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中,氛圍逐步陷入寂靜。
徒有濃郁的茶香飄散,予以龍校長些許安慰。
此時,部長早已放下茶杯,神情不復先前。
他毫不在意從口袋中掏出根華子,肆意抽了起來。
「我說啊,老弟你為啥要刨根問底啊。」
「你根本無法想像,那傢伙有多恐怖。」
「我拼命地嘗試救你,說一堆沒營養的屁話,就是想要讓你知難而退,趕快離開,誰知你膽子居然這麼大。」
部長吸了口煙,吞雲吐霧起來。
頭疼稍稍緩解了的龍校長,神情不解,似是不明白部長那是什麼意思。
那傢伙?恐怖?救你?
這都是什麼意思?
「所以你這是攤牌了?那能不能解釋一下,那個已經解散的宗教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身為那個宗教的副教主,一定了解一些情況。」
部長夾著煙的手擺了擺:「我知道個屁。」
「部長?我就一個戲劇專業出身,參軍完來這裡工作的可悲打工人,那些個陰謀詭計,我怎麼可能知道?」
部長說罷,索性破罐子破摔,癱軟在了沙發上。
他渾身上下洋溢著死氣,似乎對接下來他是否能活下去,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
龍校長意識到不對勁,趕忙掏出手機,試圖聯繫支援,結果出乎他意料,手機怎麼摁都打不開機,像是變為了一塊硬邦邦的石頭,也像一塊只能用來砸人的板磚。
指望不上手機,龍校長又掏出一枚緊急按鈕,他試圖按下去,結果卻和手機一樣,毫無反應,唯有死一般的平靜迴蕩。
部長癱坐在沙發上,靜靜欣賞著龍校長無能為力的樣子,呵呵笑了聲,仿佛在欣賞什麼滑稽的表演。
「別白費力氣了,你.......」
踏!踏!踏!
部長意圖勸龍校長放棄抵抗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就從門外響徹。
部長聽到聲音後趕忙閉上了嘴巴。
這一次,門外之人進入時,並沒有敲門,而是推門而入。
秘書小姐依舊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她徑直走到部長身側的位置。
為了活命,部長毫不猶豫雙膝跪地,腦袋死死貼在了地面上,那姿態之諂媚,那神態之卑微,活脫脫像只祈求主人憐憫的小狗。
「滾吧。」
「這次不是你的問題。」
秘書小姐冷冰冰道了一句,部長頓時鬆了口氣,保持恭敬無比的姿勢,亦步亦趨走出了休息室,隨後輕輕扣上了大門。
部長離開後,休息室的氛圍如墜冰窖。
空氣仿佛都要被凍結。
秘書小姐倒不急於說話,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你怎麼做到的?」
龍校長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秘書小姐知道龍校長問的是他的手機和那個緊急聯繫裝置。
她也沒吝嗇給對方展示一番。
揮了下手,秘書小姐示意龍校長看看他的手機。
龍校長下意識望去,轉瞬就瞪大了雙眸。
他那麼大一個手機哪裡去了?
只見一塊泡沫板,插在兜中,安安靜靜的。
上手摸了摸泡沫板的質感,龍校長一顆心沉了下來。
幻術?
剎那間的偷梁換柱?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秘書小姐沒在意龍校長的驚駭,她像是變魔術一般,將一台手機從右手變出。
「你這個手機殼,明明有著絨毛般的質感,散熱能力卻很好,製作這個手機殼的人費心了,你說你有一個愛你的妻子和女兒,為什麼要來這裡冒險?」
秘書小姐幽幽地問道,龍校長臉上浮現出一絲內疚,可馬上他就神情肅穆:「我那個年代接受的教育,就是先有大家,才有小家.....目前國內高手不多,知曉這件事一定的內幕,還有一定實力的,只有我。」
「深藍市的事情,總該有個答案,上面的人有所顧忌,那就由我來做。」
龍校長語氣決絕,絲毫不退讓。
「況且,我自認為識人有一套。」
「雖然我看不透您,但我不認為您像個壞人。」
秘書小姐沉默地聽著龍校長的油嘴滑舌。
她承認,這傢伙動嘴皮子確實有一套。
她能從龍校長的言語中感受到真誠。
不過.......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我只是在這裡勤勤懇懇工作的一位小秘書。」
「我又能做些什麼呢?」
「凡事要講證據。」
秘書小姐饒有興致地回擊。
她倒想看看,龍校長能不能抓住她的把柄。
「證據的話,沒有。」
「但我有個猜測。」
「你的目地,和蘇白那臭小子有關吧?」
「其實,我換一種角度思考,許多事情會豁然開朗。」
「表面上,你派出去的內奸,篡改了肖老前輩的封印,使得外面之人無法進入綠皮火車內部的世界碎片,裡面之人也無法出去,肖老前輩猜測,內奸的意圖,是想讓寄存在綠皮火車上的,被污染的世界碎片,和現實接軌。」
「實際情況卻是,這些都是我們這邊的一面之詞,立場不同,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同,但.....我想內奸的行為有著另外一重意思,他在為蘇白那臭小子保駕護航。」
「蘇白申請探索綠皮火車的事情,上面不少人知道,上次深藍市拍賣會的惡魔事件,讓他進入了不少大佬眼中,這些大佬身子不一定是正的,他們得知蘇白大張旗鼓進入綠皮火車,說不好就會心生貪慾,派個小尾巴跟上。」
「為了防止那群人打攪他,你才派出內奸,篡改封印,不允許外界之人進入,而方如海和那群學生被波及,是你怕蘇白那臭小子被上層懷疑,才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吧,畢竟你只在乎蘇白的生命,並不在乎其他人。」
龍校長自信做出推斷。
秘書小姐則保持沉默,平淡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正如你所說,上面的也只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詞不是嗎?」
龍校長呵呵一笑:「可到底是不是真的,您自己最清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