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什麼時候,能請岐王兄,回長安一敘?」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在女帝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兄長在十二峒!
他竟然知道,岐國真正的掌權人,是失蹤的兄長,而不是她這個女帝!
她最大的秘密,最大的底牌,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
一覽無餘!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女帝所有的理智。
她看著那個錦衣衛臉上的笑容,只覺得,那是一張魔鬼的臉。
她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她就不是什麼棋手。
她,和李克用一樣,都只是那個男人棋盤上,一顆可以隨時被碾碎的……
棋子。
長安,甘露殿。
李璘正在翻看著一份來自西域的最新軍報。
霍去病的三千玄甲鐵騎,已經徹底鑿穿了高昌國的防線,兵鋒直指其都城。
沿途所有敢於抵抗的城邦和部落,盡數被踏平。
「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的旗幟,插滿了西域的土地。
高昌國,滅亡在即。
李璘對此,很滿意。
征伐高昌,從一開始,就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這不過是「調虎離山」之計的附屬品,是用來震懾西域諸國,順便給霍去病練兵的靶子罷了。
真正的重頭戲,在晉陽。
如今,晉陽已平,李克用已死。
北方最大的隱患,被他用雷霆手段,在短短一天之內,徹底拔除。
現在,就剩下西邊那條,自以為聰明的美女蛇了。
「陛下。」
袁天罡的身影,出現在殿外。
「進來。」
袁天罡走進大殿,躬身行禮。
「陛下,鳳翔那邊,有消息了。」
「說。」
「使者已經將禮物,送到了女帝面前。」
袁天罡的語氣中,帶著複雜,「據我們安插在幻音坊的眼線回報,女帝在看到晉王的人頭後,當場便嚇得花容失色,險些暈厥。」
「尤其是,當使者傳達了您那句關於『岐王兄』的口諭後,她整個人,都崩潰了。」
「哦?」
李璘挑了挑眉,「她有什麼反應?」
「她當著我們使者的面,立刻下了一道旨意。」
袁天罡回答道,「第一,岐國,自即日起,廢除王號,去藩歸唐,所有土地、兵馬、錢糧,盡數上繳國庫,聽憑陛下處置。」
「第二,她將親自前來長安,向陛……請罪。」
「第三,她派出了幻音坊所有的力量,前往川蜀,似乎是想……不惜一切代價,將她的兄長,李茂貞,找回來。」
聽到這個結果,李璘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算她聰明。」
這個女帝,確實是個聰明人。
她知道,在絕對的力量和已經洞悉一切的對手面前,任何掙扎,都是徒勞的。
唯一的活路,就是徹底放棄抵抗,將自己的所有,都交出來,任憑發落。
「陛下,那我們……」
袁天罡問道,「是否要派人,去川蜀,截住李茂貞?」
「不必。」
李璘擺了擺手,「一條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毒蛇,若是總藏著,反而麻煩。」
「朕,倒是很想看看,這個能讓女帝都如此忌憚的岐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就讓幻音坊的人去找吧。找到了,更好。朕,就在長安,等著他。」
李璘的語氣,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那個神秘的岐王,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另一個,可以隨時捏死的獵物。
就在這時,李璘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那個玄冥教的堂主,審得怎麼樣了?」
提到玄冥教,袁天罡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回陛下,都問出來了。」
「那個堂主,只是個小角色,知道的並不多。但他提到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
「玄冥教,和晉王李克用,確實有勾結。他們合作的目的,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
「一樣,關係到天下國運,甚至能重定江山社稷的……東西。」
「哦?」
李璘來了興趣,「什麼東西?」
袁天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了四個字。
「龍泉寶藏。」
龍泉寶藏?
