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唐聯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
這支由，各路江湖豪傑，組成的，鬆散聯盟，根本，談不上，任何的，紀律和，效率。
他們，更像是，一支，去長安，旅遊觀光的，龐大旅行團。
一路上，遊山玩水，惹是生非。
要不是，有張扶搖，這樣的，老前輩，和呼延大觀，這樣，殺氣騰騰的，凶人，在前面，鎮著場子。
恐怕，他們還沒到長安，自己，就先，打起來了。
「張老前輩，我們，這麼慢吞吞的，什麼時候，才能到長安？」
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中。
呼延大觀，看著那些，還在，嬉笑打鬧的，江湖人士，臉上，充滿了，不耐煩。
「要是，按這個速度，等我們到了，那黃花菜，都涼了！」
張扶搖，坐在，一塊青石上，閉目養神。
聽到，呼延大觀的，抱怨，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呼延兄，不必，心急。」
他，撫了撫，花白的，鬍鬚，慢悠悠地說道。
「我們，急什麼？」
「現在，該急的，是那個，大唐皇帝，李璘。」
「哦？此話怎講？」
「你忘了？那李璘，已經，同時，向我離陽，和你們北莽，宣戰了。」
張扶搖的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精光。
「白起，正在，猛攻洛陽。霍去病，也已經，殺入了，你們北莽的，草原。」
「他現在，焦頭爛額，哪還有，工夫，來管我們？」
「我們，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養精蓄銳。」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以，雷霆之勢，直搗黃龍，豈不，美哉？」
張扶搖的這番話，讓呼延大觀，愣了一下。
隨即，他，恍然大悟。
「高！實在是，高啊！」
他，衝著張扶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還是，你們這些，讀書人，心眼多。」
「我們，這是在，坐山觀虎鬥啊！」
「正是。」
張扶搖，得意地，笑了笑。
他覺得，自己的，這個計策，簡直，天衣無縫。
他仿佛已經看到，大唐、離陽、北莽，三方，血流成河。
然後，他們這支「伐唐聯軍」，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現，收拾殘局，名利雙收。
然而。
就在，他們，做著，漁翁得利的美夢時。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坐山觀虎鬥？」
「呵呵，恐怕，你們，連當螳螂的，資格，都沒有。」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在不遠處的，山道上。
一個，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眼神，如同，鷹隼般的，中年男人。
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在他的身後，是，一千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渾身，都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騎士。
錦衣衛！
看到，這標誌性的，服飾。
在場的所有，江湖人士，都是，心頭一凜。
他們，雖然，桀驁不馴。
但也知道，大唐錦衣衛的，赫赫凶名。
這是一個，比，離陽的「趙勾」，還要，神秘，還要，恐怖的，特務機構。
據說，他們，上管朝堂，下管江湖。
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你是什麼人？！」
呼延大觀，看著那個，為首的，黑袍男人，厲聲喝道。
他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種氣息，甚至，比，他面對，鄧太阿的時候，還要，讓他，心悸。
「錦衣衛指揮使，司馬懿。」
司馬懿，淡淡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他的目光，在，所謂的，「伐唐聯軍」身上，掃過。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
「奉，陛下旨意。」
司馬懿，從懷中，掏出了一卷，黃色的，聖旨。
「在此，恭候，諸位，多時了。」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
想過，大唐會，派大軍，來圍剿他們。
想過，會和，白起、呂布，那些，傳說中的，猛將，正面遭遇。
卻唯獨，沒有想過。
大唐，竟然只派了，一千錦衣衛，就敢，來攔住他們，這支，由，天下頂尖高手組成的，數萬人的，大軍！
這，已經不是，蔑視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司馬懿！」
張扶搖，站了起來，他看著司馬懿，沉聲說道。
「我們，敬你，是大唐的，鷹犬。但，也請你，放尊重些！」
「就憑你，區區一千錦衣衛，也想，螳螂捕蟬？」
「螳螂捕蟬？」
司馬懿，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笑了起來。
那笑聲，陰惻惻的，讓人，毛骨悚然。
「不，不，不。」
他，搖了搖手指。
「你們，搞錯了。」
「我，不是，螳螂。」
「我，只是，那隻，跟在，黃雀身後的，打手。」
「真正的，黃雀……」
司馬懿的目光，望向了，他們身後的，天空。
眾人，下意識地，也跟著，回過頭去。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此生，最難忘，也最，恐懼的，一幕。
只見，在，遠方的，天際線上。
一個，巨大的，黑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他們，飛來。
那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直到，他們，看清了，那，到底是什麼。
那，竟然是，一尊，身高，超過十丈，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背生，雙翼的，巨大魔神！
那魔神，手持一柄，同樣，巨大無比的，方天畫戟。
他那雙，如同，燈籠一般大小的，眸子裡，充滿了，暴虐和，毀滅的，欲望。
「吼——！」
一聲，不似，人間的，恐怖咆哮，從那魔神的口中，發出。
整個山谷，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的，山石，從，山峰上，滾落。
在場的，數萬名，江湖高手。
在這一刻，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他們，一個個，都，癱軟在地，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那……那……那是什麼，怪物？！」
張扶搖，指著，那個，從天而降的，魔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司馬懿，看著他那，驚駭欲絕的，表情。
臉上，露出了，貓捉老鼠般的，笑容。
「忘了，給諸位，介紹了。」
「這位，便是我大唐，武安君。」
「呂布。」
當司馬懿，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呂布？
那個，三國演義里，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天下第一猛將？
他不是，早就，死了一千多年了嗎？
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變成了，這副，如同，魔神一般的，鬼樣子？！
「這……這不可能！」
張扶搖，失聲尖叫，「呂布，是人！不是，怪物！」
「是嗎？」
司馬懿，陰惻惻地，笑了笑，「在陛下的，無上神力面前，人與怪物，又有什麼，區別？」
