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放出天牢,並且被冊封為「羅網之主」的消息,像一陣十二級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長安朝堂。
所有的大臣,都懵了。
他們想不通,這位喜怒無常的皇帝陛下,到底在想什麼。
前腳,剛把一個才貌雙全的北涼郡主,冊封為涼妃,寵愛有加。
後腳,就把一個剛剛才被打入天牢的亡國之女,提拔成了權力滔天,足以與錦衣衛分庭抗禮的羅網之主。
他這是要幹什麼?
制衡嗎?
讓後宮的女人,和前朝的鷹犬,互相制衡?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李林甫等一眾老奸巨猾的文官,更是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他們知道,這位年輕的帝王,正在下一盤,他們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大棋。
而他們,都只是這盤棋上,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一時間,整個朝堂,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而作為當事人的另一方,司馬懿,在回到錦衣衛的衙門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羅網……呵呵,羅網……」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扶手,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知道,陛下這是在敲打他。
敲打他這段時間,因為平定天下,而立下的赫赫戰功,所滋生出的,那一點點,不該有的,驕傲。
陛下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
你司馬懿,不是不可替代的。
朕能捧起你,也就能,隨時,再捧起另一個,比你更聽話,更狠毒的,女人。
「大人,那我們……」一名錦衣衛的千戶,小心翼翼地問道。
「靜觀其變。」司馬懿閉上了眼睛,「陛下的心思,不是我們能猜的。」
「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我們自己的事情,做得更好。」
「傳我命令,讓下面的人,都把眼睛,放亮點!」
「從今天起,這長安城裡,要是有任何風吹草動,我都要在第一時間知道!」
「是,大人!」
……
與前朝的暗流洶湧不同。
後宮之中,則顯得,要平靜許多。
承乾殿。
徐謂熊,也就是現在的涼妃,正和李璘,在院子裡,下著棋。
她的棋藝,依舊高超。
但她的棋風,卻比之前,收斂了許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咄咄逼人,招招致命。
而是變得,更加的,柔和,更加的,順從。
她會故意賣出一些破綻,讓李璘吃掉她幾顆子。
她會在關鍵時刻,走錯一步,讓李璘那條本已陷入死局的大龍,起死回生。
她用這種方式,取悅著這個男人。
李璘看著她這副「懂事」的模樣,心中,卻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沒意思,真沒意思。*
*這麼快,就被朕給馴服了嗎?*
*朕還以為,你這朵雪山上的雪蓮,能多撐幾天呢。*
*看來,這天下的女人,都一個樣。*
就在他覺得無聊,準備結束這場「遊戲」的時候。
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從殿外傳了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涼妃妹妹。」
李璘和徐謂熊同時抬起頭。
只見一身黑色緊身宮裝,將那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臉上重新戴上了那張神秘面紗的女帝,正蓮步輕移,緩緩地,走了進來。
此刻的她,早已洗去了天牢里的晦氣。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險,也更加,充滿誘惑力的氣息。
那是,權力的味道。
「哦?愛妃來了。」李璘的臉上,重新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身子,都收拾乾淨了?」
「托陛下的福,都收拾好了。」女帝走到李璘的身後,很自然地,伸出纖纖玉手,為他按揉著太陽穴。
那動作,那神態,仿佛她才是這座宮殿的,女主人。
徐謂熊看著這一幕,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她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就是那個,被陛下從川蜀帶回來,曾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後來又被打入天牢,如今,又被封為「羅網之主」的,前岐王。
