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封大典結束了。
但它所帶來的影響,卻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整個大唐後宮,激起了層層的漣漪。
永安宮。
這座曾經是前朝某位失寵妃子冷宮的宮殿,如今被重新修葺一新,成了新晉「慈妃」趙念慈的居所。
宮殿很華麗,裡面的陳設,比她以前在離陽當公主時,還要奢華幾分。
但這裡,卻像一座沒有生氣的墳墓。
趙念慈就像一個漂亮的幽靈,整日裡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只是呆呆地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四四方方的天空。
宮女和太監們都怕她。
因為她的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死氣。
而就在趙念慈這座「活死人墓」之外,大唐的後宮,卻因為她的出現,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李璘的後宮,不算大。
有名分的,也就那麼幾位。
「智妃」徐謂熊,出身北涼,智計無雙,是李璘在政務上的得力助手。
「媚妃」李秀寧,前岐國女帝,精通權謀,最擅長揣摩人心和拉攏黨羽。
「道妃」葉紅魚,西陵神殿裁決大神官,武力高強,一心向道,對李璘的態度近乎於狂信徒。
「武妃」南宮僕射,武帝城城主之女,性格孤傲,武學奇才,目前處於半軟禁狀態。
再加上新晉的「慈妃」趙念慈,這個被徹底玩壞的亡國公主。
這幾個人,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們的背後,都代表著不同的勢力和背景。
如今,隨著離陽的滅亡,天下初定,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宣之於口的問題,被擺上了台面。
那就是,皇后的位置。
國不可一日無君,後宮也不可一日無主。
雖然李璘現在看起來對立後這件事並不上心,但誰都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而誰能成為大唐的第一位皇后,誰就能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地位,擁有與那位神魔般的天帝並肩而立的資格。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都為之瘋狂。
於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後宮之中,悄然打響。
這天晚上,李璘在徐謂熊的鳳儀宮裡批閱奏摺。
鳳儀宮,是徐謂熊自己給自己宮殿起的名字,取「有鳳來儀」之意,其野心昭然若揭。
李璘對此,只是一笑置之。
他喜歡有野心的女人,因為有野心,才會有動力,才會有趣。
「陛下,關於安西都護府的官員任免,臣妾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徐謂熊一邊為李璘研墨,一邊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說來聽聽。」
李璘頭也不抬地說道。
「臣妾認為,安西初定,民心不穩。若想長治久安,除了要用我大唐的律法去約束,更要用我大唐的文化去同化。」
「所以,臣妾建議,在安西境內,廣開科舉,不拘一格,選拔人才。但凡考試,必考我大唐儒學經典。同時,派遣大儒前往安西各地,開辦學堂,教化萬民。」
「不出十年,安西的下一代,便只會知有大唐,而不知有離陽了。」
徐謂熊緩緩地說道。
李璘批閱奏摺的筆,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徐謂熊。
他內心的想法是:*有意思,釜底抽薪,文化入侵。這招夠狠,也夠有效。不愧是能寫出《十六國策》的女人。*
「這個想法不錯。」
李璘點了點頭,「具體的章程,你寫一份出來,明天拿到朝堂上,讓那幫老傢伙們議一議。」
「是,陛下。」
徐謂熊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她知道,自己又在皇后的位置上,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然而,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臣妾特地為您燉了參湯,您嘗嘗?」
話音未落,一身火紅色宮裝,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的李秀寧,便端著一個托盤,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掛著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神魂顛倒的笑容。
她看都沒看徐謂熊一眼,徑直走到了李璘的身邊,將那碗熱氣騰騰的參湯,遞到了李璘的嘴邊。
「陛下,啊——」
那聲音,嗲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徐謂熊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
以色侍君,能得幾時好?