李璘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聽過。
「傳說,自前朝覆滅,天下大亂,龍氣四散。」
袁天罡開始講述這個被塵封了數百年的秘密。
「我太宗皇帝,以天縱之姿,削平群雄,重聚龍氣,方才開創了我大唐盛世。」
「但太宗皇帝深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龍氣能聚,亦能散。為保我李氏江山,萬世不移,他便與當時的一位奇人,也就是不良人的第一代大帥,聯手做了一件事。」
「他們將大唐最鼎盛時期的一縷龍氣,以無上秘法,封印了起來。那處封印之地,便是傳說中的『龍泉寶藏』。而開啟寶藏的唯一信物,便是太宗皇帝的佩劍——龍泉劍。」
「太宗皇帝留下遺訓,此寶藏,乃是我大唐最後的根基。非到江山傾覆,社稷危亡之刻,絕不可動用。知曉此秘密者,只有歷代帝王,與不良帥。」
李璘靜靜地聽著,眼中光芒閃爍。
原來如此。
怪不得,無論是李克用,還是那個神秘的女帝,都在暗中尋找著什麼。
他們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金銀財寶。
他們要的,是這大唐的「命」!
他們想通過奪取龍氣,來獲得問鼎天下的「合法性」。
「玄冥教,李克用,他們以為,得到了龍泉寶藏,就能當皇帝?」
李璘的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一群蠢貨。」
「朕,便是天命!朕在,龍氣便在!何須外物來證明?」
這番話,說得霸道無比,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袁天罡聽得心頭一震。
是啊,眼前這位陛下,他本身,就是通過逆天改命,強行奪取了皇位。
他的皇位,本就不是順應天命而來,而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他又豈會相信,區區一縷被封印的龍氣,能決定天下的歸屬?
「不過……」
李璘話鋒一轉,眼中閃過貪婪,「既然這東西關係到國運,那它,就只能是朕的。任何敢於窺伺它的人,都得死。」
他站起身,走到袁天罡面前。
「龍泉劍,在何處?」
袁天罡搖了搖頭:「啟稟陛下,龍泉劍的下落,自太宗之後,便無人知曉。不良人追查了三百年,也只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傳聞,它被分成了七份,化作七星,散落於天下各處,只有集齊七星,才能重鑄神劍。」
「那玄冥教手中的殘圖呢?」
「據那堂主所言,那份殘圖,也只指向了其中一顆『星』的大概位置——川蜀之地。」
川蜀!
又是川蜀!
李璘的腦中,瞬間將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岐王李茂貞,失蹤於川蜀的十二峒。
幻音坊的九天聖姬,也出現在川蜀。
玄冥教的殘圖,同樣指向川蜀。
看來,這天下所有牛鬼蛇神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片盆地之中。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李璘低聲自語,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凝重,反而顯得有些興奮。
他從不畏懼敵人,只怕生活太過無趣。
現在,一個足以讓天下所有野心家都為之瘋狂的寶藏,浮出了水面。
這場遊戲,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他心中的一個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他要親自去一趟川蜀。
他要將所有敢於挑戰他權威的人,都從棋盤上,徹底抹去!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天下,誰說了算!
不良人大殿。
那口封印著李元霸的巨大棺槨,依舊靜靜地停放在大殿中央。
袁天罡站在棺槨之前,神色凝重。
自從那日,他將這具「凶骨」帶回之後,這口由玄鐵和沉香木打造,刻滿了符文的棺槨,便時常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裡面的那個東西,在不甘,在嘶吼,在試圖掙脫束縛。
「大帥。」
天傷星的身影,出現在袁天罡身後。
「查得怎麼樣了?」
袁天罡沒有回頭,淡淡地問道。
「回大帥,玄冥教在長安城內的所有據點,都已拔除。但……」
天傷星的語氣有些遲疑,「但我們發現,這些據點,似乎早就被廢棄了。」
「玄冥教的主力,在幾天前,就已經全部撤離了長安。」
「撤離了?」
袁天罡轉過身,面具下的眼神,閃過寒光,「他們能撤到哪裡去?」
「根據我們截獲的一些情報,他們似乎……都去了川蜀。」
天傷星回答道。
又是川蜀。
袁天罡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事情,變得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了。
看來,龍泉寶藏的秘密,玄冥教知道的,遠比那個堂主交代的要多。
他們這是要,集全教之力,去奪取寶藏!
「大帥,還有一件事。」
天傷星補充道,「我們發現,玄冥教四大屍祖之一的『旱魃』,也出現在了川蜀附近。」
「而且,她似乎……正在尋找什麼人。」
旱魃?