「你們，很快，就會，親身體會到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短短，幾秒鐘內。
那尊，巨大的，魔神呂布，已經，降臨到了，山谷的，上空。
他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將，整個山谷，都籠罩在了，一片，陰影之中。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在場的，數萬名，江湖高手，只覺得，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自己的，心頭。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一些，心志不堅的，甚至，直接，被這股威壓，嚇得，口吐白血，昏死過去。
「怪……怪物啊！」
「快跑啊！」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
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然後，連滾帶爬地，向著，山谷外，逃去。
然而。
他們，才剛剛，跑出幾步。
天空中的，呂布，便，動了。
他那雙，燈籠般的，魔瞳，只是，冷冷地，掃了，那些，逃跑的，螻蟻一眼。
然後，他，舉起了，手中的，方天畫戟。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著，下方，揮出了一戟。
「轟——！」
一道，黑色的，月牙形，戟芒，從方天畫戟之上，一閃而逝。
那戟芒，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但，當它，落在，地面上的時候。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嗤——！」
一道，長達，數千米，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瞬間，出現在了，山谷的，出口處。
那道裂谷，仿佛，一道，天然的，天塹。
將，整個山谷，與，外界，徹底，隔絕。
而那些，剛剛，還妄圖，逃跑的，江湖人士。
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
但，他們的臉上，卻充滿了，無盡的，茫然和，恐懼。
下一秒。
他們的身體，從中間，一分為二。
上半身，和下半身，悄無聲息地，滑落。
切口處，光滑如鏡，甚至，沒有，一滴，鮮血，流出。
僅僅，一戟。
數千名，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好手的，武林人士。
就這麼，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
死得，莫名其妙。
整個山谷，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下來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一般的，景象。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自己，到底，看到了什麼。
一戟，斬出，一道，數千米長的，天塹？
這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武功」的，認知範疇。
「神……神仙……」
有人，喃喃自語，然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天空中的，呂布，瘋狂地，磕頭。
「魔……魔鬼……」
有人，則被，嚇得，精神失常，癱在地上，大小便失禁，口中，胡言亂語。
張扶搖，這位，半步儒聖，此刻，也是，面如死灰。
他，讀了一輩子的，聖賢書。
他，堅信，子不語，怪力亂神。
但，眼前，這，活生生的，一幕。
卻將，他，一生的，信念，都，擊得，粉碎。
呼延大觀，這位，北莽的，刀神。
他手中的，那柄，伴隨了他，一生的，寶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刀法，在這個，真正的，怪物面前。
是何等的，可笑。
洪洗象，這位，武當的，小師叔。
他，緊緊地，握著，自己師父，留給他的，那柄，名為「太阿」的，木劍。
他的臉上，充滿了，掙扎和，迷茫。
他，是來，斬妖除魔的。
可，當，真正的「魔」，降臨到，他面前的時候。
他卻發現，自己，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南宮僕射，這位，一心，求道的，白狐臉兒。
她，看著，天空中的，呂布，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沒有了，渴望。
有的，只是，無盡的，震撼和，一絲……
自嘲。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所謂的，追求，是何等的，幼稚和，可笑。
仙法？
這，就是，仙法嗎？
這，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觸及的，力量。
這是，屬於，神的，領域。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江湖高手，武林神話。
在，神的面前。
連，螻蟻，都，算不上。
「呵呵……」
司馬懿，看著，這群，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的，「伐唐聯軍」。
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很喜歡，這種，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一切，的感覺。
他，轉過頭，對著，天空中的，呂布，恭敬地，行了一禮。
「武安君，陛下有旨。」
「這些人，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司馬懿那，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寂靜的，山谷中，迴蕩。
也，徹底，點燃了，那些，已經，陷入絕望的，江湖人士，心中，最後的一絲，血性。
是啊。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
與其，像，待宰的，豬羊一樣，跪在這裡，等死。
不如，拼了！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
也要，從，這個怪物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跟他拼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發出了，絕望的，怒吼。
「殺啊！」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一時間，群情激奮。
那些，剛剛還，癱軟在地的，江湖高手們，一個個，都，紅著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舉起了，手中的，刀劍，發出了，人生中，最後，也最，悲壯的，咆哮。
「殺——！」
數萬人，同時，向著，天空中的，那尊，魔神，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各種，五顏六色的，劍氣，刀芒，拳風，掌印。
如同，一場，絢爛的，煙花，在山谷中，綻放。
這些，在平時，任何一種，都足以，開山裂石的，強大攻擊。
此刻，匯聚在一起，其聲勢，更是，驚天動地。
然而。
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城，都夷為平地的，恐怖攻擊。
天空中的，呂布，那張，猙獰的，魔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不屑。
他，甚至，都懶得，再用，方天畫戟。
他只是，緩緩地，張開了，嘴。
