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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3章 戰場崩塌!我以殘兵鑄就無敵傳承路!

2026-09-07 20:14:35 作者: 風華落葉生

  他修補兵器時手法極快。

  每一件殘兵到他手裡,他只掃一眼斷口或者裂痕的位置,指尖光芒便沿著破損處遊走一遍,補足缺口,彌合紋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能遞迴去。

  有的兵器補完之後比原來更沉了幾分,有的刀刃上多了一縷暗金色的脈絡,有的盾面上多了一層細密的光紋。

  那些拿到兵器的修士低頭端詳手中的物件,很多人手指在發抖。

  有人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確信那柄斷了半輩子的刀真的接好了。

  有人握著修補後的劍揮了兩下,劍氣破空的聲響比原來清亮了一倍。

  萬鍛聖宗的弟子不知何時聚了過來。

  為首那名弟子看著張遠身邊越堆越多的殘兵,轉身對同伴低聲說了幾句。

  幾名弟子隨即上前,主動接過那些排隊等待修補的兵器,幫忙分類、遞送材料、將需要打磨的地方先用粗石過一遍。

  那名為首的弟子走到張遠身旁,拱手道:「張前輩,蘇首席吩咐過,您在遺蹟中有任何需要,萬鍛聖宗隨時候命。這些打下手的事,我們來吧。」

  張遠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其他各方的修士看到萬鍛聖宗主動上前幫忙,也紛紛圍攏過來。

  有人遞上療傷的丹藥,說是宗門秘制,對外傷有奇效。

  有人主動站到外圍幫忙維持秩序,將那些想要插隊擠進來的人攔住。

  有人帶著自己的鍛造工具上前,幫著給兵器退火、淬水、打磨鋒口。

  光門前那片空地一時忙碌起來,鐵器碰撞聲、磨刀聲、低語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比戰場上還要熱鬧幾分。

  淵寂殘魂懸浮在張遠肩側,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它的猩紅雙目從那些修士臉上掃過,從他們遞過來的兵器上掃過,從他們拿到修補好的物件時瞳孔放大的表情上掃過。

  它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張遠接完一柄修好的長劍遞迴去、伸手接過下一件殘兵時,它才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只有張遠能聽見:「你知道你這半天收了多少東西嗎?」

  張遠沒有抬頭。

  他手中的活計沒有停,指尖光芒沿著手中那柄斷戟的裂縫遊走。

  淵寂殘魂繼續說:「那些來換傳承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手裡的傳承有多大的缺口。你把缺口補上了,但他們交過來的完整印記也被你收走了。」

  「他們以為占了天大的便宜,實際上你拿到的比他們多得多。」

  它頓了頓,又開口:「修補兵器也是。你每修一件,就能摸清那件兵器的鍛造路數、那人的出手習慣、那件兵器上殘留的功法痕跡。」

  「一件兵器就是一道線索。你修了這一地的物件,等於把這片戰場上殘存的傳承脈絡整個梳理了一遍。」

  它停了兩息,聲音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別人窮盡一生也湊不齊的傳承數量,你一場遺蹟下來,就攢了三百多道。」

  張遠修好手中那柄斷戟,遞迴去,伸手接過下一件殘兵時,才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傳承放在識海里不用,和沒有一樣。」

  淵寂殘魂沒有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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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門外的天光越來越亮。

  幻境內的暗紅色天幕裂成了無數碎塊,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鏡子,碎片簌簌墜落,在半空中便化作光點消散。

  地面的下沉速度在加快,那些散落的殘兵碎盾正在整片整片地沒入龜裂的地面之下,像一張張的嘴將戰場上的遺物一件件吞回去。

  風從光門外灌進來,帶著枯骨山嶺特有的乾燥氣息,吹在人臉上有些發緊。

  修士們開始陸續告辭。

  灰袍老者第一個已經走了,但更多的人在走之前都要過來停一下。

  有人留下一句話,說先生若路過某處,一定要來坐坐。

  有人遞上一枚傳訊玉簡,說只要捏碎,無論多遠他都會趕到。

  有人拔下腰間一枚身份令牌遞過來,說憑此令牌可以在他宗門轄下的任何城池自由通行。

  那些話有些短有些長,有些語氣鄭重有些語氣隨性,但每個人的腳步在離開之前都慢了一拍。


  萬鍛聖宗的弟子最後一個上前。

  為首那名弟子拱手道:「張前輩,蘇首席說過,萬鍛聖宗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前輩若來,首席說她親自相迎。」

  張遠點頭:「替我謝過蘇首席。」

  那名弟子躬身一禮,轉身帶著同門走入光門。

  空地上的人影越來越疏。



  那些士兵的虛影整齊地列在他身後,盾兵在前,槍兵在後,弓手居中,刀兵分列兩翼,巨虎虛影伏臥在陣頂上,虎目半闔,呼吸均勻。

  淵寂殘魂浮在他肩側:「你不走?」

  張遠沒有回答。

  他轉身,望向幻境深處的方向。

  那裡的天幕已經塌陷了大半,破碎的虛空裂隙中露出後方深邃的黑暗,大片大片的空間碎片正在墜落。

  但在那片崩解的天地深處,他感知到了一道極其微弱的氣息,像是一盞燭火在狂風中將滅未滅。

  那道氣息與孤鴻劍仙當初給他的那柄劍上的印記遙相呼應。

  他邁步,沒有走向光門,走向了幻境深處。

  身後的軍陣在他邁步的瞬間開始消散。

  那些士兵的虛影從邊緣開始崩解,化作細碎的血色光點,無聲地飄散在空氣中。

  盾兵、槍兵、弓手、刀兵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最後那頭巨虎虛影也化作了一片暗金色的流光,回歸了他的識海。

  整片戰場上只剩他一人,握著一面素色玄旗,走向那片正在坍塌的虛空。

  腳下的地面在他每踏一步後就碎裂一塊,碎石墜入下方的黑暗中,沒有迴響。

  頭頂的天幕碎片划過他的肩側,在落地前便化作光點消散。

  他的步伐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一步接一步,穿過崩塌的碎石雨和碎裂的光屑,朝著那道氣息的方向走去。

  幻境崩塌到了最後一層。

  在一切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面前出現了一塊尚未完全碎裂的巨石。

  巨石通體灰白,表面布滿了細密的紋理,像是被無數道劍痕刻滿了。

  巨石的中央插著一柄長劍。

  劍身灰白,劍刃上沒有一絲鏽跡,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劍柄上纏著一圈已經朽爛的布條,布條的紋理已經模糊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那柄劍的形態與孤鴻劍仙當初插在濕地中的那柄劍,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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