袁天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玄冥教四大屍祖,贏勾、旱魃、後卿、降臣。
贏勾,也就是李元霸,已經被他封印在此。
如今,旱魃又現身川蜀。
看來,玄冥教這次,是傾巢而出了。
「他們要找誰?」
袁天罡問道。
「這個……暫時還查不到。」
天傷星搖了搖頭,「旱魃行事極為詭秘,我們的人,很難靠近。」
袁天罡沉默了。
他的腦海中,在飛速地分析著所有的情報。
川蜀,龍泉寶藏,玄冥教,幻音坊,岐王李茂貞,十二峒……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片神秘的盆地。
那裡,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天下所有心懷叵測的勢力,都卷了進去。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大殿中央的那口棺槨,突然劇烈地,有節奏地,撞擊了起來!
那聲音,沉重而壓抑,一柄巨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棺槨之上,那七個由符紙化成的血色「鎮」字,開始忽明忽暗,隨時都會熄滅!
「不好!」
袁天罡臉色大變,「裡面的東西,要出來了!」
他話音剛落。
「轟——!」
一聲驚天巨響!
那口由玄鐵和沉香木打造的,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巨大棺槨,竟從內部,被無法想像的巨力,轟然爆碎!
無數的木屑和鐵片,如同炮彈般,向著四周激射而去!
煙塵,瀰漫了整個大殿。
當煙塵緩緩散去。
一個魁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正是,屍祖贏勾,李元霸!
此刻的他,比之前更加恐怖。
他身上那些由玄鐵鎖鏈造成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甚至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他周身環繞的黑色氣焰,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狂暴。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地,鎖定在了袁天罡的身上。
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混亂與瘋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純粹的……
智慧!
他,甦醒了!
不,應該說,他體內的某種東西,甦醒了!
「袁……天……罡……」
一個沙啞,乾澀,幾百年沒有開口說過話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一字一頓地,擠了出來。
他竟然,能開口說話了!
袁天罡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這具「凶骨」之內,那屬於李元霸的,殘存的殺戮意志,與玄冥教注入的屍毒,在巨大的壓力之下,竟然……
融合了!
形成了一個,全新的,擁有簡單智慧的,更加恐怖的怪物!
「你……認得我?」
袁天罡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呵呵……」
那怪物發出一聲難聽的笑聲,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三百多年了……」
「你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怪物的話,讓袁天罡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
他竟然還保留著三百年前的記憶!
他不是李元霸!
李元霸死的時候,袁天罡還未成為不良帥!
他到底是誰?!
「你……究竟是誰?」
袁天罡厲聲喝道。
那怪物沒有回答他,而是抬起頭,看了一眼大殿的穹頂,在感受著什麼。
「龍氣……」
「龍泉寶藏……要出世了……」
「我的……我的兄弟姐妹們,都在等我。」
說罷,他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眸子,再次看向袁天罡。
「老傢伙,今天,我沒時間陪你玩。」
「等我,拿到龍泉寶藏,再回來……取你的性命!」
話音未落。
他動了。
他沒有攻擊袁天罡,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向著大殿之外,猛衝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一道黑色的閃電!
「休想走!」
袁天罡暴喝一聲,身影一閃,便要追上去。
然而,那怪物的目標,卻不是大門。
而是……
牆壁!
「轟——!」
一聲巨響!
不良人總部那由巨石砌成的,厚達數丈的牆壁,竟被他,硬生生地,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他直接,從地底,撞穿了出去!
等袁天罡趕到時,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和那怪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整個不良人大殿,一片狼藉。
天傷星和其餘的不良人,一個個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他們無法想像,這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連大帥,都無法完全壓制!