膚淺。
李璘看了一眼那碗參湯,又看了一眼李秀寧那張寫滿了「快來寵幸我」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喝那碗湯,而是伸出手,一把將李秀寧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參湯有什麼好喝的。」
李璘在她的耳邊,低聲笑道,「朕現在,更想喝你。」
「陛下,您壞……」
李秀寧發出一聲嬌嗔,整個人都軟在了李璘的懷裡。
李璘抱著李秀寧,站起身,目光卻落在了徐謂熊的臉上。
「智妃,朕今晚就歇在你這裡了。」
「你,也一起來吧。」
李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他喜歡看這種場面。
他喜歡看這些自以為聰明的女人,為了爭奪他的寵愛,而斗得你死我活。
然後,再由他親手將她們所有的驕傲和算計,都徹底地碾碎。
徐謂熊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抬起頭,看著李璘那雙充滿了戲謔和占有欲的眸子,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正用挑釁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李秀寧。
她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她知道,她不能拒絕。
也無法拒絕。
「臣妾……遵旨。」
她緩緩地跪了下去,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在了地上。
那一夜,鳳儀宮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個讓整個後宮都為之震動的消息,傳了出來。
陛下,昨夜同時寵幸了智妃和媚妃。
並且,是在智妃的宮裡。
這個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讓後宮的局勢,瞬間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陛下這是在敲打。
敲打那些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小聰明,來左右他想法的女人。
他用這種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告訴她們。
在這後宮裡,誰才是唯一的主宰。
鳳儀宮那晚發生的事情,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後宮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所有自作聰明的女人,都暫時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們終於再次清醒地認識到,她們面對的,是一個喜怒無常,以玩弄人心為樂的魔王。
任何試圖揣摩他心思的行為,都可能招致最可怕的後果。
後宮,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皇后的寶座,依舊懸在那裡,像一個充滿了致命誘惑的魔咒,吸引著每一個有野心的女人。
她們只是改變了策略。
從主動出擊,變成了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而李璘,似乎也對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感到了些許的厭倦。
他開始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對這個龐大帝國的治理之中。
離陽的歸附,讓大唐的疆域,擴大了近一倍。
無數的政務,軍務,如同雪花一般,從四面八方匯集到長安。
李璘雖然懶,但他並不傻。
他知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他享受的是征服的過程,但也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因為自己的疏於管理,而變得一團糟。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開始頻繁地召見朝臣,商議國事。
而他後宮裡的那些女人們,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她們發現,想要得到陛下的關注,最好的方式,不是在床上搔首弄姿,也不是在背後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
而是,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一種能夠幫助陛下,治理這個龐大帝國的價值。
於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後宮參政」大戲,就此拉開帷幕。
第一個出手的,依舊是徐謂熊。
她憑藉著自己那堪比頂尖謀士的智慧,以及對天下大勢的精準判斷,很快就成了李璘在處理政務上,最離不開的左膀右臂。
許多連朝堂上那些三公九卿都感到棘手的難題,到了她的手裡,往往幾句話,就能點出問題的關鍵,提出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李璘甚至破例,允許她在自己御書房的旁邊,單獨開闢一間書房,方便隨時向她諮詢。
這份恩寵,可謂是前無古人,讓整個後宮都為之側目。
徐謂熊的地位,也因此水漲船高,隱隱有了「副後」的架勢。
面對徐謂熊的強勢崛起,李秀寧自然是不甘示弱。
她在智謀上,或許不如徐謂熊。
但她在另一項技能上,卻有著徐謂熊無法比擬的優勢。
那就是,識人用人。
作為曾經的女帝,她深諳帝王心術,知道如何去駕馭和平衡朝堂上的各個派系。
她開始利用自己「媚妃」的身份,頻繁地與朝中大臣的家眷們接觸,舉辦各種茶會,宴席。
她用她那高超的交際手腕,和那無人能擋的個人魅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為自己編織了一張巨大的人脈網絡。
許多在朝堂上無法解決的,涉及到人事調動和派系鬥爭的問題,李璘只要交給她,她總能用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將事情辦得妥妥當帖。
她就像是李璘手中的一把暗劍,專門用來處理那些見不得光,卻又至關重要的事情。