她也知道,這個女人,是她在這座後宮之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對手。
「妹妹好雅興,竟然在陪陛下下棋。」女帝看著棋盤上那焦灼的局勢,輕聲笑道。
「姐姐過獎了,妹妹棋藝不精,只是在陪陛下,消遣一二。」徐謂熊淡淡地回答。
兩個同樣聰明,同樣美麗,同樣野心勃勃的女人,第一次,正式地,見了面。
她們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
沒有火花,也沒有敵意。
有的,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審視。
李璘感受著這微妙的氣氛,心中,那剛剛才熄滅的惡趣味,又一次,被點燃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個,是智計百出,擅長玩弄人心的,毒蠍美人。*
*一個,是才冠天下,冷靜算無遺策的,冰山才女。*
*讓她們兩個鬥起來,那場面,一定,非常精彩。*
想到這裡,他突然開口說道。
「既然你們姐妹,都對這棋道,感興趣。」
「不如,你們兩個,來下一盤?」
李璘這句輕飄飄的「你們兩個,來下一盤」,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徐謂熊和女帝,都是心頭一震。
她們都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李璘話里的深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下棋了。
這是考驗,是試探,更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是她們兩個,在這位帝王面前,第一次,正面的,交鋒。
誰贏,誰就能在這座後宮之中,占據更有利的位置。
誰輸,誰就可能,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徐謂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戰意。
她對自己的棋藝,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不相信,這世上,有哪個女子,能在棋盤上,勝過她。
而女帝,那張面紗之下的嘴角,則是微微勾起。
她知道,自己的棋藝,遠不如這個北涼才女。
但她也知道,下棋,下的不僅僅是棋。
更是,人心。
「能與涼妃妹妹這樣的棋道大家手談,是姐姐的榮幸。」女帝的聲音,柔媚入骨,她很自然地,接下了這個挑戰。
「姐姐過謙了,妹妹也想領教一下姐姐的高招。」徐謂熊也不甘示弱。
「好!」李璘撫掌大笑,「既然如此,那朕,就來當這個裁判。」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
「不過,光下棋,未免有些無趣。不如,我們加點彩頭?」
彩頭?
兩女的心,都是猛地一緊。
她們知道,這位帝王所謂的「彩頭」,絕對非同小可。
「陛下想加什麼彩頭?」女帝柔聲問道。
「很簡單。」李璘的目光,在兩女的身上,來回掃視,「你們誰贏了,朕,就答應她一個,不過分的,要求。」
「比如……」他看向女帝,「讓你那個已經名存實亡的幻音坊,重新開張?」
女帝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幻音坊,是她最後的根基,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錢。如果能讓它重新開張,那她在這座皇宮裡的地位,將徹底穩固。
「再比如……」李璘又看向徐謂熊,「讓朕,提前出兵,幫你那個不成器的父親,解決掉北莽的麻煩?」
徐謂熊那雙清冷的眸子,也是猛地一亮。
她雖然是為了北涼的大局,才自願嫁來長安。
但她心中,又何嘗不擔心,遠在北涼的,父親和家人的安危?
如果能讓李璘提前出兵,那北涼,將徹底擺脫腹背受敵的困境。
李璘看著兩女那瞬間變化的臉色,心中,愈發得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她們,為了他拋出的誘餌,而去拼盡全力地,廝殺。
「怎麼樣?這個彩頭,還算公道吧?」
「陛下聖明。」兩女齊聲應道。
她們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很快,新的棋盤,被擺了上來。
這一次,是女帝執黑先行。
她沒有像徐謂熊那樣,走什麼星位、小目。
她只是簡簡單單地,將第一顆棋子,落在了棋盤的正中央。
天元。
徐謂熊看到這一手,眉頭,微微一皺。
她知道,這是最不合棋理,也最大膽的,開局。
