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城的復建還在繼續,
重建後的玉虛城,橫跨虛空裂縫,成為星門世界第一座占據兩個位面的巨城。
而且因為江離放出的石林內百來個道統傳承,吸引了星門世界無數的修士齊聚而來。
甚至星門內各大教派、聖地,都在這座城內建立了屬於自己的洞府。
讓這座玉虛城,儼然有成為星門第一城的架勢。
作為新晉的大教,天下第一教自然也在玉虛城建設屬於自己的分部。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畢竟天下第一教原本不過偏居大荒一隅之地,被其他州的修士視為洪荒蠻夷。
更別提天下第一教還是異域降臨玩家創建。
在這星門土著面前,原本更是低人一等才對。
現在卻在這座全星門各方勢力雲集的玉虛城,有了屬於自己的分舵。
而且這分舵占據的是玉虛城最好的一片區域,靈氣充沛,面積上千畝。
可以說堪比玉虛城內幾座頂尖聖地的洞府。
和池瑤、天魔宮、青丘狐族這樣的的聖地為鄰。
這讓天下第一教的一眾弟子一時間可以說風光無限。
眾弟子這些天走在玉虛城內,腰杆子都挺的筆直。
所過之處,可謂是前呼後擁,備受恭維。
甚至一些小門小派的聖子聖女們,都希冀著能夠和天下第一教的弟子締結良緣。
這在曾經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作為天下第一教的教主,江離自然是沒有機會出去勾搭那些聖女的機會。
畢竟身邊這幾位聖女就快把他給榨乾了。
不過也在他的幫助下,眾女的修為得到了顯著的成長。
渺渺甚至已經隱隱踩到了二品境的門檻。
紫璃緊隨其後。
就是平日裡刁蠻愛玩的夭夭,都已經踏入了四品境。
也在眾女修煉的熱火朝天時,先前離開的張富貴終於再次的出現在了玉虛城的江離面前。
只是讓江離沒有想到的是,
再次見到張富貴,這胖子的狀態卻出奇的差。
皮囊下的死氣幾乎壓制不住,原本胖成球的身子都乾癟了許多。
江離眉頭微挑:「發生什麼事了。」
張富貴臉上扯起一抹苦澀的笑,一張胖臉皺成一團:「事情出了點小變故。」
江離打量著眼前的張富貴:「你的那個搭檔呢?」
按照先前自己和糟老頭聊的,應該是身為皮囊的張富貴,和那道魂體合作,來對付那團血肉和那具白骨。
照理說應該勢均力敵……確切說,應該張富貴這方占據優勢才對。
畢竟那團血肉在無相城的時候,被自己重創過。
差點兒就死在萬魂幡內。
張富貴表情有過短暫的錯愕,接著泄氣的開口:「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
他隨後也沒有藏著掖著,只是一臉心塞的嘆著氣:「唉,打了一輩子的鷹,最後被鷹啄瞎了眼!」
聽到這話,再看看張富貴這副挫樣,江離心中一動,表情古怪起來:「該不會那道神魂反水了吧?」
張富貴當時一張臉就更加的苦澀了。
顯然,被江離說中了。
江離當時就忍不住沒心沒肺的笑起來:「人家都說你張胖子是個笑面虎,看著人畜無害,實際上滿肚子壞水。」
「怎麼人老成精,還被算計了?」
「別說了。」張富貴更心塞了,「只差一點點,你就見不著老哥我了。」
隨後,張富貴沒有瞞著,將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江離。
原本他這邊跟江離約定好之後,就馬不停蹄的回去聯繫了那道神魂,準備聯手拿下另外兩個傢伙,彼此融合。
誰曾想那兩傢伙早已今非昔比,就在這節骨眼上,神魂居然還反水了。
和另外兩個聯手,準備先拿下張富貴,磨滅其意志。
剩下三方再一較長短。
如果不是張富貴最後警覺,恐怕這次就逃不出來了。
不過即便是逃出來,他也已經處於強弩之末。
這副皮囊衰敗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這道皮囊蘊養滋生的意志,也終將消散天地間。
張富貴嘆一口氣,目光真誠的看向江離:「其實,我並不怕死。」
