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微微頷首，同意了天魔上人的提議，但隨即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過，你要再幾日，他現在的狀態，經不起折騰。"
天魔上人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甘："聖主大人，那老東西雖然看著半死不活，但神魂未必脆弱到——"
"他長期被困住歸墟之中，已經接近油盡燈枯。"陳長安打斷他，語氣雖淡，卻不容置疑，"若現在交給你，怕是還沒問出什麼，人就沒了。"
天魔上人臉上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遺憾，甚至隱隱透著幾分焦躁。
陳長安能清晰感受到他壓抑的恨意，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只差一個契機便會徹底爆發。
"放心，既然他人已經在仙靈聖地，你還怕他跑了不成？而且——"陳長安笑道："到時候我會親自出手。"
"聖主大人親自出手！？"天魔上人深吸一口氣，最終躬身行禮。
此刻，他也逐漸冷靜了下來："是，聖主大人！"
天魔上人略有些失望地拱手告退，剛轉身要走，卻忽然被陳長安叫住。
"等等。"
天魔上人腳步一頓，立刻回身："聖主還有什麼吩咐嗎？"
陳長安目光沉靜，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雖然我說那件事要遲幾日，但我還有個任務，看你能不能做到。"
天魔上人毫不猶豫地躬身："願為聖主分憂！"
陳長安微微眯起眼："你能有什麼辦法，獲取那個……周墨染離開上界前的那些記憶嗎？"
天魔上人一愣："聖主大人是要搜魂？"他眉頭微皺，語氣略顯擔憂，"屬下不建議這麼做，若那叛徒一心求死，搜魂時強行對抗，恐怕會直接變成白痴。"
陳長安搖頭："不，我對搜魂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他離開上界前的那些記憶。"
天魔上人鬆了口氣，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這倒是好辦。若只是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只需趁他睡著時，對他施展我的《天魔慧心大法》，他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夢見過去的夢，不會有任何警覺。"
陳長安點頭："那現在就去辦吧，儘快把那些記憶呈現給我。"
天魔上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哪裡聽不出，陳長安這是準備親自出手了！他當即抱拳，聲音都高了幾分："是！聖主大人！"
……
待天魔上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陳長安才轉身看向一直靜立一旁的姬紅鯉。
"紅鯉。"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七大禁地，除了三大太古禁地和萬鬼窟之外，還有哪三處？"
姬紅鯉抬眸看向陳長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未多問，只是輕聲道："剩下的三處……一是北疆妖族領地內的燭龍秘境，一是南荒的萬毒窟，還有一處——"
她看著自家夫君，有些不好意思道："是青州的封魔谷。"
"封魔谷？就在青州？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陳長安一愣。
姬紅鯉別過頭："因為它現在叫做另一個名字。"
"叫什麼。"
"仙靈谷。"
"……"
好吧，陳長安苦笑，多年弄不清楚的謎題又清楚了一個。
他理智的沒有去問封魔谷那個魔……指的是誰。
畢竟現在回想起來，初見時候小小身體裡那鋪天蓋地的一股子怨氣……
陳長安決定，等周墨染的事情結束之後，這兩個地方一定要去一趟。
尤其是北疆……這種帶媳婦回娘家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當然，最終目的肯定不是這個。
而是『下界街溜子』這個成就。
陳長安回憶起來，自己所做的很多事情，似乎都是系統以所謂的成就來引導自己去做的。
現在隨著線索越來越多，他有理由懷疑就算自己不是聖主，那這個系統必定和聖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完成這個成就，也就意味著解鎖那位『聖主』想要遺留給自己的信息。
……
至於周墨染那邊。
其實他倒不是真怕周墨染被天魔上人玩死。
對於一個叛徒，雖然不是背叛的自己，但為了一個渣女背叛自家師尊這件事本身，任何結果都是他應得的。
主要是，他認為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既然周墨染是背後那個所謂大人物布下的棋子，說不定也在他身上留下來了一些手段。
若到時候施展幻術之類的法術被識破，恐怕更難從他身上獲得答案。
天魔上人覺得舔狗好對付，陳長安但是覺得恰恰相反，只要事涉上界， 總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和他上輩子刷到的無腦短劇給他的感覺差不多。
如果舔狗真的舔到那種地步，還真不好說。
而現在所有的謎題只剩下最後一點線索，陳長安勢在必得。
不過，對付這種處處算計的老硬幣，一定要吸取那個聖主前輩的經驗。
決定既然要做，就要十拿九穩。
這才是他反對天魔上人冒然動手的原因。
……
所以，就在剛才，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雖然億點點麻煩，卻能夠讓幕後之人即使有通天手段，也絕對看不透其中玄機的手段。
既然幻術弱點太多，那就主打一個真實。
這個靈感的來源，是他上一世曾看過的一部經典電影——《楚門的世界》。
在那部電影裡，主角楚門從出生起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攝影棚中，他身邊的一切——親人、朋友、鄰居，甚至日出日落、風雨雷電，全都是人為製造的假象。而他本人，卻對此一無所知，以為自己活在真實的世界裡。
想到這裡，陳長安的嘴角微微上揚。
"粗劣的布景和演員，終究只是凡人的把戲……"他低聲自語，"但若以仙尊手段，構建一個真實的'楚門世界'呢？"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周墨染不是執迷不悟嗎？不是還對那個背叛他的女人念念不忘嗎？
那好——
就編造一個虛假的真實，讓他親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