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更,從未如此暢快。
這一擊,目標,首指張遠的生命本源與壽元。
要將他的存在從「時間」概念上徹底抹除,打入永恆的沉眠。
右側,無數漆黑如墨、冰冷堅硬的法則鎖鏈,如同毒龍般從虛空中激射而出。
這些鎖鏈閃爍著絕對秩序的符文,並非束縛肉身,而是首接纏繞向張遠的三大道果以及他與天地法則的聯繫。
它們代表著「僵化」、「禁錮」、「剝奪」。
秩序鎖鏈。
一旦被纏上,道果運轉將瞬間凝滯,與天地法則的溝通將被強行切斷。
如同被套上枷鎖的囚徒,一身通天修為將被廢掉大半。
這是鎮洲殿主人,以腐朽秩序強行剝奪力量的恐怖手段。
左右夾擊。
一者剝奪時間生命,一者禁錮法則力量。
天穹之上,怒濤帝尊因界域被破、絕殺被碎而陷入狂暴,再次凝聚起滔天怒濤法則,準備發動更恐怖的攻擊。
三股代表著殘響之洲外圍最巔峰的力量,終於在這一刻,對張遠形成了絕殺合圍。
恐怖的威壓疊加,讓這片本就瀕臨徹底湮滅的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如同世界末日降臨。
面對三方絕殺,張遠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情緒波動。
興奮。
那是棋逢對手,道途得以印證磨礪的純粹戰意。
他並未後退半步。
體內,力之極盡道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轟鳴運轉。
煉化洲源晶後對水之柔力。
滲透之力的感悟。
煉化殘響後對時空腐朽的權柄。
剛剛吞噬葬海界域帶來的法則衝擊。
在這一刻,盡數熔於一爐。
面對左側那剝奪時間生命的永眠之觸,張遠左手化掌為拳。
拳鋒之上,並非蠻力,而是凝聚了力之極盡對「滲透」、「震盪」、「腐朽」的終極演繹。
拳出無聲。
卻仿佛帶動了整片空間的脈動。
以一種奇特的、無視防禦的頻率,悍然砸向那灰白巨手。
「力之極盡,萬古同塵!」
拳鋒與骨手接觸的剎那。
極致的力量並非硬撼,而是如同億萬根無形的針,瞬間滲透進骨手內部那由「衰老」、「遺忘」法則構成的複雜結構。
力量所至,腐朽的法則節點被精準震碎、瓦解。
融合的時空腐朽權柄,被同時引動。
張遠的拳力,與骨手本身蘊含的「老化」法則產生了恐怖的共振。
仿佛在骨手「衰老」的進程上,瞬間按下了億萬倍的加速鍵。
灰白巨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脆弱、布滿裂痕。
仿佛在億萬分之一息內,走完了它本應持續萬古的腐朽過程。
「咔嚓……」
最終,所有力量在骨手核心爆發。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巨大的灰白骨手,如同被時光長河沖刷了億萬年的沙雕。
在張遠拳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最細微的灰色塵埃,毫無靈性,隨風飄散。
那剝奪生命的永眠詛咒,反被張遠以力加速其腐朽,歸於塵土。
面對右側那禁錮法則的秩序鎖鏈,張遠右手五指箕張。
指尖流淌著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秩序道韻被力之極盡統御後,演化出的破法之刃。
「力之極盡,萬法皆斬!」
五指如天刀,凌空揮斬。
沒有固定的軌跡,每一指都蘊含著斬斷規則、破滅秩序的絕對意志。
金色指芒,精準無比地斬在漆黑鎖鏈與虛空法則勾連的節點上。
如同庖丁解牛,瞬間切斷了鎖鏈從鎮洲殿汲取秩序之力的通道。
指芒蘊含的力,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狠狠斬在鎖鏈本體那些代表著「僵化」、「禁錮」的秩序符文之上。
堅固無比的秩序鎖鏈,在接觸到金色指芒的瞬間,符文哀鳴、崩碎。
結構被從最基礎的法則層面強行破壞、斬斷。
張遠五指連彈,道道金色指芒縱橫交錯,快如閃電。
那密密麻麻、足以禁錮帝境道果的秩序鎖鏈,在他指尖之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的熱刀切牛油,紛紛斷裂、崩解。
化為無數失去光澤的黑色碎片,在虛空中湮滅。
禁錮之力,被絕對的力量強行斬滅。
左右開弓。
一拳,五指。
永眠之觸化為飛灰。
秩序鎖鏈寸寸斷裂。
張遠以純粹的力,詮釋了何為「一力破萬法」,何為「萬法皆斬」。
「不可能!!!」
怒濤帝尊的咆哮響徹瀕臨破碎的虛空。
其中蘊含的驚駭與暴怒,讓流韻海的灰霧都為之倒卷。
他親眼目睹了,自己足以凍結時空、寂滅神魂的永寂冰棺,被那看似溫潤的安魂神環撫平殺意、定住寒意,最終被一指輕描淡寫地點碎。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鎮洲殿兩位古老存在聯手施展的永眠之觸與秩序鎖鏈,竟也在張遠一拳五指之下,化為飛灰,寸寸斷裂。
那可是足以剝奪壽元、禁錮道果的腐朽手段!
這己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碾壓。
「螻蟻!爾敢如此辱吾!」
怒濤帝尊萬丈法相發出震碎星辰的怒吼。
深藍的怒濤之軀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那不是光影,不是幻象,而是他真正燃燒了蘊含帝境本源的精血。
「以吾帝血為祭!流韻海聽吾號令!」
轟隆——
整個流韻海,仿佛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蝕骨島廢墟周圍億萬里灰霧與海水,瞬間被無形的巨力抽乾、壓縮。
一道橫貫天地的深藍血線,瘋狂湧入怒濤帝尊的法相之中,發出痛苦的哀鳴與徹底的臣服。
他的法相,不再是純粹的法則之軀。
粘稠、沉重、散發著無盡毀滅與哀傷氣息的帝血染遍了法相全身。
那遮天蔽日的帝血法相雙手猛然合攏。
這一次,不再是冰棺,而是在其掌心之間,一個微縮的、由帝血與怒濤法則共同演化的景象正在瘋狂成型。
紀元終焉之景。
那是一個正在走向寂滅的海洋世界。
星辰墜落於沸騰的弱水之海,化為腐朽的礁石。
時空長河被玄冰凍結、寸寸斷裂,發出刺耳的悲鳴。
無盡生靈的哀嚎與絕望化作實質的冥海怨魂,在其中沉淪嘶吼。
而這一切,都被沉重到足以壓塌萬古的重水之核碾磨、吞噬。
這是怒濤帝尊對「水」之法則「毀滅」一面的終極理解。
以帝血為引,模擬一方海洋世界從生到滅的終焉景象。
其威能,遠超之前的葬海界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