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了一會兒,蘇白決定還是把自己的猜測,和眼前之人說一下。
他覺得對方有資格知曉自己現在的處境和狀況,然後自己再做決定。
不到五分鐘,蘇白就講明了事情經過,而女生早已瞪大雙眸。
「你是說.....我是因為吃了不明的肉,才會出現這種詭異的狀況?」
「而那肉,會讓我以交通事故的方式死去,所以我現在燒到了四十五度,卻依舊沒事?」
這話說出口,女生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似乎為了驗證,女生一咬牙,急急忙忙返回房間,從桌子裡掏出一把小刀。
她眼神一狠,直挺挺把刀插向太陽穴。
只是刀在揮到一半時,一股暖流突然拂過她的手腕。
下意識地,女生手一松,刀子砰的一聲摔落在地。
不信邪的女生撿起刀子,試圖再試一次。
可這次結果依舊沒變,刀子在即將捅進太陽穴之前,因為手臂脫力摔在地上。
「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女生不可置信地喃喃,隨後眼神灼灼地看向蘇白。
她覺得,蘇白既然發現了事情緣由,那麼一定會有相應的解決辦法!
她現在雖然願意永遠待在學校中,但這不是個辦法。
她遲早要出去面對社會的,否則一旦她那對父母感覺到事態失控,不給她交學費了,那她就不得不自己出去打工。
可惜對於女生的期盼,蘇白坦誠地搖搖頭。
那肉球的詭異程度,遠超他的預料。
干涉一個人的命運,其中涉及到東西多到離譜。
「我暫時還沒辦法處理。」
「不過要我來建議的話,你可以先在學校內接一些活兒。」
「譬如報酬極高,但很危險的試藥之類的工作。」
「如今你發燒到四十五度都沒事,我想你身上的詭異力量的層次,會超出想像。」
女生尋摸了下,發現確實沒什麼好辦法,她只能無奈接受。
換個角度想,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無論她在學校里怎麼作死,都沒事。
只要不出去碰上公路,那她就是安全的。
心情稍稍變好,女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回房間,掏出一本紅色的日記。
「對了,這個交給你們吧,我覺得我不適合保管。」
「紀老師在出事前一天,開導我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記在日記中,他怕我不知道如何寫日記,還把他的日記借給了我,紀老師為人堂堂正正的,也不怕我知道他的私事。」
「沒想到突然出了那種事情,這日記本上的內容我都看過,都是些家長里短的矛盾,我覺得和案子關係不大,所以就沒交給警方。」
峰迴路轉。
蘇白驚訝地眨眨眼睛,從女生手中接過日記本。
他們要找的東西,沒在紀老師的工位找到,卻恰好在女生手中。
交出日記後,女生總算鬆了口氣,對蘇白三人點點頭後,就返回了房間,關上大門。
以她的心理狀態,別看她表面上正常,實際上能和蘇白幾人溝通這麼久,已經是極限。
不過蘇白也沒什麼想要問的了,而是和莫青藍和陌念雪一起,在宿舍樓的走廊找了個公共區域,準備看看紀老師的日記。
雖然女生沒有在日記上發現什麼,但不代表他們也一樣。
「晴天。」
「今天家裡的媳婦還是一樣,讓我給大兒子打錢。」
「誰叫那媳婦年輕時救過我一命呢?」
「大兒子是媳婦和前夫生的,不過我認為那是明事理的好孩子。」
「雖然媳婦她前夫每周末都來探望他兒子,但大兒子對他的親生父親總是不假辭色。」
「他知道是我把他養大的,對於不負責的親生父親,他始終站在我這邊,並勸說他母親狠下心,跟前夫把這件事鬧大,剝奪他的探視權。」
「大兒子明事理歸明事理,但欠缺了一些主見和運氣,在媳婦攛掇下,他還沒攢下多少錢就娶了老婆,背上房貸和車貸,再加上失業潮的來襲,空有學歷沒有技術,很快家庭就要瀕臨破碎。」
「我是願意接濟大兒子的,可我要顧忌自己的家庭,為小兒子成家攢下的錢,是絕對不能動的,我和媳婦說了這件事,她的意思是兩個兒子都不能虧待,我可以先把錢給大兒子救急,然後私下再開補習班,這樣估計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把接濟的錢賺回來。」
「媳婦是個不聰明的,我好歹也是位體制內的名師,一旦開補習班,事情估計會很快傳出去,我還沒老糊塗,孰輕孰重是能分清的。」
「我否決了媳婦的提議,和她吵了一架後,氣囔囔地返回了學校,但在看到學生時,我的氣瞬間消了,這群生機勃勃的年輕人,總能讓我想到年輕時無所不能的我。」
「月考快到了,我想這一屆一班一定也能給我個驚喜,想到這兒,我不禁想起了上一屆,那屆真是不得了,蘇白同學和陌念雪同學的天賦我平生第一次見,可惜那兩人並非名義上的那種好學生。」
「相較於那兩人,我記得我的班長,小莫青藍同學才考了六十幾分,數學滿分是一百五,在初中名列前茅的她受不了打擊,天天來找我補習數學,事實上我在第一次月考的卷子上塞了不少競賽題,六十幾分已經是普通學生的極限,比六十分高的,要麼是蒙得神準的,要麼是底蘊深厚的。」
「這次月考,我決定效仿從前,塞一些競賽題,爭取給高一的學生們來一次重大打擊,以此能決心換一種心態,來面對刺激緊張的高中生活。」
看到這兒,莫青藍放下日記本左邊角,憤憤看向蘇白和陌念雪。
她想到了當初的事情。
那次月考,蘇白和陌念雪數學都是滿分,比莫青藍高了兩倍都多。
她去詢問兩人是不是有什麼比較好的學習方法時,兩人給出的答案異口同聲。
「這卷子不全是基礎嗎?稍微努努力就滿分了。」
莫青藍當時比較單純,信以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