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張遠一聲令下,弓兵齊射,數百支箭矢化作一片黑雲,落入那三支軍伍的陣列之中。
前排的士兵中箭倒地,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
「槍兵,刺!」
三排槍兵齊刺,密集的槍林捅入那支正面衝擊的軍伍之中,將前排的士兵成片挑翻。
「盾兵,合!」
兩側的盾兵猛地合攏,將那支正面衝擊的軍伍夾在中間,刀兵從兩翼殺出,收割著被夾擊的士兵。
整個過程中,張遠沒有親自出手。
他只是站在陣中央,握著旗幟,一聲一聲地發布命令。
「左翼,包抄!」
「中軍,推進!」
「弓兵,壓後,射他們的中陣!」
那支數百人的軍伍,在他的指揮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每一次陣型變換都精準地落在對方最薄弱的位置。
那老者的三支軍伍被他牽著鼻子走,合圍失敗,反而被分割成三塊,逐一擊破。
「轟——!」
第一支軍伍被擊潰,殘兵四散奔逃。
「轟——!」
第二支軍伍被包圍,全軍覆沒。
那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沒想到,那支看似單薄的軍伍,在他手裡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戰力。
他指揮著最後一支軍伍拚命收縮,試圖穩住陣腳,但張遠的軍陣已經如潮水般湧來。
「殺!」
「殺!」
「殺!」
軍陣的煞氣在張遠身後凝聚,化作一頭巨大的戰獸虛影。
那是一頭通體暗金色的巨虎,虎目如炬,虎爪撕裂虛空,咆哮著撲向那老者最後的軍陣。
巨虎虛影撞進對方的陣列中,爪撕牙咬,將那支軍伍的陣型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張遠的軍陣順著那道口子湧入,盾兵、槍兵、刀兵、弓兵配合默契,將對方殘餘的士兵成片斬殺。
那老者的最後一支軍伍也崩潰了。
巨虎虛影撞進陣列的那一刻,最後一支軍伍的陣型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張遠的軍陣順著那道口子湧入,盾兵封鎖兩側,槍兵成排推進,刀兵收割著潰散的士兵。
那支軍伍徹底失去了建制,士兵們四散奔逃,旗幟倒地,戰鼓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者站在崩潰的軍陣中央,看著眼前的景象,臉色徹底白了。
他原本布下的犄角之勢,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他引以為傲的三支軍伍,一支被分割擊潰,一支被圍殲,最後一支此刻也在張遠的軍陣面前土崩瓦解。
他握著旗幟的手在發抖。
他這一生,在萬兵之洲縱橫了數十萬年,掌控過無數軍伍,見過無數陣仗。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打法。
對方只有一支軍伍,卻像一條活蛇一樣,每一次陣型變換都精準地咬在他最薄弱的位置。
他的三支軍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合圍失敗,反被分割,逐一擊破。
他盯著那個站在軍陣中央、握著旗幟的年輕人,看著他身後那頭盤踞在陣頂的巨虎虛影,看著那支勢如破竹的軍伍,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不是在跟一個散修打仗。
他是在跟一個真正的統帥打仗。
一個掌控著戰場每一處細節、每一步都算在他前面的統帥。
「不可能……這不可能……」
老者低聲喃喃,握著旗幟的手劇烈顫抖。
他身後的最後幾排士兵還在負隅頑抗,但已經被張遠的軍陣壓縮成一小團,槍林從四面八方刺來,盾牆層層推進,將他們圍得密不透風。
「放箭。」
張遠的聲音從軍陣中央傳來,不高,卻清清楚楚。
弓兵齊射,箭矢如雨,落入那最後一片負隅頑抗的陣列中。
士兵們成片倒下,陣型徹底崩潰,殘存的幾人丟下兵器,四散奔逃,被兩側的刀兵追上一一斬殺。
老者站在原地,周圍再也沒有一個士兵。
他握著那面已經無用的旗幟,看著張遠的軍陣一步步逼近,看著那頭巨虎虛影緩緩轉向他,瞳孔猛地收縮。
他轉身想逃。
他跑得極快,腳下的地面被他踩得碎石飛濺,衣袍在奔跑中獵獵作響。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頭巨虎虛影已經張開了巨口。
「哪裡走!」
張遠踏出一步,握著旗幟,指向那老者。
巨虎虛影咆哮著撲出,虎爪撕裂虛空,一爪拍在那老者背上。
「轟——!」
那老者被拍得整個人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撞碎了一塊岩石,口吐鮮血,狼狽地趴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巨虎虛影已經追到,一隻虎爪按在他的後背上,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他拚命掙扎,雙手摳進泥土中,指甲崩裂,指縫滲血,卻無法移動分毫。
他抬起頭,看著張遠一步步走來,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我……我錯了!求求你放我一命!我把傳承給你!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你!」
張遠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老者還在哀求,聲音越來越慌:「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覬覦你的東西!你放我走,我立刻離開這片戰場,再也不靠近你!」
張遠沒有多餘的言語,一劍斬落。
劍光閃過,那老者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倒在地上,再沒有聲息。
他身後那三支被擊潰的軍伍,在潰敗的過程中化作無數血色光點,緩緩飄散,向著張遠的軍陣匯聚而來。
那些血色光點融入軍陣之中,那些士兵的身影變得更加凝實,氣息更加兇悍,軍陣的煞氣也攀升了一大截。
張遠站在軍陣中央,看著那些血色光點融入軍陣,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以戰養戰。」
淵寂殘魂懸浮在他身側,看著那些血色光點融入軍陣,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把擊敗的軍伍吸收,化為己方的力量。這一手,是你在戰場上練出來的?」
張遠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從那老者身上抽出四道傳承印記,收入識海,閉目推演了片刻。
那些傳承與他的軍陣之道相互印證,他的軍陣變得更加凝練,陣型變換更加流暢,整支軍伍的氣息也攀升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