她的作用,同樣無可替代。
如果說,徐謂熊是李璘的「腦」,那麼李秀寧,就是李璘的「手」。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兩人在後宮之中,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后的位置,將在她們兩人之間決出的時候。
另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女人,卻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強勢入局。
那就是,「道妃」葉紅魚。
這個女人,不通政務,不善權謀。
她唯一擅長的,就是殺人。
在天下初定,四海昇平的今天,她這種能力,本該是最沒有用武之地的。
然而,她卻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那天,一份來自南疆的緊急軍報,被送到了李璘的案頭。
南疆十萬大山之中,一個名為「拜月教」的土著教派,突然發動叛亂。
他們以「驅逐唐人,神明降世」為口號,煽動了數十萬的土著山民,攻占了數座城池,斬殺了大唐派遣的官員。
其勢頭之猛,讓南疆的守軍,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朝堂之上,對此事爭論不休。
有的主張立刻派大軍鎮壓,以儆效尤。
有的則主張以安撫為主,招降拜月教主,畢竟南疆山林密布,地形複雜,大規模用兵,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李璘聽著下面那幫老傢伙吵成一團,感到有些頭疼。
他內心的想法是:*一幫廢物,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不就是一群沒開化的土著嗎?直接派個將軍過去,全都殺光不就完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讓白起或者呂布走一趟的時候。
一直站在他身後,如同一個美麗雕像的葉紅魚,卻突然開口了。
「陛下,區區一群跳樑小丑,何須勞動我大唐天兵?」
她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自信。
「臣妾,請命前往。」
「只需帶三千錦衣衛,半月之內,必將那拜月教主的人頭,呈於陛下面前。」
她的話,讓整個御書房,瞬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一個後宮的妃子,竟然要帶兵去平叛?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連李璘,都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哦?你有把握?」
「陛下。」
葉紅魚緩緩地跪了下去,她的眼中,燃燒著近乎病態的狂熱。
「在您的『道』面前,一切偽神,都將化為飛灰。」
「臣妾此去,不為平叛。」
「只為,替陛下的『神威』,清理掉那些不知死活的,敢於褻瀆神明的螻蟻。」
「臣妾要讓南疆的那些蠻夷知道,這片天下,唯一的神,只有您一個。」
李璘看著她那狂熱的眼神,聽著她那充滿了宗教意味的話語,突然笑了。
他內心的想法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朕的後宮裡,竟然還出了個狂信徒?讓她去?好像也挺好玩的。朕倒要看看,她能給朕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好。」
李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朕,准了。」
「朕不但給你三千錦衣衛,朕再賜你『代天巡狩,先斬後奏』之權!」
「朕要你,用最血腥,最殘忍的方式,告訴南疆的那些人。」
「什麼,才叫真正的神!」
葉紅魚要去南疆平叛。
這個消息,像一顆驚雷,在整個長安城,炸開了鍋。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片譁然。
「荒唐!簡直是荒唐!」
「一個後宮的妃子,如何能統兵打仗?陛下此舉,無異於兒戲!」
「自古以來,聞所未聞!此乃牝雞司晨,國之將亡的預兆啊!」
一時間,無數的奏摺,如同雪花一般,飛向了李璘的御案。
全都是勸諫他收回成命的。
然而,李璘對此,卻只用了一句話來回應。
「朕意已決,再有聒噪者,與南疆拜月教一同論處。」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他們知道,這位陛下的「論處」,意味著什麼。
後宮之中,同樣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鳳儀宮。
徐謂熊聽著宮女傳回來的消息,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代天巡狩,先斬後奏……」
她喃喃自語,「陛下竟然給了她這麼大的權力……」
她知道,自己小看了那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道妃」。
那個女人,看似不爭,實則是在用一種最直接,最極端的方式,來向陛下展示她的「忠誠」和「價值」。
她不是在平叛,她是在「傳道」。
傳陛下的「霸道」和「神道」。
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擊要害。
比她那些潤物細無聲的政治手腕,要高明,也要狠辣得多。
「看來,這皇后的位置,要多一個有力的競爭者了。」
徐謂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危機感。
與此同時,李秀寧的宮裡。
「砰!」
一個名貴的琉璃盞,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賤人!那個只知道打坐的賤人!」
李秀寧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和從容,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嫉妒和憤怒。
她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那個看起來對世俗權力毫無興趣的葉紅魚,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帶兵打仗?
