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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親自出手

2025-08-08 21:57:15 作者: 瑰夏真好喝

  又是一個夜晚。

  邙山的夜色如墨,一輪孤月懸在枯枝之間。

  牡丹仙子倚在最高的山石上,紅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她指尖捻著一片牡丹花瓣,目光卻落在遠處的洛陽城燈火上。

  她從來就是這樣,即便是曾和百花相聚,她也喜愛一個人獨處。

  ……

  "又一個不知死活的來了。"她突然冷笑,頭也不回地說道。

  山道上,一個修長的黑色身影正緩步而上。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寬大的袖袍在夜風中翻飛如翼。

  "姑娘好雅興。"來人聲音清朗,不似昨夜裡那個城隍般矯揉造作。

  牡丹仙子這才轉過身來,卻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怔住了——

  月光下,那男子眉目如畫,一雙鳳眼含著淡淡笑意。

  他未戴冠冕,黑髮只用一根紅繩松松束著,襯得膚色如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懸著的一柄白玉摺扇,在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華。

  "你......"牡丹仙子一時語塞,手中的花瓣悄然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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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公子拱手一禮:"在下途經此地,見滿山牡丹月下盛放,特來一觀。"

  牡丹仙子回過神來,警惕地問:"你又是哪路神仙?城隍派來的?"

  公子輕笑搖頭:"不過一介散修,與神道無涉。"他指了指山腳下的行囊,"遊歷四方,今日剛到洛陽。"

  牡丹仙子將信將疑,卻見對方已自顧自地走到一株白牡丹前,俯身輕嗅。

  "好花。"他由衷讚嘆,"不懼嚴寒,不媚權勢,當得起'花中之王'四字。"

  這句話讓牡丹仙子心頭微動。

  千百年來,多少人為她的美貌而來,卻無人真正懂得她的傲骨。

  "你......懂得賞花?"她不自覺地走近幾步。

  黑衣公子直起身,月光映亮他含笑的眉眼:"略知一二。姑娘可是此間主人?"

  "我......"牡丹仙子突然有些慌亂,"我只是......喜歡這裡的牡丹。"

  "巧了。"公子從袖中取出一個酒囊,"我這兒有壺'朝露釀',最宜月下賞花。姑娘可願共飲?"

  牡丹仙子本該拒絕的。可不知為何,看著對方坦蕩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

  十丈開外的古松上,林晚懶洋洋地靠在枝椏間。

  她指尖把玩著一塊留影石,將遠處兩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嘖嘖……"她搖頭苦笑。

  白天,姬紅鯉忽然說時機到了,她要親自出手。

  然後就把她帶到這裡來了,並且吩咐她只能看,全程不能暴露行蹤,一副十分神秘的樣子。

  林晚自無不可。

  卻沒想姬紅鯉給自己看的是這樣一幕。

  ……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著姬紅鯉為牡丹仙子斟酒,看著牡丹仙子漸漸放鬆的神情,看著兩人越坐越近......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知道姬紅鯉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可看著他們月下對酌、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裡又泛起一絲異樣。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算了。"她收起留影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橫豎都是自家道侶,什麼綠不綠的......"

  ......

  山石邊,姬紅鯉正在講一個遊歷時的趣事。


  牡丹仙子掩唇輕笑,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彩。

  "這麼說,你真的去過崑崙?"她好奇地問。

  "自然。"姬紅鯉點頭,"崑崙雪蓮,千年一開。我有幸得見,那才叫......"

  他突然頓住,因為牡丹仙子不自覺地向前傾身,眼中滿是嚮往。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密的陰影,紅衣映著雪膚,美得驚心動魄。

  姬紅鯉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繼續道:"那才叫天地奇觀。"

  牡丹仙子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托腮嘆道:"我自從三十三天……咳,化形以來,從未離開過這方天地。"

  "為何不出去看看?"姬紅鯉問。

  牡丹仙子神色一黯:"既然占了神位,自然……"

  她突然住口,警覺地看向姬紅鯉。

  可對方只是平靜地飲了一口酒,仿佛沒注意到她的失言。

  他望著遠處的月色,"心若是自由的,何處去不得?"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牡丹仙子緊閉的心門。她第一次仔細打量眼前這個陌生人——他的眼中沒有貪婪,沒有算計,只有一片澄澈。

  "你......真是個怪人。"她輕聲說。

  姬紅鯉笑了:"彼此彼此。"

  ......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兩人還在交談。牡丹仙子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與一個陌生人說了整夜的話。

  "天要亮了。"姬紅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

  牡丹仙子突然有些不舍:"你要走了?"

  "遊歷之人,終須一別。"他拱手一禮,"多謝姑娘相伴。"

  牡丹仙子張了張嘴,最終只道:"你......還會再來嗎?"

  姬紅鯉轉身時,嘴角微揚:"若是有緣。"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牡丹仙子站在原地,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白玉扣——那是從姬紅鯉袖中落下的。

  ……

  夢仙樓頂層的廂房內,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一地碎金。林晚一腳踢開房門,紅衣翻飛間帶進幾片邙山的落葉。

  "累死我了——"她拖長聲調,整個人癱進軟榻里,順手抄起案几上的茶壺就往嘴裡灌。

  姬紅鯉慢悠悠地跟進來,反手合上門扇。她指尖一彈,屋內燭火次第亮起,映出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林花魁,你這儀態..."

  "少來。"林晚翻了個白眼,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用腳尖點了點床榻下方,"差點忘了這茬。"

  床板下傳來一陣"嗚嗚"的悶響。

  姬紅鯉挑眉,袖中飛出一道清風,將垂落的錦緞床幔掀起。只見一個青衫書生被捆成粽子似的塞在床底,嘴裡還塞著塊繡帕,此刻正驚恐地瞪大眼睛。

  "喲,醒了?"林晚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他,"這位公子,昨夜山道相逢,別來無恙啊?"

  書生掙扎得更厲害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姬紅鯉蹲下身,指尖在他額前虛點一下:"安靜。"

  書生頓時僵住,只有眼珠子還在驚恐地轉動。

  "這人怎麼處理?"林晚晃著腳尖,"總不能一直塞床底下吧?"

  姬紅鯉站起身,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我看著人順眼。"

  她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留著當龜公吧。"

  "哈?"林晚差點被茶水嗆到,"這人什麼時候得罪你了?"

  床底下的書生聽到"龜公"二字,眼睛瞪得更大了,活像只受驚的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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