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夜色尚未退盡之時。
西域聯軍守衛的峽谷突然響起震天的馬蹄聲。
西域聯軍的士兵都被這巨大的聲響給震的從睡夢之中驚醒。
薛仁貴帶著騎兵如離弦之箭,朝著峽谷口鎮守的西域聯軍衝殺了過去。
程處默則興奮的揮舞著自己的長柄斧,緊緊的跟在薛仁貴的身後。
全然不顧身旁呼嘯而過的箭矢。
峽谷中,西域聯軍剛開始還能憑藉地勢頑強抵抗一下。
箭矢不停的朝著大唐的軍隊射去。
薛仁貴瞬間就根據戰場的情況調整了陣型。
「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壓制!」
隨著命令的下達,大唐軍隊的陣型迅速轉換。
盾牌如牆,抵擋著西域聯軍射過來的箭矢。
而大唐的弓箭手則將漫天的箭雨還了回去。
逐漸的大唐軍隊壓制住了西域聯軍的攻勢。
程處默瞅準時機,帶領一隊騎兵趁著西域聯軍的弩箭手換陣型的空檔,突然發起衝擊。
西域聯軍在程處默的衝擊下,頓時陣腳大亂,紛紛向後逃竄。
薛仁貴抓住機會,率軍全線出擊,終於衝破了西域聯軍在峽谷的防線。
當捷報傳回後方的時候,李承乾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李承乾的目光轉向了南方的方向。
他知道,這場戰爭已經沒有懸念了。
只要是峽谷的守衛被衝破,那麼西域聯軍就無法抵禦大唐的衝擊了。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將是朝堂之上那些暗流了。
而此時的太極宮中。
李世民正和李秀寧漫步在御花園中。
秋日的黃色,枯萎的樹葉。
仿佛就像是李秀寧此時的心情一般。
「秀寧,這些年你受苦了。」
「當年父皇安排你假死,其實是希望你能遠離紛爭,平安度日。」
李世民停下腳步,看著李秀寧輕聲說道。
李秀寧則看著樹上的枯葉,喃喃道:
「二哥,我如今才明白,仇恨只會讓人迷失。」
「這些年,我活在復仇的陰影之中,已經忘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了。」
李世民則淺笑一聲。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
「朕已經命人修繕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陵園,他們的舊部也會得到妥善安置,大唐現在需要是團結,是安寧。」
「承乾正在努力的改善大唐百姓的生活,我這做父親的不能因為自己曾經的事情,讓承乾替我承擔。」
兩人正說著,只見一名內侍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陛下,西域戰報!」
李世民接過戰報後,快速的看了起來。
當李世民看到戰報上面的內容之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承乾果然不負朕望,大破西域聯軍!」
可是李秀寧在聽到李世民這句話的時候,直接露出了驚色。
「秀寧,你這是怎麼了?」
李世民疑惑的看著李秀寧問道。
「二哥,西域聯軍的統帥是柴邵,你快給承乾去封書信,讓他留柴邵一命。」
李秀寧焦急的對李世民說道。
「什麼?」
李世民震驚的看著李秀寧。
他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妹妹竟然瘋狂到這個地步了。
竟然拿大唐的國運去做自己的事情。
這次幸虧是李承乾大破西域聯軍。
可是如果李承乾失敗了,那大唐將會陷入何地?
李世民都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至於李秀寧說的書信,李世民是絕對不會寫的。
柴邵這次的所為,在李世民看來,就算是死數萬次,也不夠彌補的。
這次大唐死去了多少士兵?
大唐多少家庭失去了孩子?
此時的隴右道戰場之上。
李道宗率領三萬大軍正乘勝追擊。
西域聯軍兵敗如山倒,丟下不知多少屍體之後,剩下的開始四處逃竄。
程處默在此次戰鬥中那是相當的英勇。
不只是第一批攻破西域聯軍防守的。
甚至柴邵也是程處默親自抓到的。
當艷陽高照之時,李承乾站在西域聯軍的營帳之中,看著奄奄一息的柴邵。
「朕是該叫你姑父呢?還是應該叫你賊子呢?」
李承乾冷眼看著柴邵問道。
「呵呵,我知道這次我罪該萬死,臨死之前希望陛下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就算看在我為大唐建功立業這麼多年的一個補償吧。」
柴邵苦笑著看向李承乾說道。
「你說吧,朕聽聽。」
李承乾點了點頭,看著柴邵說道。
「陛下,這次的事情是我自己做出來的,希望陛下可以饒恕你姑姑,她也是一個苦命的人。」
柴邵最後的願望竟然是為李秀寧求情的。
這倒是沒讓李承乾想到。
「你就不為你兒子想想?」
李承乾看著柴邵疑惑的問道。
「呵呵,我那兩個犬子是生是死就看他們的命了,當初我讓他們跟著秀寧回長安,可是他們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柴邵灑脫的一笑,看著李承乾說道。
「什麼?李秀寧現在在長安?」
聽到柴邵的這句話,李承乾直接被驚的站了起來。
「如果秀寧成功的話,那此刻長安恐怕已經是人間煉獄了吧?我勸陛下還是快點回去看看為好。」
柴邵有些擔憂的說道。
「你們到底還做了什麼事情?」
李承乾死死的盯著柴邵問道。
「陛下,兵部最近是不是丟失了一批軍需?你覺得那是無緣無故丟失的麼?」
柴邵看著李承乾問道。
「兵部有你們的人?」
李承乾不敢置信的看著柴邵問道。
「呵呵,承乾,姑父從小沒有教過你什麼東西,這是姑父教給你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事情,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特別是那些以前別人的部將!」
柴邵笑著說完之後,直接悶哼一聲,失去了生息。
李承乾看著柴邵胸口插著的短刀,目光複雜。
他沒想到自己的姑姑竟然部署了這麼多。
連兵部都已經滲透了。
要知道兵部在自己父皇登基後,最少已經換了三批人了。
可是竟然這麼湊巧?
全部換成了李秀寧的人?
隨後,李承乾也沒有慶祝勝利的心了。
將戰場交給李靖之後,李承乾連馬車都不坐了。
直接騎著獅子驄,帶著幾名親衛,直接就朝長安城趕了回去。
長安城現在的局面,就是李淵為李承乾安排的最後一場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