那是男人的事情!
她一個女人,憑什麼?
而且陛下竟然還給了她那麼大的權力!
「代天巡狩,先斬後奏」,這可是連當朝的宰相和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將軍,都沒有過的殊榮!
「不行!我絕不能讓她就這麼得意下去!」
李秀寧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立刻叫來了自己的心腹太監。
「你馬上去一趟南疆,想辦法聯繫上拜月教的人。」
「告訴他們,葉紅魚此去,只帶了三千錦衣衛。」
「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葉紅魚,給本宮永遠地留在南疆!」
「娘娘,這……」
那心腹太監嚇得臉色慘白,「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啊!要是讓陛下知道了……」
「閉嘴!」
李秀寧厲聲喝道,「本宮自有分寸!你只管按我說的去做!」
「只要葉紅魚死了,陛下就算事後追查,也只會以為是拜月教的人幹的,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快去!」
「是……是,娘娘。」
那太監不敢再多言,只能連滾爬爬地退了下去。
李秀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那張美麗的臉上,布滿了猙獰。
葉紅魚,既然你非要跟本宮爭,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了!
……
三日後,長安城外。
葉紅魚一身火紅色的勁裝,外罩一件繡著金色鳳凰的黑色披風。
她的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而又狂熱的眸子。
在她的身後,是三千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
他們一個個都面無表情,身上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他們是李璘手中最鋒利,也最忠誠的一把刀。
「出發。」
葉紅魚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然後,她一夾馬腹,胯下的那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南方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千錦衣衛,緊隨其後。
馬蹄聲,如同滾雷。
一場即將震驚天下的血腥屠殺,就此拉開了序幕。
半個月後。
南疆,拜月教總壇,黑木崖。
拜月教主正摟著他新納的美人,在總壇大殿裡,欣賞著教眾們為他表演的歌舞。
自從他起兵反唐以來,可謂是順風順水。
大唐的那些官兵,在他看來,簡直是不堪一擊。
他已經攻下了好幾座城池,搶來了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和女人。
他感覺自己,就是神明選中的天子,很快就能推翻大唐的統治,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王朝。
就在他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
一個渾身是血的教眾,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教……教主!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沒看到本教主正在享樂嗎?」
拜月教主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唐……唐軍!唐軍打上來了!」
那教眾驚恐地喊道。
「唐軍?」
拜月教主嗤笑一聲,「就山下那幾千個廢物?本教主派了一萬勇士去埋伏他們,現在估計連骨頭都爛光了!」
「不……不是的!」
那教眾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是……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紅衣服,戴著銀色面具的女人!」
「她……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她一個人,一把劍,就把我們一萬人的埋伏圈,給……給殺穿了!」
「什麼?!」
拜月教主猛地從他的寶座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敢相信。
一個人,殺穿了一萬人的軍隊?
這怎麼可能?!
然而,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了。
因為,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
總壇那扇由百年玄鐵打造的大門,被人用一種無比暴力的方式,從外面,一腳踹開!
漫天的煙塵之中。
一個火紅色的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她的手上,提著一柄還在滴血的長劍。
她的身後,是密密麻麻,如同地獄惡鬼一般的錦衣衛。
而在她的腳下,是一條由無數屍體和鮮血,鋪就而成的地獄之路。
「你,就是拜月教主?」
葉紅魚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早已嚇傻了的拜月教主的身上。
「你……你到底是誰?!」
拜月教主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吾名,葉紅魚。」
「大唐神武天帝座下,道妃。」
「今日,代天巡狩,前來……」
葉紅魚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送你這個偽神,歸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