執黑走天元,意味著,要放棄所有的邊角實地,從一開始,就將整個棋局,拖入最混亂,最複雜的,中盤廝殺。
這個女人,是想用她不擅長的亂戰,來擾亂自己的節奏。
「有意思。」
徐謂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拈起一枚白子,毫不猶豫地,掛在了右上角。
你走你的中腹,我取我的實地。
我倒要看看,是你這空中樓閣,先建成。
還是我這銅牆鐵壁,先把你,圍死。
一場驚心動魄的棋局,就此展開。
女帝的棋,毫無章法,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她仿佛一個醉漢,在棋盤上,胡亂地揮舞著拳頭。
但她的每一步,都暗藏殺機。
她的每一步,都在試探著徐謂熊的心理底線。
她甚至會在落子的時候,故意用她那柔媚入骨的聲音,說一些,看似不經意,實則充滿了挑逗和暗示的話。
「妹妹,你這步棋,走得,好險啊。就像妹妹你的人一樣,看起來清冷孤傲,實則,內里,早已被陛下,開發得,一塌糊塗了吧?」
「聽說,妹妹昨夜,在陛下的身下,叫得,很大聲呢。連姐姐我在長樂宮,都聽到了呢。」
這些污言穢語,讓一向心如止水的徐謂熊,氣得,俏臉通紅,心浮氣躁。
她的棋,也開始,出現了一些,不該有的,失誤。
而女帝,則抓住這些失誤,窮追猛打。
一時間,棋盤上的局勢,竟然開始,向著黑方,傾斜。
李璘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
*這個女帝,還真是個人才。*
*棋下不過,就開始玩盤外招了。*
*不過,這徐謂熊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點。就這麼幾句話,就讓她方寸大亂了?*
*看來,這北涼才女,也不過如此嘛。*
就在他以為,徐謂熊即將要輸掉這場棋局的時候。
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徐謂熊,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所有的憤怒和羞惱,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冰冷的,冷靜。
她不再理會女帝的任何挑釁。
她的眼中,只剩下了,面前的這盤棋。
她開始,一步一步地,挽回之前的頹勢。
她的每一步,都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她的算路,深遠得,仿佛能看到,一百步之後的,變化。
棋盤上的局勢,再次,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女帝看到徐謂熊恢復了冷靜,心中,也是暗自一驚。
她知道,自己最擅長的盤外招,已經失效了。
接下來,只能,硬碰硬了。
兩人,你來我往,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棋盤上的棋子,也越來越多。
最終。
當棋盤上,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落子的地方時。
兩人,同時,停下了手。
和棋。
竟然,是和棋。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女帝看著這盤棋,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她用盡了所有的手段,最終,也只是和這個女人,打成了平手。
而徐謂熊,則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能在這場盤外招不斷的棋局中,逼平對方,已經算是,勝利了。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璘撫掌大笑,打破了沉寂。
「沒想到,竟然是和棋。」
「看來,你們兩個,還真是,旗鼓相當,不分伯仲啊。」
他的目光,在兩女的臉上,掃過。
「既然是和棋,那朕之前許諾的彩頭,自然,也就都作廢了。」
兩女聽到這話,心中,都是一沉。
「不過……」李璘話鋒一轉,「朕今日,心情好。雖然彩頭沒了,但朕,可以給你們,另一個,補償。」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今晚,你們兩個,就一起,來甘露殿,侍寢吧。」
「朕,很想看看,你們兩個,在龍床之上,是不是,也這麼,旗鼓相當。」
李璘那句「今晚你們兩個一起侍寢」,如同一道驚雷,在女帝和徐謂熊的腦中炸響。
兩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起……侍寢?
這……這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羞辱!
自古以來,何曾有過,讓兩位身份尊貴的妃子,一同侍奉君王的先例?
這已經不是寵幸了。
這是赤裸裸的,玩弄!
