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們不了解蟲子的習性,自然不會知道這其中的端倪。」
凱布利笑了起來。
這尼羅河四大祭司,論戰力他絕對墊底,但是論對各種昆蟲的理解,整個埃沙國沒有人比他更強。
他雖然只能駕馭聖甲蟲,但是所有的蟲類其實都屬於一個類別,很多特質也都是相通的。
多少他也算是專業對口。
「之前一隻蜂子都沒有,現在卻把整個棺材峽所有的蜂子全給引來了,這關鍵點根本就不在鐵壁銀屏本身之上,而是在那觀山神筆之上。」
凱布利開始分析起來。
「一般昆蟲吸引都是因為食物的味道或者信息素。依我看那觀山神筆的毛髮上面一定有某種和蜜蜂相匹配的信息素。」
伊西絲頓時也是驚訝不已。
連忙從背包里把觀山神筆重新取出來,仔細打量起來。
這神筆看起來沒什麼端倪,沒想到玄機竟然藏在筆尖的毛髮之中。
這讓她不得不有幾分感嘆。
這觀山太保果真是各種奇技淫巧無所不通,盜墓、風水、馴獸、邪法無所不通。
甚至連這馴蟲之術都如此的精妙!
但轉念一想,這觀山太保的真正設計者林葉不也正是如此。
把大夏的各種奇異手段融會貫通!
「哼,這林葉確實有幾分手段。」
「但是這吸引蜜蜂的手段和畫地生門還是相差太遠了吧。」
「要靠著這群蜂子在這摩擦山壁來鑿出洞來,我們這要等到什麼年歲?」霍爾忍不住譏笑起來。
人們都說水滴石穿。
可他們這是在迷宮探險,是有迷宮限定時間的,哪裡等的了這些蜂子在這摩擦山壁……
嗡嗡嗡。
就在眾人被這群蜂匯聚的狀態議論紛紛之時,鐵壁銀屏上很快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原本只是各種蜂子摩擦岩壁的聲音,但突然這個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起來。
就像是從岩壁密密麻麻的微孔和岩縫溝壑之中滲透出來一般。
這些蜂子不知為何竟然加快的震翅的頻率。
刺啦刺啦!
細微的火花聲開始從岩壁上響起,那鐵壁銀屏的表面,突然間就生起了青白的火焰。
啪!
啪!
啪啪!
一簇簇稀薄、陰冷的白色鬼火憑空滋生,順著岩壁蜿蜒交錯的銀脈次第綻放!
浮沉搖曳,格外的詭異絢爛。
這白色火焰似乎沒有任何的溫度,更不可能灼燒岩壁,但是卻造成了極大的震勢。
火焰順著山水紋路流轉遊走,時而聚成連片光幕,時而散作星點流螢。
在黝黑鐵壁的襯托下明明滅滅。
就像是一面隔絕陰陽的巨大屏障,直接覆蓋了整個鐵壁銀屏。
鬼火流轉愈盛,所有的蜂群也開始躁動起來。
守巢的岩蜂感知到火焰將要灼燒巢穴,瞬間開啟全域防禦姿態。
漫天盤旋的蜂群尾部齊齊翕動,大批量分泌出極具腐蝕性的濃稠汁液。
一個個撅著屁股開始噴射。
無數乳白渾濁的粘稠液珠從半空紛紛灑落,洋洋灑灑覆蓋整片岩壁,如同下起一場細密的雨!
「這是?」
「這是蜂尿!」
凱布利連忙湊到岩壁旁邊,仔細觀看著各種蜂子分泌的液體。
臉上的表情震驚不已。
「錯不了,這就是蜂尿!」
「蜂尿?這蜜蜂也會撒尿?!」霍爾連忙問道。
「你們和蟲子打交道少,自然不知道這些。」
凱布利慢慢給眾人解釋起來。
其實這所謂的蜂尿並不是真的尿液,在大夏的語境裡,這東西應該叫蜂溺才對。
在古文裡的,溺的意思就是排泄物,並不單純的指屎尿。
這世間所有的生物在長期的進化中都有自己獨特的特性。
就像蝙蝠會超聲波,電鰻可以散發超強電壓一樣,這些都不能用人體特徵去類別。
一定程度上,人類反而是所有動物中功能最局限的品種。
對於各種蜂子的話,它們最擔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蜂巢被火焰燒毀。
畢竟在古代,天乾物燥,著火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當蜂巢著火時,蜜蜂就會分泌「蜂溺」。
而這些久居深山老林的蜂子,所產生的蜂溺的腐蝕性極強,甚至比硫酸都要強上無數倍!
是人類靠著化學物質調配壓根搞不出來的強腐蝕物質!
這一會兒的功夫,成群的蜂子便把「蜂溺」全部滴在鐵壁銀屏之上,順著山壁不斷往下流淌。
那白色的火焰瞬間便被澆滅,「蜂溺」划過的痕跡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道溝壑。
於此同時,銀壁之下的地面上,已經被「蜂溺」腐蝕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