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氛圍再一次僵住。
秘書小姐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勢。
那氣勢，龍校長難以用言語描述。
播撒恩光的天使？
展翅翱翔的巨龍？
殺人如麻的惡魔？
他回想了一遍，已知的強大生物，可沒有一種生物，能夠比得上眼前之人。
那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強大。
地獄三頭犬，曾讓龍校長渾身上下的細胞感受到恐懼，轉瞬喪失戰鬥意識。
而秘書小姐，和地獄三頭犬截然不同，他渾身上下的細胞，甚至無法感受到她的強大，卻又莫名陷入一種詭譎。
這種情況唯有一個解釋。
秘書小姐的實力，要遠超那隻地獄三頭犬，抵達了一種他未知的水平。
「能冒昧問一下您的職業嗎？」
龍校長笑容訕訕。
「巫師.....也可以算個神職人員。」
雙職業？
龍校長頓感驚訝，每個人只能選一個職業，是羊皮紙的法則之一。
雖然現實世界，沒有這種限制，一個人可以選擇多個方向修行，但實際上，人的精力和資源都是有限的，與其修多不修精，大多數人會選擇一個方向深耕。
巫師，聽起來是個手段不光彩的職業。
擅長詛咒和咒殺。
而神職人員，無論信仰如何，最起碼不像那種陰仄仄的職業。
這兩者，怎麼看都不太相容。
「我所講的巫師，和你所理解的，不盡相同。」
秘書小姐淡聲解釋一句。
「好了，我想咱們沒有繼續對話的必要。」
「你幫不了我，更無法阻止我，繼續對話只會是浪費時間。」
「今天我心情不錯，可以放你一命，作為代價，我會清除你的記憶。」
龍校長來不及反駁什麼，他仿佛被剝奪了說話能力，咬合肌如何用力，嘴巴都無法張開，幸運的是，四肢還能發力，龍校長沒有慌張，而是抓向掛在腰間的解毒劑。
秘書小姐瞧著龍校長的困獸猶鬥，也沒用貓戲老鼠的意思，她隨手一揮，龍校長原本還能發力的四肢，瞬間被透明的枷鎖禁錮，這無形的禁錮，從四肢，蔓延到全身各個位置，最後只剩下呼吸肌和眼球沒有被侵蝕。
「平常的時候，我學了不少醫學知識。」
「漸凍症，是人類現在的常規醫療手段所無法攻克的絕症。」
「它的治病原理尚且不明，不過模仿出疾病爆發的效果，對我不難。」
「怎麼樣？體驗感如何？」
渾身上下唯有眼球能動，龍校長頭一次體驗到這種無力感。
他的靈魂，好似硬生生從世界中被扣除。
不好受。
並非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彆扭。
不巧的是，他的小臂突然痒痒起來。
痒痒帶動渾身毛躁，像無數蟲子在身上亂爬。
龍校長拼命轉動著眼球。
只有這樣，他才能為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
他後悔了。
他後悔隻身一日，冒險到此。
他後悔沒聽程大河的話。
秘書小姐表情平靜地目睹龍校長瘋狂轉動眼珠的模樣。
「看，勇氣和意念，都是基於身體的。」
「當身體出現問題，神經喪失功效時，人的勇氣，會憑空消散。」
「所謂的人體，沒想像得那麼強大。」
「你想活嗎？」
龍校長眼珠子狂轉，表明了他的態度。
秘書小姐沒有繼續為難他的意思。
她擺擺手，龍校長渾身上下的肌肉，變得重新能操控。
他大口大口呼著氣，冷汗從額頭滾落，大滴落在地上。
本該有力地大腿卻無力癱軟，龍校長窩在沙發上，久久不語。
秘書小姐沒什麼嘲諷龍校長的心思。
過去的她，有不少時刻，遠比龍校長要狼狽。
「怎麼樣？還要繼續探究下去嗎？」
冷淡的聲音從耳畔傳來，龍校長死死咬牙，依舊點頭。
至少在他能控制身體時，他的勇氣尚在！
「我只想知道您的目地。」
龍校長顫聲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他已做好被殺掉的準備。
雖然對不起他的家人，但他也必須要做。
休息室，陷入長久的寂靜。
龍校長感受到，死神的大手，已然攥住他的心臟。
就在他本以為，對方被激怒，準備殺掉他時——
「救人，救世，僅此而已。」
「我順從命運，墜落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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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煉之地外的沙漠，綠色海洋拔地而起。
藤蔓構築而成的大型絞肉機，為沙漠賦予嶄新的活力。
沙漠邊陲，潔卡莉雅和希爾站在一座沙丘上。
她們眺望著前方那片狼藉。
法艾爾被潔卡莉雅埋葬於綠色藤蔓海洋的中心。
那裡是巫術爆發的核心區域。
在沒有強力的抵抗措施下，人體於那裡，脆弱得宛如泡沫。
「整整五個小時。」
「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她應該已經葬身於其中。」
潔卡莉雅落下宣判。
她自己釋放的一環巫術，唯有她自己清楚威力。
那個叫法艾爾的，心懷不軌的精靈，大概率已被藤蔓絞成了肉沫。
整個過程，堪稱毫無抵抗之力。
潔卡莉雅不理解，那種實力還出來玩什麼陰謀詭計，未免太過搞笑。
不過雖然說是這麼說，潔卡莉雅卻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她龐大的精神力，無時無刻不在探查周圍。
「繼續待五分鐘。」
「若還沒有動靜，那麼可以宣判她死亡。」
希爾聽罷輕輕點頭，看起來老實極了。
蘇白不在身邊，若希爾還敢嘴欠，迎接她的就會是無情的實力碾壓，和一場毫不留情的，關於愛的教育。
沙漠的風塵亂吹，入眼之處，一片蕭條。
沙丘之上，潔卡莉雅閉目養神。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潔卡莉雅張開眼眸。
「加上最後的五分鐘，已經六個小時。」
「我們走吧。」
希爾不可否認，六個小時，她也不認為法艾爾還活著。
不論她生前有什麼陰謀，死了就不值得她們在耽誤時間。
有這個功夫，不如去找找，是否有森林羊倖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