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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皇帝之怒:好狂的五姓七望,熬一鍋毒湯!

2025-07-25 03:58:10 作者: 我愛柯基犬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與陛下,不過是萍水相逢,飲過幾杯水酒罷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啊!」

  說罷,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扔在桌上。

  「店家,酒錢!」

  他大笑三聲,轉身便走,衣袂飄飄,帶著滿身的酒氣,旁若無人地走下樓梯。

  只留下滿樓的書生,面面相覷,震撼不已。

  他們看著李白那瀟灑不羈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這才是真正的名士風骨!

  不慕權貴,不攀附,只憑一身才學立於天地之間!

  一時間,眾人心中對李白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而已經走到樓下的李白,卻在心裡罵了一句。

  「媽的,裝得真累。」

  他當然想當官,做夢都想!

  輔佐李璘,建不世之功,名垂青史,這才是他李白畢生的追求!

  但他不能走後門。

  他要讓李璘看到,他李白,不是只能飲酒作詩的清客,更是能治國安天下的棟樑之才!

  他要讓天下人看到,他李白入朝,靠的是筆,不是臉!

  走出酒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長安街頭,車水馬龍,一派繁華。

  李白眯著眼,看著不遠處巍峨的皇城,胸中豪情萬丈。

  陛下,等著吧。

  三月之後,金殿之上,我李白,定會給你一個驚喜!

  甘露殿內,一片死寂。

  檀香爐里升騰的青煙,被無形的壓力凝固在半空,遲遲不肯散去。

  李璘獨自一人端坐於御案之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著冰涼的紫檀木桌面。

  

  咚。

  咚。

  咚。

  聲音不大,卻重錘,敲在每一個侍立在殿中的內侍心頭。

  他們將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位心思比深淵還要難測的新皇。

  就在這壓抑得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寂靜中,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殿門外的陰影里。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玄色勁裝,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

  若不是他主動向前踏出一步,從陰影中走入殿內的燈火下,根本無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不良帥,袁天罡。

  他無聲無息地走到御案前十步處,單膝跪地,面具下傳出的聲音,沙啞而平直,不帶絲毫感情。

  「陛下。」

  李璘叩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古井,不起半點波瀾,靜靜地注視著跪在地上的鬼面人。

  「講。」

  一個字,冷得像冰。

  袁天罡的頭顱微微低下,用他那特有的,從九幽之下傳來的語調,開始匯報。

  「五姓七望,於今日在崔氏府邸聚會。」

  「范陽盧氏,盧敬玄。」

  「清河崔氏,崔彥嵩。」

  「……」

  他一字一頓地報出參與者的姓名,每吐出一個名字,殿內的溫度就又降低一分。

  李璘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

  這些名字,他早就爛熟於心。

  這些盤踞在大唐身上吸血幾百年的世家大族,就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蛆蟲,總是在他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嗡嗡作響。

  「他們商議了三個月後的萬國大典。」

  袁天罡的聲音依舊平穩。

  「崔彥嵩提議……」

  「此次萬國大典,天傾一擊,殺皇帝。」

  話音落下。

  整個甘露殿,連最後煙火氣都消失了。

  空氣變成了固態的琉璃,將所有人都封禁其中。


  幾個膽子小點的內侍,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五姓七望!

  不要命了!

  他們竟然要刺殺皇帝!

  李璘依舊沒有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袁天罡,在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袁天罡感受到了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壓力,但他身為不良帥,早已習慣了與死亡和威壓為伴。

  他繼續用那毫無波動的聲音,將崔遠那句最惡毒,最狂妄的話,原封不動地呈了上來。

  「猛虎雖強,亦怕無聲之毒。帝王之尊,也敵不過穿腸之藥。」

  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連內侍們顫抖的聲音都消失了,他們被人掐住了脖子,臉色煞白,連聲音都不敢發出。

  李璘緩緩地端起了手邊的一盞溫茶。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玉茶盞,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將茶盞湊到唇邊,卻沒有喝,只是用嘴唇輕輕地碰了碰滾燙的杯沿。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甚至沒有牽動嘴角的肌肉,只是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千年寒冰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刺骨的寒意。

  「很好,他們準備毒殺嗎?」

  「請朕喝湯!」

  「喝湯?」

  他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如同夢囈,卻讓袁天罡的面具下的瞳孔,驟然一縮。

  「呵呵……哈哈哈哈……」

  李璘的笑聲越來越大,從低沉的輕笑,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顯得無比詭異和刺耳。

  殿內的內侍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將頭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身體篩糠般抖動。

  他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失態!

  在他們的印象里,這位新皇永遠是冷靜的,是冷酷的,是高高在上的神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可現在,他卻笑了。

  笑得如此瘋狂,如此……

  駭人!

  只有袁天罡,依舊單膝跪地,紋絲不動。

  但他面具後的視線,卻死死地鎖定著李璘的手。

  那隻端著茶盞的手。

  「咔嚓——」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狂笑聲中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李璘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攤開手掌,那隻價值連城的白玉茶盞,已經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白色的粉末和滾燙的茶水混在一起,順著他的指縫,一滴一滴地,落在御案的奏摺上,暈開一團團褐色的污跡。

  滾燙的茶水燙得他手心通紅,他卻毫無知覺。

  「好。」

  李璘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剛才那個狂笑的人不是他。

  「好一個五姓七望。」

  「好一個……喝湯。」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袁天罡,望向殿外深沉的夜色。

  那眼神,不再是古井無波,而是化作了翻湧著血色和風暴的熔岩之海。

  朕提三尺劍,踏碎長安,屍山血海里坐上這張龍椅,不是為了看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在朕的面前指手畫腳!

  朕給你們臉,你們以為是自己掙來的?

  朕讓你們活著,你們以為是自己命硬?

  「他們以為,朕的刀,只會砍那些蠻夷的頭顱?」

  李璘低聲自語,在問袁天罡,又在問自己。

  「他們以為,朕麾下的猛將,只會打仗,不會殺人?」

  他站起身,緩步走下御階。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袁天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猙獰的鬼面。

  「袁天罡。」


  「臣在。」

  「朕要你做一件事。」

  李璘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給朕擬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

  「一份請柬。」

  李璘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正意義上的弧度,殘忍而冰冷。

  「朕要請客吃飯。」

  「朕要親自下廚,給這些為國操勞的世家棟樑們,熬一鍋好湯。」

  他伸出那隻被燙得通紅的手,輕輕拍了拍袁天罡的肩膀。

  「告訴崔彥嵩,告訴所有姓崔的,姓盧的,姓鄭的,姓王,姓李的……」

  「朕的這鍋湯,料很足。」

  「怕他們……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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