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現在就在後廚忙。」
「平時的出餐，做飯，都是他一個完成。」
「而我就負責在前台這邊工作。」
「配合外賣小哥出餐，記帳，這些工作我來做。」
「因為沒必要，還有沒上崗幾天，我還沒去後廚看過。」
女服務員語落，李燦和刑警同事們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有數。
這位女服務員，大概率沒什麼問題，也不是幫凶。
「謝謝您的配合。」
「實不相瞞，這家漢堡店老闆可能觸犯了刑法。」
「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核實，能麻煩您在店門口等候嗎？」
「我們核實完，逮捕老闆後，可能還需要您配合，去警局一趟，做做筆錄。」
女服務員聞言吃驚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地點點頭。
作為一位老實的打工人，她沒有太多心思，知道配合警察辦案就好。
目睹女服務員離開漢堡店，李燦示意同事把大門關上。
方才有不少人，都見到他們闖入漢堡店。
即使才剛成為一位刑警，但李燦最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
萬一有人進來吃瓜，事情就麻煩了。
為何上頭急急忙忙想要派刑警解決這件事，李燦心裡有數。
這漢堡店線上的銷量，他事先調查過。
若漢堡店使用不明肉的消息傳出去後，會造出多大的社會輿論，簡直不敢想像。
「唉，沒底蘊，沒關係，上來就是這種苦差事啊。」
李燦嘆了口氣，龍灣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怎麼可能傻？
不過看到同事們沒有絲毫抱怨的樣子，李燦也就釋然了。
「等會兒，老闆若是有行兇的架勢，各位就拿電擊槍先制服他。」
「他好像還和另一起挺大的命案有關係，務必不能出事。」
聽到對講機內隊長傳來的話，李燦點點頭，打了個手勢，示意隊友可以開始行動。
一共四位警察，呈現兩前兩後的架勢，徐徐向漢堡店的後廚開始推進。
漢堡店的後廚，和平時店鋪用於進貨的後門相連。
為了防止老闆逃跑，後廚那裡還埋伏了一隊警察。
李燦四人推進的速度並不算緩慢，很快就來到了後廚禁閉的門前。
和身後的同事點點頭，同事舉起了電擊槍，而李燦則是繃著身子，準備閃躲的同時推開了後廚的大門。
只是，預料中老闆狗急跳牆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後廚內的景象，讓所有警察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不止是李燦這位新刑警，其餘有過數年經驗的老資歷，都雙腿發軟。
他們什麼獵奇的場面沒見過，可漢堡店後廚的景象，確實超出了他們的心理預期。
只見一團散發著猩紅光芒的巨型肉團，懸浮在漢堡店後廚的中心。
肉團的表面崎嶇不平，坑坑窪窪的，半徑在兩米以上。
猙獰，血腥，恐怖等詞彙似乎過於單薄，以至於無法描繪眼前這個肉團。
它身上長出了無數細密的人黑色毛髮，在不斷飄蕩。
「等等......你們有沒有發現，這玩意兒倒過來看，就像人的腦袋。」
經驗最豐富的刑警一眼就看出了些許端倪。
其餘刑警在腦海中構思了一下那幅畫面，終於......
李燦旁邊同樣一位新入職的刑警，沒承受住，連忙跑走，大口地吐了出來。
來不及去安慰同事，李燦連忙拿出對講機。
他還沒來得及問，對講機里就傳來了同事們的聲音。
「老闆試圖從後門逃跑，已經被我們緝拿。」
聽到老闆被抓，李燦莫名鬆了口氣。
「我們在後廚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讓那漢堡店老闆解釋一下？」
李燦說罷，對講機對面嘈雜了一會兒，隨後一道驚慌的男聲響起。
「我認，我都認！」
「當初我拿到經營許可證和食品安全證那天，無意撿到了那個玩意兒。」
「不知怎麼地，我把它帶了回來。」
「後來通過實驗，我發現那玩意兒能無限產肉。」
「就比如我要用牛肉，只需要給那肉球餵一點牛肉，它就能無限生產。」
「從它身上割下來的肉，口感均會變得和我餵給它的牛肉一樣。」
「肉球被割掉的肉，則會在瞬間長好。」
「有了這玩意兒，我起了歪心思。」
「開店最大的成本被壓下，我線上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嘛......」
聽著老闆的『自首』，李燦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他不敢想像，這麼些年過去，到底有多少顧客中招，把這來路不明且詭異至極的肉吃下去。
「這肉你自己吃過嗎？」
李燦拋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老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誠實：
「我自己沒吃。」
「但有個人一直在吃。」
「我周末去前妻家探望兒子的時候，一般會帶上這種肉製作的漢堡，送給前妻家現在的男人吃。」
「不過他吃了那麼久不沒事嗎？最近出了事也是因為交通事故，和我的肉絕對沒關係！」
揉搓著眉心，聽著漢堡店老闆的喋喋不休，李燦腦袋都快大了。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意識到他們可能已經沒法處理這件事，李燦求助地看向刑警前輩。
誰知前輩不愧是前輩，這麼短時間內已經處理完畢。
他沒有去動肉球，而是保存現場，並掏出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並同時把老闆的證詞錄入後，前輩沒有繼續干別的，而是點了根煙。
「深藍市最近多了不少詭異的案子。」
「會有特殊的部門來處理，咱們等著就好。」
「小李啊，有的時候還是不要刨根問底的好。」
「刑警，不能只會查案子。」
前輩語重心長地囑咐一句後，便揮了揮手，離開後廚去前台抽菸了，只留下剩下的三位刑警面面相覷。
方才嘔吐的刑警，緩了一陣子後好了許多，他看著前輩離開的方向，有些擔憂：「這奇怪的東西不會攻擊人吧？」
李燦想了想，搖搖頭。
「要有攻擊性估計早就動手了。」
「現在還是先等特殊部門的同事過來吧，我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