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趕著投胎啊！」
「你媽的！你要死啊！」
曹陽駕車一路風馳電掣，連闖數個紅燈，多次險些和人相撞，引得司機們怒罵連連。
他一個逆襲加急轉彎開進縣人民醫院，停車場的檔杆還來不及抬起，就被他撞得飛了出去！
「哎喲臥槽！」保安拿著甩棍罵罵咧咧走出保安室，準備教訓一下這個傢伙。
曹陽下車，只是看了保安一眼，這一眼讓保安止住腳步，下意識後退。
這個眼神太可怕了，他感覺自己上前阻攔他一秒就會被當場打死！
曹陽沒有理會保安，拉開後排車門，抱起已經口吐白沫的李燕朝急診室跑去。
「醫生！醫生！」曹陽大喊。
一群醫護人員跑了過來，急忙問詢情況。
「她喝了農藥，趕緊給她洗胃！」
一群醫護人員把李燕抬進搶救室洗胃，一名醫生問曹陽喝的什麼農藥？
曹陽搖頭，當時情況緊急根本沒在意是哪一種。
「你們最好把農藥瓶子帶過來，我們知道是什麼藥才能對症下藥。」
曹陽點頭，然後蹲在搶救室外等待發呆。
他想讓李燕給雷雨道歉，他想給她一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改改臭毛病，但絕沒想過讓她死。
一向膽小怕事，欺軟怕硬的李燕居然有如此剛烈的一面，有死的勇氣，這是曹陽萬萬沒有想到的。
不多時曹陽母親，李燕父母和村里一些鄰居都趕了過來，一群人把搶救室的走廊圍得水泄不通。
曹陽母親拿過農藥瓶子給醫生，醫生讓他們等消息。
人群散開一條通道，浪浪村老村長來了。
他七十多歲，杵著拐杖走到曹陽面前，舉起拐杖就沖曹陽打去！
「你長本事了！逼得燕子自殺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對於老村長的打罵，曹陽一言不發，既不解釋也不閃躲，更加沒有還擊。
老村長是小時候除了他媽以外對他最好的人，挨他兩棍子他也不能計較。
周圍鄰居都在安撫李燕父母，時不時罵幾句曹陽，一個個對他怒目而視。
曹陽這算是眾叛親離了。
兩個小時後，李燕洗胃結束被送進特護病房觀察情況。
這時那醫生拿著農藥瓶子和幾份報告走過來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先聽哪個？」
「你是不是以為你很幽默？」曹陽嘴角抽抽，緊握拳頭。
「壞消息這藥是百草枯，服之必死，沒有任何救活的可能性了。」
眾人聞言一片哀嚎，尤其是李燕母親直接癱軟在地。
曹陽目光緊緊盯著醫生，等著他的好消息。
「好消息是這藥是假的百草枯，毒性沒有那麼強，可以在搶救一下。」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即便是假的那也是劇毒，就算救回來了也會對腸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兩天後，李燕脫離危險期，醫生給她弄了很多修復腸胃的藥物。
七天後李燕出院，回到了浪浪村，不過一兩年之內只能喝白粥了，其它食物會傷到胃，吃一點就會疼痛無比。
曹陽坐在自家院子裡，聽著廣播裡的批鬥聲一言不發。
曹陽母親坐在李燕床頭，拉著她的手輕聲細語說著話，時不時聽一下廣播裡的批鬥，聽聽他們是怎麼罵曹陽的。
批鬥會是浪浪村的老傳統了，一直延續至今還在使用。
村里誰幹了壞事，丟了人就要被批鬥。
誰幹了好事長了臉也會被表揚。
曹陽犯事，招來無數警察，村里都沒有批鬥過他，因為不是道德問題，村里人都覺得不是啥問題。
倒是李燕這幾年經常被表揚，因為她做到了一個好妻子的典範，得到村里人的一致認可。
大家都盼著曹陽回來，能讓李燕過上好日子，沒想到回來第二天就逼得她自殺，這不純人渣嘛！
你別管怎麼回事，村里人就是這麼認為的。
事情起因大家也知道，不就是曹陽讓李燕給他外面女人拿錢，李燕沒給嘛，村里沒人覺得李燕有錯，錯的是曹陽，是他拈花惹草，是他三心二意。
至於李燕答應了曹陽卻沒做到，至於曹陽給了李燕多少錢，那都不重要。
老一輩你說不通！
天黑了，廣播裡的批鬥聲才結束。
曹陽母親回到自己院子，搬來一把椅子和曹陽一起躺在院裡看星星。
「兒啊，你看你這事辦的……」
「哎……剛才燕子都跟我說了，她沒你想的那麼壞。」
「她說她真的以為雷雨有自己的小金庫，她也真的以為雷雨把孩子打掉了，她只是根據她的分析跟你匯報了結果，不是故意要騙你。」
「而且上次雷雨帶著孩子過來找她，她還熱情接待了。得知那孩子是你的以後她也主動給錢了，是雷雨沒要。」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是我親眼看見的。」
