？"
"這當然記得！"天魔上人立刻挺直腰板，眼中閃過一絲驕傲，"所謂聖主，自然是我們聖教之主，也是天魔宗、合歡宗和碧落門三宗共主！"
原來如此，說白了就是上界魔道頭子嘛。
雖然天魔上人說的事情十分離譜，但不知道為什麼，陳長安卻隱隱感覺他說未必全是假的……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吩咐歷寒舟給天魔上人安排一個舒適的地方休息，好吃好喝供著。
剛才他能看出來，天魔上人雖然還活著，但神魂損傷確實嚴重，也許等他恢復一些，能想起更多的東西。
走在迴廊上，陳長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自己......難道真的曾經是上界那個什麼聖主嗎？他仔細搜尋了一遍記憶，理所當然地空空蕩蕩。
還是說......世間真的有一模一樣的存在？
……
兩天後，陳長安獨自坐在木屋內，目光凝重地盯著案几上的兩件物品發呆。
那本古樸的書冊是從陳星采那裡取回的《時輪命鑒》，之前姬紅鯉已經告訴他這是一件涉及時光的仙器。而另一支看似普通的毛筆，則是從姬靈秀那裡得來的。
陳長安伸手拿起那支筆，指腹輕輕摩挲著筆桿。當他嘗試著向其中灌注仙元時，筆身突然泛起幽藍色的光芒。筆桿上的漆皮開始剝落，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材質，筆尖的毫毛也漸漸化作細如髮絲的金線，整支筆散發出與《時輪命鑒》極為相似的古老氣息。
"仙器？"陳長安眉頭微蹙，"什麼時候仙器這麼不值錢了？"
他無意識地將筆在指間轉動，這個前世養成的習慣性動作，卻意外地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更奇怪的是，當他同時觸碰這兩件物品時，竟有種血脈相連的錯覺。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震，立即翻開《時輪命鑒》，仔細檢查每一頁。果然，在靠近中間的位置，他發現有兩頁書頁完全黏連在一起。陳長安嘗試用各種方法分開它們，卻發現這上面設有一個極其精巧的禁制，似乎需要特定的口令才能解開。
"口令......"他喃喃自語，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支神秘的筆上。
陳長安盯著那兩頁黏連的書頁，眉頭緊鎖。他終於明白天魔上人所說的"那句話"很可能就是解開這個禁制的口令。但人都已經死了，又該去哪裡找這句話呢？
"要不...自己先試試看？"他自言自語道。轉念一想，若這真是自己留給自己的東西，說不定會設一些日常用語作為口令。
清了清嗓子，陳長安對著書冊試探性地說道："奇變偶不變？"
書頁紋絲不動。
"天王蓋地虎？"
依然毫無反應。
"宮廷玉液酒？"
"刀是什麼樣的刀？"
"為了部落？"
"HOW ARE YOU？"
……
一連試了幾個前世常用的梗，書冊始終沒有任何變化。陳長安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暫時將這個疑惑壓下。抬手掐訣，兩隻紙鶴從袖中飛出，小心翼翼地托起書和筆，分別飛向陳星采和姬靈秀的住處。
……
既然想不透，那就不要想。
好在陳長安最近養成了一個好習慣，那就是有什麼難題就去詢問"哆啦紅鯉"。
自家妻子雖然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知識卻莫名的豐厚。
姬紅鯉的洞府內，氤氳的茶香在空氣中飄蕩。
陳長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姬紅鯉托著香腮，聽得入神。
"唔......"她聽完後陷入沉思，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片刻後，她搖了搖頭，"這個天魔上人說的事情，我從未聽說過。"
陳長安不由露出一絲失望之色，連姬紅鯉都不知道嗎？
陳長安聞言，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