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被動手腳!?
螺釘被擰松?!
鏈條被塗上化學藥劑?!!
莫青藍很聰明,已經瞬間明白事情的性質。
「您的意思是......這很可能不是單純的交通事故,而是一場隱藏在交通事故下的謀殺!?」
陌父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目前警方那邊,還沒法定性為謀殺。」
「當時紀老師騎的自行車,確實被動了手腳,但問題是那輛自行車的來源。」
「那並非是紀老師自己的自行車,而是他在學校門口,隨意掃得一輛小黃車。」
「除非兇手是個神算子,能算準紀老師會掃哪輛小黃車,否則謀殺大概率無法成立。」
「就算成立,也是以無差別殺人立案。」
陌父的話,不止是莫青藍,就連蘇白都不斷皺眉。
他可不覺得,這是起無差別殺人。
太巧合了。
「我記得,小黃車那邊一般會有攝像頭吧?」
「沒有拍到什麼東西嗎?」
陌念雪小聲詢問,但陌父只是遺憾搖頭。
「沒拍到。」
「如今深藍市,有一小部分電子設備,因為不知名原因失靈了。」
「並非是物理上的.....是因為超凡的原因。」
「深藍一中校門口的小黃車那塊兒的攝像頭,不幸就屬於那批失靈的電子設備之一。」
現代社會辦案的最大依仗被廢,蘇白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線索被斷,那就只能從另一個角度出發。
既然他確定這不是無差別殺人,那麼就還有一個不可忽視的因素。
「警方查了紀老師的人際關係嗎?」
「紀老師向來與人為善,得罪的人絕對不多。」
「從殺人動機出發,應該可以把嫌疑人約束在很小的範圍。」
蘇白的判斷,無論是陌念雪還是莫青藍,都認可地點頭。
她們和蘇白想法一樣。
紀老師是個好人和善人。
這樣的人不說招人喜歡,但至少很少有人會心生怨恨。
「事實上,警方那邊的刑訊專家,也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雖然才短短兩天,但警方那邊已經排查出了所有嫌疑人。」
「一共有四個。」
「其中有兩位是紀老師曾經的學生。」
「那兩個學生,如今都在同一所大學。」
「正好是你們的上一屆。」
「他們當初因為在學校搞小團體,被紀老師叫了家長。」
「那兩個學生家長是明事理的,狠狠教訓了他們一頓,並勒令兩人以後走讀,由家長親自管教。」
「最後,那兩人倒是成功考上了某所一本院校,警方私下詢問過他們大學的舍友,這兩人不僅沒有感激紀老師,反而對當年的事情心中有芥蒂,時常抱怨。」
「因為作案時間還不明確,這兩人所上大學又是深藍市本地的,因此還無法確認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除了這兩位學生外,剩餘的嫌疑人,一個是紀老師的妻子,一個則是紀老師的競爭對手。」
「先說競爭對手,那是一位來自深藍二中的資深教師。」
「僅從資歷拉看,並不比紀老師差勁,但為人要刻薄許多,教出了不少成績優秀,但心理有大問題的學生。」
「在明年的年初,這位來自深藍二中的教師 要和紀老師一同參與評選深藍市教師之星。」
「這是個很高的榮譽,那位刻薄的老師,說不好就會用一些小手段。」
「競爭對手說完,接下來就是紀老師的妻子。」
「因為教師加班主任的特殊性,紀老師沒法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他時常會對他的妻子有愧疚之心。」
「不過兩人平時相處得到很好,因為紀老師的妻子是再婚的。」
「她的前夫出軌,提前轉移了資產,只留下她和孩子。」
「紀老師沒計較這個,依舊對妻子和那個並非自己親骨肉的孩子很好。」
「直到紀老師和他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
「如今,紀老師妻子的大兒子,已經成家立業,偏偏是個沒本事的,還需要老兩口接濟。」
「一旦失去接濟,房貸車貸會瞬間壓垮對方。」
「而紀老師的親生兒子,早已大學畢業,也快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
「紀老師是好人,但也是個人。」
「中老年得子,還是自己的親骨肉,他更疼哪個自然不言而喻。」
「他開始把對大兒子的重點接濟,挪到小兒子身上,這讓他的妻子有點坐不住了。」
「兩個孩子都是她的親骨肉,紀老師的妻子希望公平對待,紀老師答應了,但私下還是更偏袒小兒子一些......」
「如今大兒子那邊房貸快要換不上,眼看家庭快要撐不住,不排除紀老師的妻子會動歪心思。」
「警方和紀老師的妻子談過話,刑訊專家無比確信那女人不是個善茬。」
「目前這四位嫌疑人中,警方認為作案可能性最大,動機最充分的,就是紀老師的妻子。」
陌父一口氣講清了案件的所有細節,不由得口乾舌燥,趕忙抿了一大口茶水,才稍稍緩解。
蘇白三人此時已經陷入沉默,顯然都在思索案情。
「紀老師的妻子和他生活了這麼久?一點感情沒有?」
「一般來講,夫妻之間的感情是要超過對子女的吧?」
「紀老師的妻子經歷過那麼多,不可能是個傻子。」
「她終究是要和紀老師過一輩子的,兒子有了家庭,她不可能插進去。」
「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拎不清楚,很難想像她現在是否還會被前夫當提款機。」
陌念雪語氣篤定地做出判斷。
而陌父見自己女兒的樣子,微微嘆口氣。
「一般來講,念雪所說的沒問題。」
「但問題就在於紀老師那家情況太特殊。」
「當初紀老師妻子和前夫離婚的時候,沒有剝奪前夫對孩子的探視權。」
「這也就導致,每周末,那個死皮賴臉的傢伙總會上門以探望孩子的藉口拜訪。」
「偏偏周末的時候,也是紀老師和妻子能相處最多的時候。」
「這十幾年,對方就像個牛皮膏藥一樣甩不開,直到孩子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