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此時的臉色也有點鐵青了起來。
武家兄弟是武詡的家人,代表的是外戚。
這剛進京就惹出這等爭風吃醋、當眾鬥毆的醜聞?
簡直是把皇家的臉面丟在地上踩。
程處亮,房遺愛,尉遲寶琳.....一個個都是大唐的重臣之後。
這衝突瞬間就從紈絝鬥毆升級成了朝堂勢力的摩擦。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江南剛砍了一堆腦袋,血還沒擦乾。
諸位大臣在那邊殺伐決斷,威震宵小。
轉頭呢?轉頭就在長安,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武家這兩個蠢貨,為了個妓女,跟程咬金、房玄齡家的崽子打成一團?還被打得像兩條死狗?」
李承乾直接就將手裡的奏章給砸在了桌子上。
「程處亮、房遺愛也是混帳!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江南剛殺得人頭滾滾,朝野矚目!
你們倒好,為了個妓女大打出手?
還把武家的人打成那樣?這不是給孤上眼藥嗎!」
李承乾只覺得一股邪火無處發泄,比聽到江南炸藥案時還要大為惱火。
這群長安城的紈絝們,簡直是在他緊繃的神經上跳舞。
「查!給朕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誰先動的手?一個細節都不許漏!」
「還有,立刻把武家那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給朕叫來!還有程處亮、房遺愛!一個都別想跑!」
「人呢?朕要的人呢?」
李承乾等了一會後,發現竟然沒有帶過來,直接就怒了。
「回陛下。」
「已經派人去『請』了。
武家兩位郎君傷得不輕,程二公子和房二公子據說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席君買在旁邊小心的開口解釋道。
「受傷?」
「打架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受傷?現在知道疼了?」
「就算是給朕拖,也要把人給我拖過來,死了就死了!」
李承乾被氣的怒吼道。
金吾衛的地牢之中。
程處亮齜牙咧嘴的看著御醫處理自己胳膊上的傷。
「武元慶那廝,屬狗的吧?打不過就下嘴咬!呸!晦氣!」
「嚎什麼嚎!」
「能耐了你?啊?
為了個窯姐兒,跟娘娘的家人干架?
還鬧得滿城風雨!
你老子在前線砍人,你在後方給你老子捅婁子?」
只見李靖從外面黑著臉走了進來。
本來這種事情他是不想管的。
可是程咬金和尉遲敬德此時都在為大唐奔波著。
這群混蛋也就自己能管一下了。
「李伯伯,是他們先截胡的,我們只是維護自己的利益。」
「再說了,他們太狂了,說在長安城他們就是天,說您見了他們都的客客氣氣的,您說這話能忍?」
程處亮見到進來的竟然是李靖之後,趕忙解釋了起來。
「忍你個頭!」
「客客氣氣?老子是給他們爹娘面子。不是給這兩個毛沒長齊的兔崽子面子。打的好,但是打的不夠聰明,惹了一身的騷。」
李靖聽到武家兄弟竟然敢攀扯自己,他也有些惱怒了起來。
就算是他爹武士扈都不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只見一名內侍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將軍,陛下已經發怒了,要現在讓兩位公子前去問話。」
李靖點了點頭。
「到陛下那裡,把那兩個小兔崽子說的話跟陛下說一遍,其他的事情什麼都不要說,明白了麼?」
李靖看著程處亮和房遺愛叮囑道。
兩人也是人精,立馬就明白了李靖的意思。
「放心吧,李伯伯,我們知道怎麼做!」
如果說讓程處亮和房遺愛兩個人去學讀書,去學做生意。
那兩個人絕對不是那塊材料。
可是如果說讓兩人去冤枉人?
那兩人簡直就是職業級別的存在。
兩儀殿。
武元慶和武元爽是被攙扶著走進來的。
本來兩兄弟那是極力要求金吾衛的士兵將自己抬進去的。
可是金吾衛的士兵哪有人搭理他們?
金吾衛可是程咬金和尉遲敬德一力帶起來的。
沒本事混天的在暴亂的時候,已經都被殺了。
能留到現在的基本都是百戰老兵這一類的。
會理會兩個無權無勢的國公之子?
程處亮和房遺愛兩人,也在內侍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武元慶,武元爽,傷勢如何了?御醫看過了麼?」
李承乾眼神冰冷的看著武家兄弟倆問道。
「多謝陛下關心,微臣,微臣等怕是......」
武元慶裝做特別痛苦的樣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李承乾。
「陛下,您要為我兄弟倆做主啊。」
「程處亮、房遺愛,仗著父輩權勢,在青樓公然行兇。
不僅搶奪歌姬,還對我兄弟二人極盡侮辱,拳腳相加。
他們這是根本沒把皇后娘娘放在眼裡。
沒把皇家威嚴放在眼裡啊!」
武元爽直接一頂大帽子扣在了程處亮和房遺愛的頭上。
「放屁!」
程處亮直接忍不住了。
可是被李承乾瞪了一眼後,硬生生的把後面難聽的話給憋了回去。
房遺愛則是低著頭,偷偷的翻了個白眼。
「武二郎慎言!」
「小兒輩在風月場所起了爭執,言語無狀,肢體衝突,確有其事,老夫深感痛心。但『不把皇后放在眼裡』、『藐視皇家威嚴』這等大逆之言,從何說起?
莫非武家郎君認為,青樓爭風這等事,也能代表皇后娘娘和皇家顏面?」
房玄齡這時直接開口了。
武元爽敢往自己兒子頭上扣這麼大一口鍋,簡直就是在找死。
「陛下!」
「事情的根子是武家這兩個崽子不懂規矩。」
「初來乍到就敢截胡俺點的姑娘,還口出狂言,說他們就是長安城的天。」
「說長安城他們說了算,就算是俺爹和房伯伯見了他們都的客客氣氣的。」
「俺實在沒忍住,這才出手揍了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要殺要剮,俺認了!」
「可是要論錯的話,也是他們先撩者賤!」
程處亮直接站了出來,將青樓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程處亮,你血口噴人!」
武元慶被嚇的直接大罵了起來。
「是不是血口噴人,當時醉仙樓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誰先搶人?誰先罵人?誰先動手?敢不敢對質?」
程處亮才不相信醉月樓的那群玩意敢得罪他去幫武家這兩個兔崽子。
兩儀殿中瞬間場面失控了!
武家兄弟哭訴賣慘,程處亮據理力爭,房遺愛偶爾補刀,房玄齡冷靜拆招,一時間,整個大殿混亂的猶如菜市場一般。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