「哼！她不過是給自己找藉口罷了。」
「哎……真心的也好，藉口也罷，事已至此，你打算怎麼處理你倆關係？」
曹陽剛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被他媽打斷。
「你不要著急做決定，好好想想，不要因為一件事就否定了所有。」
「燕子這人雖然摳門一點，愛財一點，但這世上誰不愛財呢？」
「她這幾年對我，對曹廷都沒的說。」
「她是真心的，還是虛情假意，我能感受到，她是真心對我好。」
「還有她說那錢是給你留著的，她自己又沒花。」
「你自己想想，如果鋃鐺入獄，或者狼狽不堪的回來，你需要用錢，你找她要，她會不會給你？這個答案在你心裡。」
曹陽閉目沉思，腦補了一下母親說的比喻。
他狼狽回來找李燕要錢，李燕肯定叨逼叨逼一大堆，但最後肯定還是會給自己。
李燕摳門不假，但自己是唯一一個能花到她錢的人也是真。
正如母親所說，這錢她自己也沒用，沒給自己買豪車豪宅，沒給自己買珠寶項鍊，都是留著給孩子或者給他的。
這就是曹陽最不占理的一個地方，她若是用了還說得過去，可她一分沒動，說是留給自己和孩子，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
「可是她答應我的事情沒有辦，導致雷雨母子過得那麼慘，讓她道個歉怎麼了？」
「你從小到大還答應我那麼多事呢，你做到了嗎？」
「那不一樣！不是一個概念！」
「總之吶，你讓燕子給雷雨道歉這事是不可能的，她死都不會道歉。」
「她認為她沒錯，即便有愧她也不可能道歉，因為道歉了就代表認輸，她一輩子都在雷雨面前抬不起頭！」
「你看，她現在還在計較這些，你說她是不是不知悔改？」
「說實話啊，媽也覺得她沒錯。你看看村里人有誰覺得她錯了？」
「你們都說她沒錯，難不成錯的是我？」
曹母看著她認真點點頭：「難道你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你只說燕子不認錯，可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
「你不那麼花心，不找那麼多女人，會發生這麼多事嗎？」
「而且你明知道燕子和雷雨的關係，你還讓她給雷雨拿錢，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我當時是沒得選擇，我那會覺得對不起雷雨，不想在拖累她，所以想勸她把孩子拿掉，重新找個好人嫁了。」
「當時我在國外，身邊能信任的只有李燕，我不找她還能找誰？」
「那你為啥不給雷雨打電話說一聲，這樣也不會造成這麼多的誤會？」
「我不想面對，我怕她哭，怕她罵我。」
「你看，你怕這怕那的，把你和雷雨的事情變成李燕和雷雨的事情，這招斗轉星移玩的不錯啊！真是又渣又不負責！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東西！」
曹母越說越氣，找棍子準備打他一頓！
「媽！我是你兒子啊！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正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跟你說那麼多，你要不是我兒子我早都跟著他們一起罵你了！」
「我明天要去蜀川！」曹陽不想繼續說了，轉移話語。
曹母點頭：「確實應該去一趟，那孩子怪可憐的，如果可以儘量把她帶回來，我看著稀罕。」
曹陽心說，哪有那麼容易，那裡還有一關等著自己，能不能過還不知道，更別說帶孩子了。
「我儘量吧，你也早點休息，我今晚就出發去省會。」
「等一下，你走之前能不能先去給燕子道個歉？」
「什麼？」曹陽一下子從椅子上彈射起來。
「她不道歉就算了，還要我給她道歉？簡直倒反天罡！」
「是不是做錯事了，只要自殺就能洗白一切，她做的一切就是對的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也去喝農藥，我也自殺給你看！」
「你鬼叫啥？我只是建議你去，去不去看你自己。」
「我不希望你和燕子就這麼斷了，我很喜歡她，她對我也是真的好，我能感受到！」
「再說你們孩子都有了，適當的服個軟就過去了。」
「當然，我沒有說其他人不好的意思，我相信你找的都是好女孩。但是我跟她們不熟，不了解她們，以後恐怕也是燕子陪在我身邊，你就當是為我想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