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績人在半空之中。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只見李績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在這生死關頭,李績猛的吸了一口氣。
硬生生的在半空扭轉腰身,同時其手中的刀強行變劈為格!
「噹」的一聲。
李績悶哼一聲,借著格擋的反震之力,身體向後墜去。
險險的落回了自己那艘小船上,幸虧是被船上的親兵給扶住了。
要不然直接就能掉進河中。
只見船艙的入口,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來人約四十餘歲,身材高廋,面容普通。
唯有其左邊的臉頰上,一道深可見骨,猙獰扭曲的疤痕,十分醒目。
李績見到此人突然有些眼熟的感覺。
「李績,二十年了,你這李世民的忠犬,嗅覺還是這麼的靈。」
「可惜,你攔不住!」
「李唐的江山,該還回來了!就從你這老狗的死,開始吧!」
話音未落,只見男子手中的劍已經朝李績又刺了過去。
「保護將軍!」
張煥怒吼一聲。
旁邊的親兵們紛紛抽出兵器躍上了甲板。
「滾開!」
男子手中的長劍猛然劃出了一道詭異的弧線。
只見沖在最前面的兩名親兵的喉嚨瞬間就被割開。
張煥劈出的橫刀則被男子一劍就給擋了回去。
甲板上瞬間陷入到了混戰之中。
男子以一敵眾。
李績死死的盯著男子,眼中寒芒一片。
他知道,這男子絕對是帶頭之人。
「你的對手,是我!」
李績大喊一聲,手中的刀悍然朝著男子斬去。
鐺!鐺!鐺!
刀劍以快打快,在狹窄的甲板上瘋狂的碰撞。
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
一個身材矮小,動作異常靈活的男人,從船舷破損處溜了下去。
悄無聲息的潛入到了河水之中。
他嘴裡叼著一根中空的蘆葦杆,手裡緊緊抓著一個用油布包裹起來的包裹。
朝著龍舟的方向,潛遊了過去。
甲板上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
李績一刀震開男人的長劍,正要搶攻的時候。
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龍舟的方向。
只見一個濕漉漉的人頭在龍舟數尺的地方冒了出來。
那人奮力的將手中的油布包裹,狠狠的塞向了龍舟船底一處看似腐朽的木板的縫隙裡面。
「不好!」
李績心頭劇震。
聲東擊西!
自己中計了!
他不再顧自己的安危,暴喝一聲,拼著受男人一劍的風險,朝著外面跑去。
然而,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轟」的一聲。
一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龍舟的船底瞬間就被炸開。
整個運河的水面掀起了巨大的浪花。
爆炸的衝擊波直接將周圍的小船全部掀翻了。
龐大的龍舟在這一聲爆炸之下,猛的向上拱起,然後又重重的砸落在水面上。
龍舟的後半部分已經炸的支離破碎。
「護駕,護駕!」
悽厲的喊叫聲在龍舟上響起。
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李世民正和長孫無垢坐在龍舟的船艙之中。
根本沒有做出任何的防備。
突然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的撞在他的後背上面。
「噗!」
一口鮮血噴出,李世民狠狠的撞在了船體之上。
長孫無垢也被爆炸的衝擊波給沖暈了過去。
「陛下,娘娘!」
忠心耿耿的王德在爆炸的第一時間就衝進了屋裡。
用自己的身體死死的護在李世民的身前。
李績的雙眼目眥欲裂的看著龍舟的方向。
那龐大的船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傾斜。
一個巨大的破洞正在瘋狂的吞噬著河水。
濃煙和火光從破洞和上層的艙室中冒出。
「完了!」
李績的心頭一片冰涼,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將軍,將軍!」
張煥踉蹌的跑到李績的身邊。
「這下可怎麼辦啊?」
張煥驚慌失措的看著李績問道。
李績不知所措之時,只見夜梟和畫眉出現在了龍舟的上面。
原來夜梟和畫眉一直沒有加入到防衛之中,只是在岸上待命。
防止發生意外。
在龍舟爆炸之時,夜梟和畫眉已然帶著隱殺和聽風樓的人朝這邊沖了過來。
當夜宵將李世民和長孫無垢救出來的時候,還不忘發射了一根響箭。
見到李世民沒事了,李績這才放下心來。
就在這個時候,疤臉男人不知何時擺脫了李績親兵的糾纏。
他站在船頭上,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冒著血。
那是李績剛才拼死留下的印記。
然而此刻疤臉男人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走到旁邊的一個箱子前,直接打開了其中一個箱子。
當李績看到箱子裡的東西之時,眼中一片驚恐之色。
只見箱子中躺著三個炸藥包。
「李績,看到了麼?李唐的末日到了。」
「這運河的水,就是爾等的葬身之地!」
「給我去死吧!」
男人點燃手中的火摺子,朝著引線就按了上去。
李績則在看到炸藥包的第一時間,就拉著張煥朝運河裡跳了進去。
「轟」的一聲。
只見疤臉男人和這艘已經殘破不堪的船同時葬身在這運河之中了。
巨大的衝擊力將水裡的李績瞬間就給沖暈了過去。
張煥也同時被衝擊波給沖暈了。
當李績清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躺在小船上了。
原來是趕來的官兵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李績和張煥,就將他們給救了起來。
就在李績站起身的時候,李績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只見遠處一艘小船正在朝遠處駛去。
船頭上站著的人讓李績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當李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過去的時候。
突然咆哮一聲。
「李承宗!」
「你沒死!」
十數年的隱忍!十數年的蟄伏!十數年的處心積慮!
就是為了今日!為了這傾覆大唐江山的致命一擊!
「給我追!」
李績怒喝一聲,官兵趕忙開始搖著船槳朝遠處的小船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