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殺聲很快就在趙家的府邸響徹了起來。
士兵們根本不給趙家的人開口求饒的機會。
直接就是見人就殺。
最後,只留下了幾名趙家之人的活口。
「說,東西在哪?」
副將舉刀架在一名趙家之人的脖子上問道。
「什......什麼東西?」
寒光一閃,這名趙家人的頭顱和身體已然分家了。
「你來說!」
副將的刀又架在了下一名渾身哆嗦的趙家之人的脖頸之上。
「我說,我說,別殺我。」
「東西都被家主給賣了。」
聽到東西竟然被賣了。
副將的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賣給誰了?東西現在在哪?」
副將的刀用力的往趙家人的脖子上按了下。
「東西賣給了一個黑衣人,現在東西應該還在長安城之中。」
聽到東西竟然還在長安城之中。
副將和聽風樓的人同時臉色一變。
「不好!」
聽風樓的人急忙搶過一匹戰馬,朝著長安城的方向就疾馳而去。
副將則直接將趙家的人給綁了起來。
讓士兵直接送往了長安。
長安城。
太極宮,玄武門。
今天是李君羨當值。
李君羨正和手下的士兵閒的無聊吹牛的時候。
只見一道黑影朝著玄武門這邊靠了過來。
「什麼人?」
李君羨的手下士兵急忙起身,看著來人大喊道。
「李君羨,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
李君羨聽著聲音有些熟悉,可是好像又很遙遠的感覺。
當李君羨看清楚來人的容貌之時。
臉色都被驚的有些發白了。
「呵呵,這才多久,你竟然忘了我了?」
黑衣人嬌笑一聲。
「你不是死了麼?怎麼又活了?」
李君羨疑惑的看著黑衣人問道。
「呵呵,閻王覺得我還不該死,就讓我回來找我的好二哥討個說法。」
聽著黑衣人的話語,李君羨手中的刀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不逗你了,讓我的好二哥出來吧。」
李君羨直接轉身就進宮稟報去了。
「君羨,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李世民看到李君羨後疑惑的問道。
「太上皇,平陽公主在玄武門外求見!」
李世民手中的書籍因為這句話被驚的直接掉落了下去。
「誰?」
李世民看著李君羨問道。
「平陽公主,李秀寧!」
李世民急忙跟著李君羨朝玄武門而去。
當李世民走出玄武門的時候。
就看到自己的妹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秀寧,是你麼?」
李世民激動的想要上去抓住李秀寧的胳膊。
可是李秀寧卻後退了幾步。
躲開了李世民的手。
「秀寧,既然你活著,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來見二哥?」
李世民看著李秀寧激動的問道。
「見你?見你幹嘛?被你殺了麼?」
李秀寧的話直接刺痛了李世民的小心臟。
「秀寧,你這是什麼話?二哥怎麼會殺你?」
李世民尷尬的對李秀寧說道。
「你連大哥和四哥都敢殺,就連父親都敢軟禁,還有什麼你不敢做的?」
「也幸虧當年父親安排我假死,才讓我躲過了一劫。」
李秀寧滿臉怨恨的看著自己曾經最尊敬的二哥。
「父皇為什麼要讓你假死?」
李世民看著李秀寧問道。
「呵呵,父皇早就害怕你擁兵自重,可是當時已經無法收回你的兵權了,只能讓我假死,暗中組建一支軍隊,來抗衡你。」
「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下手那麼快。」
李秀寧冷笑的看著李世民說著。
「父皇從一開始就沒相信過我?」
李世民覺得此刻自己的心很痛。
不被自己父皇信任的痛。
「父皇就是太信任你了,才會將兵馬大權都交給你,可是你呢?」
「殺兄弒弟囚父,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李秀寧恨聲的說著。
「秀寧,那是......二哥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唐初立,根基未穩,兄弟閱牆,只會讓天下再度傾覆......」
李世民的話語蒼白無力,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苦衷?」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苦衷!大哥的頭顱,四哥的絕望,父親被囚禁在深宮中的日日夜夜......這些,就是你口中『天下』的分量?」
「你可曾有一瞬想過,那日我若未『死』,玄武門下,是否也會多一具你親妹妹的屍體?」
李秀寧的每一句話,猶如利刃一般刺痛著李世民的心。
那些他已經隱藏十多年的傷疤又一次被自己的親妹妹給揭開了。
李世民的臉色變的煞白,竟不由自主的踉蹌後退了半步。
李君羨急忙上前一步,將快要跌倒了李世民給攙扶住了。
「十年了,二哥。我活著,不是為了今日站在這裡控訴你。控訴若有意義,大哥和四哥的冤魂早已將你撕碎。」
「父親讓我『死』,交予我一支暗影中的軍隊,並非只為復仇。他是要我在你徹底迷失於這染血的龍椅、將屠刀揮向更多手足時......還有人能制住你。」
李秀寧絲毫沒有因為李世民的狀態而心軟。
聲音低沉的譏諷道。
「制住我?」
李世民聽到自己妹妹的這句話猛的抬頭。
嚴重翻湧著來自帝皇的震怒。
「就憑你?憑父皇留給你的那些藏頭露尾的影子軍隊?」
李世民的話語裡充斥著不屑。
「憑父親最後的布局,憑人心所向!」
「你以為父皇的舊臣,大哥的故交,天下真正有識之士,對你當年的所作所為,心中真的毫無芥蒂?
我今日現身,便是父皇留給這江山、留給李氏宗廟的最後一道鎖!
若你尚有半分人君之德,便該知道如何做!」
空氣都因為李秀寧的這幾句話凝固了。
周圍的氣氛沉重的令人窒息。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他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這個妹妹。
半晌之後,李世民緊握的拳頭緩緩的鬆開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秀寧,你要什麼?」
「我要大哥和四哥的骸骨遷入昭陵正位,以親王之禮厚葬,享後世香火祭祀!」
「我要父皇移居長安城東新修的興慶宮,撤去所有監視眼線,一應用度、護衛,皆由我親自安排!
他老人家已然仙逝,他留下的那些弟弟妹妹不應該被你囚禁起來。」
「當年追隨大哥,四哥的舊部及其家眷,凡未直接參與兵變者,赦其無罪,歸還田產,准其子弟入仕!這是他們應得的公道!」
李秀寧的每一個要求,都是對玄武門之變的直接否定,是對李世民心中那塊傷疤狠狠的撕扯。
李世民只覺得喉嚨上湧出一股腥甜,眼前一陣的發黑。
「對了,我的親二哥,兵部丟的東西,在我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