「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跟其融合?」
「因為它們的道和我不同。」張富貴聲音沉沉的道。
「理解理解。」江離點點頭,臉上帶著輕鬆,「道不同不相與謀嘛。」
「其實你沒理解。」張富貴苦笑著道,「如果只是簡單的理念不同,也不會有這麼大的矛盾,以至於百餘年相互抗爭。」
說到這,張富貴話語一頓,抬頭看向江離:「我張富貴不是好人,但是也自問不是十惡不赦,天地難容之輩。」
「而它們不同。」
「我有自己的底線,但是它們沒有。」
「你知道它們走的是哪條道嗎?」
不等江離回答,張富貴咬著牙道:「它們走的是一條獻祭之道。」
江離聽到這話,並沒有露出多少的意外。
畢竟這點,在無相城消失的百萬生靈,還有那場裹屍布布施瘟疫時,不明不明死去無數生靈,他就知道這些了。
甚至他還知道,曾經有一個族群,為了能夠走出一品境,獻祭了自己的子孫後代血脈裔民。
堪稱狠辣無情。
張富貴似知道江離心中所想,他幽幽的開口:「它獻祭了自己兩百多年來蘊養的血脈後裔。」
「你知道兩百年裡,它的後代繁衍了多少代嗎?你知道子孫後代一共有多少人嗎?」
「整整五百多萬。」
江離眼皮跳了跳,眼底閃過一抹駭然。
而張富貴依舊自顧自的開口:
「這些人被它圈養在一個秘境空間裡,靠著萬象閣無數的天材地寶蘊養,如同豬崽一樣養大,最後卻被獻祭。」
「不僅如此,無相城內的生靈,那次古城遺蹟裹屍布布施瘟疫時,它在暗中清空了一座又一座凡人的城池。」
「你以為這就完了?」
張富貴苦澀的笑著:「這次的位面入侵,星門世界生靈塗炭,各方亂成一團,你可知道……它在不為人知的暗中滅掉了多少幫派宗門大教?又獻祭了多少的生靈?」
江離臉上的表情終於僵滯了下來。
他只知道無相城內的生靈之死。
隱隱捕捉到那場瘟疫背後,有其的影子。
但是星門世界這次位面入侵,生靈塗炭……他真的沒有往那邊想。
結果現在張富貴的意思,其還是背後推手,藉機滅掉了星門世界的幫派宗門大教……
張富貴冷笑著:「這還不算完,它盯上的可不止是這些教派聖地,而是整個星門。」
「你說……他如果獻祭了整個星門,汲取了整個星門的生靈的精氣血,將會成長到何種程度?」
江離滿臉駭然。
張富貴還想說,也在這時,他臉色一變。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江離瞳孔也是一縮。
接著目光冷厲的看向玉虛城外虛空……
只見那裡,一團黑雲翻滾中,向著玉虛城這邊橫壓而來。
無邊的壓力帶著這方天地發出隆隆轟鳴。
玉虛城內,
原本聚集的各方強者,此刻心有所感,齊刷刷的抬頭望去。
就是原本閉關的糟老頭幾人,這一瞬間也是紛紛出關,身子出現在各自屋頂,目光凝重的看向遠處天際飄來的那團黑雲。
那翻滾的黑雲好似有數之不盡的冤魂在掙扎嘶吼,怨氣沖霄。
這時,池瑤聖地的老祖已經先一步飄入虛空,遙望那團黑雲,蒼老的聲音帶著冷冽威嚴:「來者何人,敢如此放肆。」
隨著聲音,城內其他低階修士才反應過來。
數百萬修士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城外那團黑雲之上,一個個表情凝重,眼底帶著駭然。
城外天際,那團翻騰而來的黑雲終於翻滾中停下了前行,
接著,黑氣翻騰中,一道血色身影若隱若現,渾身似被鬼氣纏繞,嘶啞的聲音在這方天地間迴蕩:「孤鴻,你還是這麼愛多管閒事。」
顯然,孤鴻就是池瑤聖地的老祖。
聽到這話,池瑤聖地的老祖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多年未見,你怎麼變的如此不人不鬼?」
「該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遭報應了吧。」
「哼。」那翻滾的黑氣中,傳出另一個聲音,「爾等鴻鵠安之燕雀之志。」
