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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皇子逼宮!皇帝!你若有膽量,就把大唐血脈子嗣殺絕了!

2025-07-04 19:23:11 作者: 佚名

  「皇爺爺!壽王妃入宮為妃,已是有違人倫!若再立為皇后,國法何在?天理何在?我李氏顏面何存?!」

  李倓的話,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李隆基的臉上。

  如果說李璘的反對是冰冷的刀,那麼李倓的質問就是灼熱的火。

  「你……你們……」

  李隆基的身子晃了晃,一陣陣眩暈襲來。

  一個,兩個……

  他最寵愛的,最有才華的兒孫,竟然……

  竟然聯合起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責他的不是!

  這還沒完。

  「兒臣,支持太子。」

  一個略顯孱弱的聲音響起,是盛王李琦。

  他臉色蒼白,身體有些羸弱,但此刻,他依然毫不猶豫地走了出來,站在了兩位兄長的身後。

  緊接著。

  「兒臣支持!」

  「兒臣附議!」

  

  「請父皇三思!」

  一個接一個的皇子,從朝班的各個角落,沉默而堅定地走了出來。

  「篤。」

  鄂王李瑤走了出來。

  「兒臣支持太子!」

  「篤。」

  光王李琚走了出來。

  「兒臣附議!」

  「篤!」

  「篤!」

  「篤!」

  一個,兩個,三個……

  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一連串的腳步聲在大殿中響起。

  一位又一位穿著各色親王、郡王朝服的皇子,從文武百官的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們有的人神情激憤,有的人面帶悲戚,有的人眼神堅定,但無一例外,他們都選擇了在這一刻,站在自己的兄長身後。

  他們一字排開,在李亨的身後,在李璘的身側,形成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由李唐皇室血脈組成的屏障!

  「支持兄長!」

  「請父皇收回成命!」

  「楊氏,絕不可為後!」

  一聲聲吶喊,匯聚成洪流,衝擊著整個太極殿,衝擊著每一個人的耳膜,更衝擊著龍椅上那個男人的心臟!

  整個朝堂,徹底失聲了。

  楊國忠和他那群黨羽,此刻已經面如死灰,雙腿發軟,要癱倒在地。

  他們可以罵太子,可以構陷太子,可以叫囂著要誅殺太子。

  但是現在,站出來的,是十幾個皇子!

  是大唐所有的成年皇子!

  他們要怎麼罵?

  說這些皇子全都被奸人蒙蔽了?

  說他們全都大逆不道,其心可誅?

  那豈不是說,聖人滿堂的兒子,全都是逆子?

  這天下,還是他李家的天下嗎?!

  一直穩坐釣魚台,作壁上觀的右相李林甫,此刻也終於變了臉色。

  他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他算計了一輩子,玩弄權術於股掌之間,將滿朝文武都視為棋子。

  但他從未算到,也根本不敢去想,會出現眼前這一幕。

  皇子逼宮!

  這不再是臣子與皇帝的博弈,這是兒子們對父親的集體反抗!

  這是李唐皇室內部,最激烈,最直接的撕裂!

  這股由皇子們自發形成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個臣子的權勢範圍。

  別說是他李林甫和楊國忠,就算是把左右相綁在一起,在這股力量面前,也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整個太極殿,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些原本低著頭的官員,此刻都悄悄抬起了眼,用一種混雜著恐懼、震驚和難以言喻的興奮的目光,看著眼前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

  天,要變了。


  龍椅上,李隆基的怒火,在看到一個個兒子走出來後,反而詭異地平息了下去。

  他不再咆哮,不再顫抖。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丹陛之下,那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那是他的兒子們。

  是他李隆基的血脈。

  可現在,他們卻像一群討債的惡鬼,聯合起來,要將他這個父親,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的目光,從李亨的臉上掃過,從李倓剛毅的臉上掃過,從其他兒子或堅定或畏懼的臉上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還是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那個自始至終,都平靜得可怕的兒子。

  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他,給了這些人勇氣。

  是他,將這把火,燒到了最旺!

  李隆基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那是一種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看死物的眼神。

  他與李亨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沒有電光火石,沒有言語交鋒。

  只有一片死寂。

  父與子,君與臣,在這一刻,所有的溫情和名分都已蕩然無存。

  只剩下,最赤裸裸的,權力的對峙。

  棣王李琰、鄂王李瑤、光王李琚……

  那些平日裡或沉湎於詩酒,或醉心於道法,或碌碌無為,在朝堂上毫無存在感的皇子們,此刻,受到了某種無聲的感召。

  他們一個接一個,匯聚到了大殿中央。

  他們沒有多少慷慨激昂的陳詞,有些人甚至因為緊張和恐懼,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但他們都做了同樣的事。

  他們走了出來,站在了一起。

  十幾位皇子,在李亨的身後,自發地排列成陣。

  他們形成了一堵牆。

  一堵由李唐皇室血脈築成的,堅不可摧的牆。

  整個太極殿,死的寂靜。

  之前還在狂吠的楊國忠一黨,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他們張著嘴,臉上滿是見了鬼一樣的驚恐和呆滯。

  他們可以攻擊太子,因為太子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是他們權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可是現在,站出來的,是所有的,成年的皇子!

  法不責眾?

  不,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這句話是個笑話。

  但當「眾」是皇帝自己的兒子時,這就不是笑話了,而是一場天大的災難!

  打一個,是懲戒。

  打兩個,是立威。

  打一群呢?

  那是什麼?

  那是自掘墳墓!

  那是告訴天下人,他李隆基眾叛親離,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容不下他!

  楊國忠的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在打顫,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偷偷地抬眼,去看那個他一向視為靠山的男人。

  他希望看到雷霆震怒,希望看到聖上拔出天子劍,將這些逆子全都就地正法。

  但他看到的,是李隆基那張已經扭曲到不成樣子的臉。

  那張臉上,憤怒依然在燃燒,但更多的是一種……

  一種前所未有的錯愕,一種被至親背叛的茫然和痛苦。

  李隆基的嘴唇哆嗦著,他看著丹陛之下,那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些,都是他的兒子。

  是他李隆基的血脈。

  可現在,他們全都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他們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尖刀,剜著他的心。

  他們的沉默,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感覺自己不是站在太極殿的龍椅上,而是站在了懸崖的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

  而將他推向這深淵的,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們。


  「好……好啊……」

  許久,李隆基的喉嚨里才擠出幾個字。

  那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失望。

  仿佛他瞬間蒼老了十歲。

  「你們……你們都是好樣的……」

  他環視著自己的兒子們,目光從李璘那張冰封的臉上,滑到李倓那張漲紅的臉上,再到後面那些或堅定,或恐懼,或決絕的臉上。

  「為了你們的太子……你們,這是要聯合起來,逼宮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回答。

  皇子們依舊沉默地站著,他們的姿態,本身就是最響亮的回答。

  李亨,依舊跪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弟弟們,看著那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背影。

  從未有過的暖流,在他的心中湧起。

  他不是一個人。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父皇!

  你若是要殺!

  那就把大唐皇子,全部殺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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