「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百倍的，魔神咆哮，從他的口中，轟然爆發！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聲音了。
那，是，蘊含了，毀滅法則的，音波攻擊！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環形，聲浪，以，呂布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那聲浪，所過之處。
空氣，在，扭曲。
空間，在，破碎。
那些，剛剛，沖天而起的，劍氣，刀芒，在接觸到，這股聲浪的瞬間，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一般，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而那些，沖在最前面的，江湖人士。
他們的身體，在，聲浪的，衝擊之下，甚至，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到。
便，如同，被，風化的，沙雕一般。
瞬間，化為了，漫天的，飛灰。
「噗！噗！噗！」
後面的人，雖然，沒有，直接，被，聲浪，化為飛灰。
但，也被，那，恐怖的，衝擊力，震得，七竅流血，內臟破碎。
如同，下餃子一般，從半空中，摔落下來，死得，不能再死。
僅僅，一聲，咆哮。
數萬人的，「伐唐聯軍」，便，死傷，過半。
整個山谷，瞬間，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那，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倖存下來的人，不到，一千。
而這一千人，也，全都，身受重傷，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他們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鬥志和，血性。
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和，悔恨。
他們，後悔。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趟這趟，渾水。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聽信，離陽皇室的，鬼話。
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妄圖，去挑戰，一尊，真正的，神魔。
張扶搖，這位，半步儒聖，此刻，正，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他的，七竅，都在，流血。
他的，儒衫，早已，被，鮮血，染紅。
他，看著，天空中的，呂布，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妖……妖孽……你……你，不得，好死……」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惡毒的，詛咒。
然後，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呼延大觀，這位，北莽刀神，他的下場，更慘。
他的，半邊身子，都，被，聲浪，給，震碎了。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像，一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在地上，徒勞地，掙扎著。
眼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渴望。
司馬懿，看著，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臉上，那，病態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走到，呼延大觀的，面前，緩緩地，蹲下身。
「怎麼樣？北莽的，刀神。」
他，用，手中的，繡春刀，輕輕地，拍了拍，呼延大觀的，臉。
「現在，還覺得，我們，是在，坐山觀虎鬥嗎？」
「你……你……」
呼延大觀，看著，司馬懿那，如同，魔鬼般的，笑臉。
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噗嗤。」
司馬懿，手中的，繡春刀，毫不猶豫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下輩子，記得，聰明點。」
司馬懿，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跡。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山谷中，那，僅存的，幾個，還站著的，身影上。
洪洗象。
南宮僕射。
還有……
那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山谷中的，倒騎毛驢的，桃花劍神。
鄧太阿。
以及，一個，身穿，破舊棉襖，缺了，門牙的，邋遢老頭。
他的手裡，拿著一桿，插著，糖葫蘆的，竹籤。
他的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劍匣。
劍仙。
李淳罡！
李淳罡的出現，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包括，司馬懿。
他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邋遢老頭，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感覺到，這個老頭的身上，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氣息。
那種氣息，鋒利，純粹，仿佛，能，刺破，一切。
「你，又是誰？」
司馬懿，冷聲問道。
李淳罡，沒有理他。
他，只是，從，竹籤上，擼下，一顆，糖葫蘆，放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著。
然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呂布。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震撼。
有，忌憚。
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呵呵，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帶勁的，玩意兒。」
李淳罡，咧嘴一笑，露出了，他那，缺了門牙的，牙床。
「正好，老夫，也，剛剛，重回，陸地神仙境。手，正癢著呢。」
他說著，緩緩地，將，背後的，那個，巨大劍匣，取了下來。
「小娃娃，讓老夫，來，會會你。」
司馬懿，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找死！」
他，正要，下令，讓錦衣衛，上前，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老頭，亂刀砍死。
天空中的，呂布，卻，突然，動了。
他那雙，燈籠般的，魔瞳，死死地，盯住了，下方的，李淳罡。
他，從，這個，渺小的，人類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自己的，力量。
「吼——！」
呂布，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像樣的，對手。
他，猛地，一振，背後的，魔翼。
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從天而降，向著，李淳罡，悍然，撞了過去！
那，毀天滅地的，氣勢，讓，整個山谷，都，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