「廢話少說。」這又是另一個聲音,「我此行過來,是尋那張富貴,這是我萬象閣自家的私事,閒雜人等趕緊退開,不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不對不對,還有那個姓江的異域小子,奪走我的萬魂幡,趕緊還回來。」
「否則我就將其給獻祭了。」
「嗤……」江離一聲嗤笑。
明明很輕,卻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好大的口氣。」
話落,江離就這樣一步踏出。
下一刻,人已經在虛空之中,遙望那翻滾的黑云:「張胖子就在我這,想要帶走他,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姓江的小子,你找死。」黑氣翻騰中,一團血肉蠕動,聲音帶著怨憤。
好似恨不得將江離生吞活剝。
江離天眼通開啟。
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團血肉。
正是當初萬魂幡內,差點兒被自己眉心『井』外的釣魚佬釣走的血肉。
不同的是此刻這團血肉,糊在一副白骨之上。
而在白骨的眉心處,還纏繞著一團團黑色的神魂。
不人不鬼。
江離沒有廢話,隨手一揚,雷霆之力綻放。
刺目的雷霆撕裂虛空,直劈那漫天黑氣而去。
「哼,放肆。」
一道冷斥,
接著,那原本逸散了大半天際的黑氣詭異的往回一收。
居然生生的扛住了江離劈出的雷霆。
這讓江離眼底也是啊閃過一抹詫異。
畢竟自己這雷霆可是蘊了雷系大道,不敢說多強大,但是就算是一個一品境的修士,想要接下,也要脫層皮。
看來正如張富貴說的,這三合一早已今非昔比了。
不過這境界有點兒奇怪。
江離居然一眼望不穿。
要知道當初自己面對蟲族女王那真神境的存在,都能一眼看穿。
心中這麼想著,前方那黑氣依舊翻滾,其內的聲音帶著陰冷:「一個異域來的小子,也敢在我星門大地放肆,真以為你能殺個深淵魔物,就能天下無敵不成?」
「老夫今日就將你抽皮扒筋,敲骨吸髓。」
伴隨著聲音,對方已經強勢出手。
並沒有將江離放在眼裡。
要知道江離先前可是在這虛空裂縫前,直斬一品之上的存在。
另一邊,池瑤聖地和天魔宮的老祖已經震怒出手,迎向對方。
江離本能的眼皮跳了跳。
總感覺對方敢這麼殺上門來,絕對不簡單。
這時,張富貴示警的聲音飄來:「小心,它早已經不是曾經的它了。」
話音剛落,那邊的雙方已經對轟在一起。
下一刻,玉虛城無數修士看到了無比震驚的一幕。
池瑤聖地和天魔宮兩位當家的老祖,居然只是這一擊之力下, 狼狽倒飛而回,血灑半空,遭遇重創。
不僅如此,黑氣卷過,那灑落的精血居然就這樣被吞噬一空。
江離沒有說話,只是一步踏出的同時,身周虛空蠕動,一柄柄長劍嗡鳴中呼嘯而出,懸空而立,劍鋒直指黑雲。
那畫面震撼了玉虛城內無數人。
無數的修士在歡呼吶喊。
也伴隨著劍陣拉開,一道道雷霆在江離身側崩現,無數電芒交織中,一口雷池在雷霆深處若隱若現。
配上匯聚如長河的劍陣。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接碾壓向翻騰的黑雲。
可是面對這壓力,
那團黑雲居然絲毫沒有褪去。
裡面不時有不同腔調的聲音帶著戲謔的傳出:「就這?」
「也不過如此。」
「把你那什麼神座的亮出來,或許還能讓老夫勉強提起點精神。」
「是極是極,那什麼人皇印也亮出來。」
「咱們正好獻祭了這小子,那神座和人皇印,咱們拿到手,到時候去墟地……殺他個片甲不留,奪取『源』,成為這天地共主。」
江離眉頭皺起,
眼前這三合一,確實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這時,張富貴也晃悠悠的飄上虛空,來到了江離身邊,目光漠然的盯著前方的黑雲,幽幽的開口:
「咱們聯手,看能不能拿下它們。」
「如果不能的話,江兄弟就想辦法逃離星門世界吧,這個世界完了。」
「終究將會被這傢伙給獻祭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