袁天罡站在那破開的洞口前,久久無言。
他知道,天,要變了。
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即將來臨。
他必須,立刻將這件事,稟報給陛下。
那個怪物,去了川蜀。
而能對付那個怪物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那位,同樣不屬於這個時代的……
霸王了。
蜀甘露殿。
當李璘聽完袁天罡的匯報後,他那張一向平靜的臉上,終於,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屍祖贏勾,掙脫了封印。
擁有了智慧,保留了記憶。
並且,也去了川蜀。
「你說,他不是李元霸?」
李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是的,陛下。」
袁天罡躬身道,「臣可以肯定,他不是李元霸。他體內,似乎寄宿著另一個,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靈魂。」
「但他,又確實擁有著李元霸那具,被天雷淬鍊過的『凶骨』,以及那無匹的力量。」
「臣懷疑,這可能,才是玄冥教屍祖的……真正面目。」
「他們不是煉屍,而是在……奪舍!」
「用邪惡的秘法,將一些古老的,不死的靈魂,注入到一些萬中無一的,強大的軀殼之中!」
袁天罡的這個猜測,讓李璘的眼中,閃過寒光。
如果真是這樣,那玄冥教這個組織,就遠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了。
「陛下,那個怪物,如今也去了川蜀。他似乎,對龍泉寶藏,志在必得。」
袁天罡的語氣,充滿了憂慮,「臣擔心,以幻音坊和玄冥教那些人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一旦龍泉寶藏,落入他手,後果……不堪設想。」
李璘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後果。
龍氣,關係到國運。
雖然他自認天命,不信外物。
但這東西,就像傳國玉璽一樣,代表著「正統」。
他可以不要,但絕不能,落入敵人之手。
更何況,是落入一個非人非鬼的怪物手中。
「看來,這川蜀之地,朕,是非去不可了。」
李璘緩緩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火焰。
他原本,是想等那個岐王李茂貞,自己從十二峒里爬出來,再一併解決。
但現在,情況有變。
一個足以威脅到整個大唐安危的怪物,出現了。
他,必須親自出手。
「陛下!萬萬不可!」
袁天罡再次跪了下去,「川蜀之地,如今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比之晉陽,兇險百倍!您乃萬金之軀,怎能再次親身犯險!」
「起來。」
李璘的聲音,不容置疑。
「朕意已決。」
他走到御案前,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名為「川蜀」的盆地之上。
「朕不僅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
袁天罡一愣,不解地看著李璘。
「傳朕旨意。」
李璘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第一,昭告天下,岐王女帝,深明大義,去藩歸唐,獻土獻民,忠心可嘉。朕心甚慰,特封其為『岐國夫人』,即日啟程,前來長安,侍奉君側。」
這道旨意,是給天下人看的。
也是給那個躲在暗處的岐王李茂貞看的。
朕,已經收了你的妹妹,占了你的地盤。
你若是個男人,就從你的老鼠洞裡,滾出來!
「第二。」
李璘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玄冥教,妖言惑眾,煉屍害人,倒行逆施,人神共憤。其屍祖贏勾,更是掙脫封印,意圖染指我大唐龍脈,顛覆社稷。」
「此等邪教,人人得而誅之!」
「朕,將親率大軍,征討川蜀,剿滅玄冥教,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這道旨意,更是直接將玄冥教,釘在了恥辱柱上。
將他這次出兵,定義為了一場,替天行道的正義之戰。
「陛下,您這是要……」
袁天罡瞬間明白了李璘的意圖。
「不錯。」
李璘笑了,「朕就是要告訴天下人,朕去川蜀,不是為了什麼龍泉寶藏,而是去……剿匪。」
「朕,要占盡大義。」
「朕要讓那個岐王李茂貞,就算從十二峒里出來,也不敢公然與朕為敵。」
「因為,一旦他敢阻攔朕,他就是……玄冥教的同黨!是天下公敵!」
好一招陽謀!
好一招先聲奪人!
袁天罡的心中,再次被這位年輕帝王的手段,所深深震撼。
他總是能將一切,都算計到極致。
「眾將聽令!」
李璘的聲音,陡然拔高。
「末將在!」
早已在殿外等候的十大將軍,齊聲應諾,魚貫而入。
「項羽,白起。」
「末將在!」
「你二人,為左右先鋒。朕要你們,在主力抵達之前,給朕……血洗川蜀!」
「所有與玄冥教有關的門派,山寨,據點,一個不留!」
「朕要讓川蜀的天,被血,染紅!」
「朕要讓那些牛鬼蛇神,在朕抵達之前,就聞風喪膽!」
項羽扛著巨戟,咧嘴一笑:「陛下放心!俺保證,殺得他們,哭爹喊娘!」
白起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點頭,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一場席捲整個川蜀武林的,血腥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