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兄!」
「這次真踢到鐵板了。衛國公擺明了是要拿我們倆立威啊!單獨關押,這怕是要動真格的了。」
尉遲寶琳抬起頭,看著侯瑈說道。
「立威?」
「想拿我侯瑈的腦袋立威?他李靖也得掂量掂量!」
「我爹不會不管我的!潞國公府丟不起這個人!」
侯瑈猛的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凶戾的目光。
「可衛國公那脾氣......」
尉遲寶琳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侯瑈。
你爹都是李靖的弟子,你現在跟老子說你不怕李靖?
「怕什麼!」
「等!等消息傳出去!長安城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李靖敢把我們怎麼樣?
法不責眾!
陛下剛登基,難道真要把滿長安的勛貴子弟都得罪光?」
侯瑈絲毫沒有當回事,還以為這次是和以前一樣的。
醉月樓的事情沒過多久,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這也是李靖特意讓人把消息放出去的。
省的他自己一個個的見這些混蛋的家人了。
侯府。
侯君集在江南正在大殺四方。
府中現在負責的是侯君集的妻子。
她慌亂的在廳中走動著。
「廢物!一群廢物!」
「連個人都看不住!讓他跑去跟尉遲家那小子打架?還撞在李靖手裡?」
侯君集的夫人停下腳步後,指著自己的管家怒罵道。
「夫人息怒,小的們實在是攔不住少爺啊,少爺那脾氣......」
管家低著頭,有些委屈的解釋道。
「攔不住?」
「現在人給李靖扔進金吾衛大牢了!單獨關押!
李靖是什麼人?那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
當年在軍中,連陛下的面子都敢硬頂三分!
他這是要拿瑈兒開刀祭旗!殺雞儆猴!」
侯君集的夫人直接將桌上的茶具直接摔在了地上。
一想到兒子落在那個冷麵煞神手裡,侯君集的夫人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太了解李靖了,那是個真正百無禁忌的主!
當年玄武門......那等潑天大事他都敢置身事外,如今對付幾個紈絝子弟,他還有什麼顧忌?
「夫人,那現在怎麼辦?」
「要不備上厚禮,連夜去衛國公府求求情?
或者請房相出面斡旋?房相的面子,衛國公總要給幾分。」
管家渾身顫抖的看著侯君集的夫人問道。
「求情?斡旋?」
「李靖既然敢動手抓人,還單獨關押,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撕破臉!
去求他?那是把瑈兒往火坑裡推!只會讓他更得意!
房玄齡?
哼,老狐狸一個,滑不留手,指望他?
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侯君集的夫人冷笑一聲,那是一臉的不屑之色。
「他李靖不是要立威嗎?好!老娘就讓他看看,潞國公府,不是他李靖想捏就捏的軟柿子!」
侯君集的夫人眼神突然一凝,厲聲說道。
「夫人,您想做什麼?」
管家被自家夫人嚇的渾身一哆嗦的問道。
「點二十個府里身手最好的家將!要快!帶上傢伙!跟我去金吾衛大牢!」
這句話可把管家嚇了一跳,他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夫人,使不得啊!」
「劫獄?那可是死罪啊,夫人,萬萬使不得。」
「老爺現在沒在長安城,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滾開!」
「死罪?老娘再不去,瑈兒就要被李靖給折磨死了。」
「我倒要看看,他李靖敢不敢把我怎麼樣。」
侯君集的夫人絲毫不擔心李靖會怎麼她。
她也有這個信心,李靖不敢動她。
「梆——梆梆——」
三更天了。
金吾衛大牢的外面。
侯君集的夫人帶領著二十名家將站在一處巷子裡。
侯君集的夫人死死的盯著金吾衛大牢的側門。
不能再等了!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李靖那個老匹夫,說不定已經在裡面設好了圈套等著他!
「動手!」
侯君集的夫人一聲令下。
只見二十道身影直接爆射而出,直撲大牢的側門。
「什麼人?」
守門的四名金吾衛的士兵驟然警覺,厲聲問道。
與此同時,四把刀已經出鞘了。
但是對方的動作太快了。
瞬間就將四名金吾衛的士兵給打暈了過去。
畢竟不是造反,他們也不敢殺人。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異變陡生!
大牢兩側高聳的圍牆之上,毫無徵兆地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
數十支熊熊燃燒的火把被同時點燃,高高舉起,將大牢門前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照耀下,是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的弩箭箭頭,森然對準了下方猝不及防的黑衣人。
「放!」
「嗡!」的一聲。
一片密集的箭雨直接朝黑衣人激射而去。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悶響瞬間連成一片。
慘叫聲接連響起。
侯君集的這些家將一個都沒逃脫掉,全部中箭倒在了地上。
「有埋伏!」
沒有立即死亡的家將大吼著,拖著手上的手臂,邊驚恐的嘶吼邊後退著。
想要護住侯君集的夫人。
侯君集的夫人見到這樣的情況。
臉色直接變的煞白。
完了!中計了!
她沒想到李靖竟然早就料到了。
「侯夫人。」
「夤夜蒙面,持械衝擊金吾衛大牢。你是嫌令郎的罪過還不夠大,想搭上侯君集的前程,甚至項上人頭嗎?」
李靖這時從大牢之中走出來,看向侯君集夫人所在的方向喊道。
侯君集的夫人見自己暴露了,也不躲藏了,直接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李靖。」
「你好狠的手段,好深的算計!」
侯君集的夫人一臉恨意的看著李靖。
「狠?算計?」
「比起侯夫人你衝擊國家法司、意圖劫囚的膽大包天,李某這點『算計』,不過是盡忠職守,防患於未然罷了。」
李靖說完之後,微微抬起了手。
只見牆頭上的所有弩箭再次抬起,直接鎖定住了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