女帝那張面紗之下的俏臉,瞬間變得,一片煞白。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徹底臣服,可以接受這個男人的任何要求。但她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而徐謂熊,那張一向清冷的臉上,更是瞬間血色盡失。她感覺自己的人格,自己的尊嚴,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狠狠地,踩在了腳下,肆意地,踐踏。
「怎麼?你們,有意見?」
李璘看著兩女那精彩紛呈的臉色,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他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打壓她們心中,那剛剛才因為一盤和棋,而滋生出的,那一點點,不該有的,驕傲。
他要讓她們,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記住。
無論她們有多聰明,有多美貌,有多大的野心。
在他的面前,她們,都只是,玩物。
是隨時可以,被他,以任何他喜歡的方式,來「賞玩」的,工具。
「臣妾……不敢。」
最終,還是女帝,先低下了她那高傲的頭顱。
她知道,反抗,只會招來,更殘酷的,對待。
她緩緩地,跪了下去。
徐謂熊看著跪下去的女帝,又看了看那個一臉邪魅笑容的男人,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湧上了心頭。
她想反抗,她想拒絕。
但她一想到,遠在北涼的父親,想到那三十萬北涼鐵騎的性命,想到自己來長安之前,下的那盤「死棋」。
她心中的那點反抗的火焰,最終,還是,被無情的現實,澆滅了。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也跟著,跪了下去。
「臣妾……遵旨。」
她的聲音,冰冷而乾澀,仿佛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很好。」
李璘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這兩個同樣絕色,卻又同樣充滿了不甘和屈辱的女人,心中,湧起了一股,變態的,滿足感。
他喜歡這種感覺。
他喜歡看這些,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一點點地,被剝去所有的偽裝,露出最脆弱,最真實的,內核。
然後,再一點點地,陷入絕望,最終,徹底臣服。
……
是夜。
甘露殿。
龍鳳寶塌之上,春色無邊。
這一夜,對於女帝和徐謂熊來說,是她們一生之中,最漫長,也最屈辱的一夜。
那個男人,在床笫之間,將他的霸道,他的殘忍,他的征服欲,發揮到了極致。
他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讓她們,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君威如獄,帝王如魔。
當第二天,天光微亮之時。
兩個同樣精疲力竭,同樣遍體鱗傷的女人,躺在那張巨大的龍床之上,久久沒有言語。
她們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針鋒相對。
有的,只是一種,同病相憐的,麻木。
她們知道,從今晚開始,她們之間,所謂的「競爭」,已經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因為,她們,誰也贏不了。
在那個男人的面前,她們,都只是,失敗者。
……
就在李璘享受著他那「齊人之福」的,帝王生活之時。
整個長安,乃至整個天下,都因為他的一系列舉動,而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氛圍之中。
離陽王朝。
太安城。
當離陽皇帝趙惇,收到大唐皇帝李璘,不僅接受了北涼的和親,冊封了徐謂熊為涼妃,甚至還要為他們,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大婚禮的消息時。
他整個人,都傻了。
「聯姻?他們……他們竟然真的聯姻了?!」
趙惇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龍案,對著下方的大臣,瘋狂地咆哮。
「那個徐驍!他竟然敢背著朕,去和那個李璘勾結!」
「他這是要幹什麼?他這是要造反嗎?!」
他本以為,自己的「驅虎吞狼」之計,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那頭「虎」和那頭「狼」,竟然,握手言和了!
這一下,他這個「獵人」,反倒成了,最尷尬,也最危險的,那個。
「陛下息怒!」
首輔張巨鹿,那個被稱為離陽王朝「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男人,站了出來。
他的臉上,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陛下,如今大唐與北涼聯姻,已成定局。我離陽,已然陷入了,南北夾擊的,險境之中。」
「當務之急,不是追究徐驍的責任,而是,該如何,應對這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
「應對?怎麼應對?!」趙惇氣急敗壞地吼道,「難道,也要朕,學那個徐驍,送個公主過去,給他當玩物嗎?!」
張巨鹿沉默了。
他知道,以這位陛下的高傲,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自取其辱的事情的。
就在這時。
一個陰柔的聲音,從大殿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陛下,或許,我們,還有一個,選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那一直侍立在皇帝身旁,不言不語的,大太監,韓貂寺。
這個被稱為「人貓」的,天下三大魔頭之一,那張常年不見陽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哦?韓伴伴,有何高見?」趙惇的眼睛,猛地一亮。
「陛下,您忘了,我們離陽,除了有三十萬大軍,還有,整個天下的,江湖嗎?」
韓貂寺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那個李璘,雖然軍隊強盛,但他行事霸道,殺戮過重,早已引得天怒人怨。」
「尤其是他,為了奪取那龍泉寶藏,血洗川蜀武林,更是讓天下的江湖人,對他,恨之入骨。」
「我們可以,登高一呼,以『清君側,誅暴君』為名,號召天下所有的江湖門派,武林高手,組成『伐唐聯軍』。」
「江湖事,江湖了。」
「他李璘的軍隊再強,難道還能,與整個天下武林為敵不成?」
「屆時,我們只需,坐山觀虎鬥,讓他們,去狗咬狗。」
「無論誰勝誰負,對我們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好一個「江湖事,江湖了」!
好一個,更加陰毒的,「驅虎吞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