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眼拙,不知晉王殿下駕臨,衝撞了殿下,萬望恕罪!」
翠微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急忙屈膝行禮道。
只不過翠微在行禮的時候,眼神和李治不自覺的對視了一下。
李治直接給其使了個眼神。
可是旁邊的武詡在聽到李治的名字後,突然一股寒意升騰了起來。
李治?
他怎麼會在這裡?
「翠微,不得無禮。退下。」
「九弟,你怎會在此處?可是有事尋陛下?陛下此刻應在前朝。」
武詡看著李治虛弱的問道。
同時她的心中警鈴狂響。
一個未成年的親王,大清早獨自出現在新晉貴妃的寢宮外,這本身就是天大的忌諱,足以引來殺身之禍的忌諱。
李治的目光越過了翠微,落在了武詡有些蒼白的臉上。
那雙年輕的眼睛裡,翻湧著說不清的神色。
「不......不是尋皇兄,臣弟是路過此處,見到這座宮殿有人住了,這才過來看看。」
在聽到武詡的問話後,李治從呆愣中回過神來。
「也是剛剛聽說,娘娘晉升貴妃了,特來恭喜下娘娘,順便見見你。」
李治吞咽了一下,艱難的開口說道。
「見我?」
「本宮初晉位份,身子又這般不爭氣,正需靜養。」
「九弟若是有什麼體己話,不妨改日?」
武詡看著李治語氣溫和的說道。
「那本王就不打擾娘娘了。」
李治直接轉身就離開了武詡的寢宮。
只不過臨走之時,李治的目光不著痕跡的跟翠微對視了一眼。
翠微這時急忙走到武詡的身邊,攙扶住了她,繼續往寢宮中走去。
「娘娘,晉王殿下看著好可憐......」
「閉嘴!」
翠微剛開口就被武詡給訓斥的閉上了嘴。
「那是陛下的親兄弟,是你能隨意詆毀的?」
翠微急忙跪倒在地。
「娘娘,翠微知道錯了。」
「不用你伺候我了,你去御膳房看看,本宮想喝點湯。」
武詡直接就將翠微給打發出去了。
「都退下吧。」
「本宮想獨自靜一靜。」
緊接著,武詡又將殿內的其他人也都趕了出去。
殿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武詡坐在靠窗的軟榻上。
目光看著院子裡的老樹。
「好孩子,真是娘的好孩子!」
她的指尖在小腹的位置輕輕打著圈,動作充滿了憐愛。
「來得是時候,來得真是時候啊!」
本來武元慶和武元爽的事情就已經讓武詡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一度害怕自己會在李承乾的面前失寵。
沒想到自己竟然懷上了龍種。
這下自己的地位算是穩固下來了。
至於說皇后的位置?
武詡算是看出來了,只要蘇氏和程鶯鶯在的一天。
這個位置就不是她可以覬覦的。
李治在離開武詡的宮殿後,就一路來到了兩儀殿。
這個時候李承乾剛剛解散朝會,正在和房玄齡和褚遂良商議長安城修復的事情。
「臣弟見過陛下!」
李治進來之後行禮道。
「稚奴?你怎麼進宮了?」
李承乾疑惑的看著李治問道。
上次李治回來之後,李承乾就將其安置在了大安宮。
對於這個弟弟,李承乾根本沒有什麼擔心的。
第二是李治的性子很軟弱,不像李泰那樣。
「陛下,臣弟聽聞父皇和母后要回宮了?」
李治看著李承乾詢問道。
「不錯,等父皇的身體好點,就會和母后啟程從江南回來。」
李承乾沒有絲毫的隱瞞。
「陛下,臣弟在長安待著實在無聊,不知可以去江南陪父皇和母后麼?」
李治這時低著頭又問道。
這次李承乾沒有立即說話。
房玄齡和褚遂良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位晉王殿下想做什麼?
難道他不知道他的那些哥哥都是因為遠離長安,才都一一死去了麼?
「稚奴,前去江南路途遙遠,你......」
李承乾皺眉看向李治有些擔憂的說了一半,就被李治給打斷了。
「陛下,臣弟不怕,臣弟實在擔憂父皇和母后的身體。」
見到李治竟然如此堅持。
李承乾只能點了點頭。
「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
「正好朕要下道旨意,你跟隨席君買一起前去江南吧。」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治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得到了李承乾的應諾,李治這才退了出去。
「陛下,晉王殿下這突然要去江南,萬一......」
房玄齡沒敢繼續往下說。
「無妨,現在的江南已經經過了一輪清洗了。」
「而且房卿,你覺得朕把大唐的三把屠刀懸於江南是為了什麼?」
李承乾笑著回應道。
李績,侯君集,程咬金三人是李承乾故意放在江南的。
為了就是徹底的改變江南的局勢。
根據聽風樓傳回來的消息,三人也確實沒有辜負李承乾的期待。
江南但凡有一點問題的官員,基本都被三人給清洗了。
而且根據程咬金送回的消息,這次在江南發現的黃金,足足能頂的上大唐數年的稅收了。
可想而知李恪在江南的這些日子裡,到底搜颳了多少錢財。
江南也不愧是大唐最富饒的州府,換個地方就算把地皮刮下來,估計都籌集不了這麼多錢財。
就在李承乾三人商討的時候,只見李一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陛下,魏徵大人已經回來了,現在人在太醫院。」
李承乾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走,擺駕太醫院!」
李承乾帶著房玄齡,褚遂良就朝太醫院而去。
魏徵的事情房玄齡二人也聽到消息了。
對於魏徵的血性兩人也是很佩服的。
竟然以文官之資硬剛江南武官。
雖然最後是被程咬金給救起來的。
不過這也讓朝堂之上的文官覺得自己等人很是有榮光。
魏徵的行為也是在告訴世人,大唐的文臣也是可以上馬戰天下的。
在來到太醫院的時候。
魏徵處於清醒的狀態之中。
「陛下......」
見到李承乾到來,魏徵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卻見李承乾快走了幾步,來到魏徵的身邊,直接將其按了回來。
「魏卿,你好好休息吧。」
隨即李承乾的目光移向了御醫。
「魏大人的身體怎麼樣了?」
「啟稟陛下,魏大人的身體內還有些毒素,不過多修養些時日就可以痊癒了。只是......」
李承乾的眉頭一皺。
「只是什麼?」
「陛下,只是魏大人這次受的傷太重了,以後可能無法再顛簸受累了。」
聽到魏徵只是不能受累了,李承乾這才放下心來。
「門下:魏徵忠勇剛直,國之柱石。今雖傷損,然其才其德,不可輕廢。著即擢升為吏部尚書,掌天下文官銓選、勛封、考課之政!望卿以清正廉明之身,為朕,為天下,甄別忠奸,肅清吏治!欽此!」
「以後大唐的官員,就靠魏卿監督了。」
房玄齡和褚遂良瞬間倒抽一口冷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讓魏徵這個出了名的「人鏡」、「活閻王」去管吏部?
去執掌天下官員的升遷貶謫、生殺予奪?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