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鈞額頭的青筋暴起,死死的盯著站在房頂上的黑夜。
他知道這下全都完了。
隱殺可是李承乾的大殺器,這件事在李承乾逼宮之後已經在大唐的上層之內傳開了。
「大人,我家老爺他向來奉公守法,絕無半分逾矩!」
沈萬鈞的管家扯著嗓子對黑夜大喊道。
只不過其一邊喊,一邊偷偷的朝沈萬鈞的身後挪動了一下。
黑夜冷哼一聲。
從房頂直接跳了下來,在落地的時候,還順手將一個想對他出刀的沈家私兵給抹了脖子。
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周圍的私兵的臉色瞬間變的煞白,有人更是直接將手中的兵器丟在地上,轉身就想要逃跑。
可是還沒有走兩步,就被隱殺的人給砍了。
「陛下有令,沈萬鈞勾結貪官,強占民田,私吞賦稅,滅人滿門,罪大惡極!帶走!」
黑夜的話字字如刀,每說一個字,沈萬鈞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在黑夜的話音剛落,只見從暗處竄出來幾道身影。
直接將沈萬鈞給牢牢地控制住了。
「荒謬!老夫對大唐忠心耿耿,這一定是有人陷害!」
沈萬鈞奮力的掙扎著,嘴裡不停的喊道。
可是黑夜根本不聽他的狡辯。
直接讓人將其帶走了。
至於沈府的其他人?
黑夜暫時沒有動他們,他要回去看看李承乾的意思再說。
此時的揚州城中。
街道上到處都是士兵的身影,把持著揚州城大大小小的街道。
李承乾此刻正站在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座富庶之城。
這片繁榮之下,不知埋著多少的枯骨。
就在李承乾感嘆的時候。
只見程咬金大步流星的走上了城牆。
「陛下,揚州城已經徹底控制住了,那些世家和士族的宅子也被俺給圍了起來。」
程咬金興奮的看著李承乾稟報導。
李承乾點了點頭。
目光看向了沈家的方向。
「沈萬鈞不過是枚棋子,真正的大魚還沒有露出水面。」
「傳令下去,密切監視城南碼頭,朕倒要看看,他們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
李承乾剛剛收到聽風樓的消息。
就連聽風樓竟然都無法調查出沈萬鈞的來歷。
這件事可就讓李承乾來了興趣。
要知道能讓聽風樓調查不出來來歷的人。
那最少也應該是十幾年前就開始動手腳的。
這也讓李承乾明白了,沈家和漕運使袁青只不過是放在幕前的卒子而已。
而此時在揚州城最奢華的青樓里。
江南幾大世家的家主正圍坐在一起。
每個人的臉色都相當的凝重。
外面的情況他們也已經看到了,本來所有人都以為李承乾這次下江南應該指揮抓住幾個首惡,殺了做做樣子。
可是誰都沒想到李承乾竟然要動真格的。
竟然把大軍都給調過來了。
「沈萬鈞那個蠢貨,平日裡看著挺精明的,怎麼這次栽的這麼徹底?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江南王家的家主王仲遠猛的一拍桌子,厲聲問道。
「慌什麼,陛下雖然查封了我們的產業,但只要我們咬死不承認那些事情,他能把我們怎麼樣?大不了魚死網破!」
「這些年咱們和那些官員聯手,早就把證據給消除的那麼乾淨,他根本找不到真憑實據!」
李家的家主李弘業慢條斯理的抿了口茶,瞥了王仲遠一眼。
「可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要不咱們就答應了吳王的要求?」
王仲遠的話音剛落。
只見包間的房門突然就被猛的撞開了。
一群金吾衛如潮水一般的涌了進來,將在場的世家家主們都給控制住了。
李承乾在楊懷貞的陪同下,緩步的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
「諸位好雅興,這醉仙居的美酒,喝起來可還舒心?」
在場的諸位世家家主臉色驟變,紛紛站起身來。
「陛下,不知這次前來,所為何事?」
李承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桌前。
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的晃了晃。
然後只見李承乾直接將杯中的酒水直接潑在了王仲遠的臉上。
「你們以為,朕不知道你們這些年在江南都幹了些什麼?」
「勾結官員,篡改稅冊,強搶民女,強取豪奪......」
李承乾每說一句,在場的眾人臉上就難看一分。
「半個月前,揚州城郊外的劉老漢一家五口被逼投河,這件事你們不會忘記了吧?」
李家家主李弘業在聽到李承乾的這句話之後。
喉結上下滾動,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了地上。
其他幾人也都面如土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出來,李承乾是怎麼查出這些事情的?
要知道他們做的可謂是天衣無縫的。
「把他們都帶走!」
李承乾看都沒看幾人,只是揮了揮手。
金吾衛立刻上前,將這些世家的家主一一押走了。
而揚州城的另外一邊。
沈萬鈞剛剛到達大牢之後,隱殺將其交給了看守大牢的人。
可是沈萬鈞在朝大牢里走的時候,突然發現。
押送他的衙役穿的服飾有些異樣。
就在沈萬鈞剛想朝離開的隱殺之人大喊之際。
只見有人直接捂住了他了鼻子和嘴。
沈萬鈞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知覺。
當沈萬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自家的密室之中。
昏暗的燭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來。
「你個混帳,老夫對你不錯吧?你為何要如此做?」
沈萬鈞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管家,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老爺,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麼?您只不過是一顆棄子罷了,那些世家和官員也只不過是一些棄子,而我,才是主人的心腹。」
說著,管家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文書。
「老爺,這是沈家所有產業的轉讓憑書,只要您簽了字,我可以留您一條活路。」
沈萬鈞直接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管家的臉上。
「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老夫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管家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只見其從小腿處拔出一把小刀,抵在了沈萬鈞的脖子上。
「看來老爺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