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之兵真正的力量不是斬殺,是附身。
它斬殺的每一個強者,都會成為它的傀儡。
而它等了萬古,終於等到了一個足夠龐大的獵物群。
玄金域主帶來了數百名帝境護衛,它照單全收。
……
禁忌之地外圍,玄金域主終於停下。
他回首望了一眼那片永暗,面色鐵青。
他帶來的大軍全滅。
黑岩與炎獄兩位城主被一刀斬殺。
那柄刀靈已經甦醒。
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收割強者。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人。
那個道體,在戰魁城外揮出的一拂,不僅斬了他的破軍衛,還驚醒了沉睡萬古的刀靈。
現在刀靈醒了,整個赤荒域都將淪為它的獵場。
他低頭看了一眼鑾駕內封存的暗格。
暗格中,那件與裂天戰斧同源之物正在微微震動。
它在共鳴。
與裂天戰斧共鳴,與禁忌之地那柄長刀共鳴。
三柄封印之兵同時甦醒。
這個信號意味著,其餘六柄也不會太遠。
九柄封印之兵沉寂萬古之後,第一次在同一時代同時甦醒。
玄金域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瘋狂的弧度。
「很好。既然刀靈已醒,那柄邪兵遲早會找到戰魁城。」
「那戰魁城那個道體,就得同時面對兩柄封印之兵。」
「而等他們兩敗俱傷之時,本座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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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玄金域主不知道的是,那柄長刀並沒有留在赤荒域。
它撕裂空間,出現在赤荒域另一端的凶獸禁地。
一頭沉睡萬年的帝境巔峰凶獸,在巢穴中猛然睜開眼。
它感應到一股讓它本能恐懼的氣息,冰冷、死寂、帶著終結萬物的意志。
它還沒來得及站起,一道灰白軌跡掠過它的巢穴。
凶獸的頭顱平滑滑落,灰敗色澤從頭顱蔓延到全身。
然後,它重新站了起來。
眼中燃燒著灰白火焰。
這樣的場景不止一處。
赤荒域各處禁地,同時出現灰白刀光。
盤踞一方的凶獸霸主,隱居深山的獨行強者,某個小城的城主,正在閉關的老怪物。
一個接一個,被那柄長刀斬殺,然後重新站起。
眼中,燃燒著相同的灰白火焰。
而更可怕的是,那柄長刀,並不是唯一甦醒的封印之兵。
在赤荒域之外的某個地方,一道灰白色的槍芒撕裂天空。
在更遙遠的東方,一柄纏繞著暗紅紋路的戰戈,從深海裂谷中緩緩浮出。
在九黎祖域的邊緣,一面刻滿封印紋路的古盾開始震動。
每震動一次,周圍的強者便被抹去意志,化為傀儡。
一場席捲整個九黎大地的風暴,正式拉開序幕。
數柄封印之兵同時甦醒!
這意味著,沉寂萬古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而最先感應到這種失衡的,是九黎大地上那些最古老的存在。
……
荒原深處。
一頭盤踞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荒古龍蜥,在巢穴中睜開眼睛。
它的體型,龐大到足以碾壓山脈。
每一片鱗甲上,都刻滿了天然形成的戰紋。
它感應到了,那柄裂天戰斧的氣息,還有裂谷中,九烈戰祖意志消散的波動。
九烈守了那柄斧無數歲月,意志從未散過。
如今散了,意味著封印之兵認主了。
這對某些存在而言是威脅,但對其中的龍蜥來說,卻是進化的契機。
它已經活了太久,肉身早已達到帝境巔峰的極致。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傳說中的神魔之境。
而那柄裂天戰斧中的寂滅本源,就是它缺少的最後一塊拼圖。
它從巢穴中站起,每一步踏出大地都在顫抖。
屍魔沼澤最深處。
那具被淤泥包裹了無數歲月的巨大骸骨,終於完全站了起來。
它高達百丈,每一根骨骼都呈現出暗金色澤,眼眶中幽綠的魂火熊熊燃燒。
它感應到了道體的氣息,和裂天戰斧的寂滅之力。
道體,是它夢寐以求的完美容器。
無數歲月以來,它一直被困在這具腐朽的骸骨中,無法掙脫。
而道體的血肉,可以讓它重塑肉身,重獲新生。
它從沼澤中爬出,身後留下一條長長的腐臭溝壑。
戰魁城千里之外,一個獨行的老者停下了腳步。
他穿著一襲破舊獸皮衣,身形佝僂,鬚髮皆白。
看起來,就像荒原上隨處可見的落魄散修。
但他腳下沒有影子,血月的光芒照在他身上,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落在地上。
他嗅了嗅空氣中的寂滅氣息,然後笑了。
「那柄裂天斧被人拿了。」
「刀也醒了。老龍蜥那蠢貨只知道進化,屍魔那廢物只想要肉身。」
「他們都沒搞明白,九柄封印之兵同時甦醒意味著什麼。」
「宿主的九縷殘魂馬上就要重組了。當年兵主以自身脊骨為祭才將他斬成九段,如今九兵齊聚,宿主將重現世間。」
「這才是九黎祖域真正的秘密。」
他慢悠悠地朝戰魁城方向走去,步伐看起來緩慢,每一步落下卻跨越數十里。
他要去看看。那個能拿起裂天戰斧的人。
他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一個能打破僵局的人。
……
戰魁城,城主府密殿。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戰魁坐在張遠左手邊,鐵山、血鋒、炎翎、荒岩依次排開。
玄無道負手站在張遠身後,灰衣垂落如一片凝固的暮色。
張遠將裂天戰斧橫置於桌前。
斧刃上的暗紅紋路,正以某種奇異的頻率明滅不定。
這不是斧靈在沉睡,是它在共鳴。
與遠方的某柄封印之兵共鳴。
「刀醒了。」玄無道開口,「在下能感應到。赤荒域深處,那柄刀的封印已徹底消散。刀靈完全甦醒。」
戰魁眉頭緊皺看向張遠:「大人,您說玄金域主會帶那柄封印之兵來,現在刀醒了,他……」
「他帶來的大軍全滅。」玄無道的聲音平淡如常,「刀靈甦醒後第一件事便是收割所有靠近祭壇的生命。」
「玄金域主隻身逃脫,黑岩與炎獄兩位城主被一刀斬殺。被斬殺者全部化為刀靈的傀儡。」
「那柄刀與裂天戰斧不同,它的封印已經完全解開。它現在是無主之兵,也是最危險的獵殺者。」
密殿中安靜了整整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