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哭得尤為激動,心痛和喜悅交夾,讓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原來她還有個女兒,她做夢的時候曾經夢過,自己的兒子牽著一個小妹妹,兩人都甜甜叫她媽媽。
她以為那是兒子的青梅竹馬,但是夢裡兒子告訴她,這是妹妹。
失去兒子那幾年,她的狀況時好時壞,一邊覺得自己要堅強,好好生活,一邊又沉寂過去,不能自拔。
竟然連懷孕了,都不知道。
甚至這個孩子悄然到來,又悄然「逝去」。
這一切,她都不知情。
方柔不怪盛軍的隱瞞,她知道自己的狀況,實在不能接受第二次失去孩子的打擊。
如果那樣的話,她可能都等不到,看到兒女在自己面前一起出現的畫面了。
這樣,不僅僅是她,這個家裡所有的人,心底都會留下一道永鑄的傷疤。
「阿柔,不是答應我了,不能太激動,你看看你……」
盛軍握住方柔的手,一臉心疼。
「我控制,我控制。」
方柔擦擦眼淚,緩慢走向陳蕊。
生怕自己走快了,這一幕就變成泡沫,一碰就碎。
在靠近陳蕊的那刻,她更是控制不住情緒,蹲下身子,聲音顫抖。
「乖女兒,寶貝,媽媽,我是媽媽啊……」
方柔緊緊抱著陳蕊,哭得聲音響徹整個別墅。
不僅僅是心疼,還有喜悅。
她這一生,命運多舛,但老天還是給了她一個圓滿。
她的一對兒女,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
陳蕊也感受到那種母親深切的愛,心底深處被震動。
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她就叫出了那一聲。
「媽……」
「誒!誒!誒!」
方柔連著應了好幾聲,然後把陳蕊抱得更緊了。
「乖女兒,是媽媽,媽媽來遲了!」
「不遲的,媽媽。」
陳蕊低聲哽咽道,「媽媽不遲,你就像我夢裡的媽媽一樣……一樣的好……」
母女倆抱頭痛哭抱得畫面,讓在場的人無一不落淚。
沈詩韻更是哭得肩膀顫動。
為了陳蕊而高興,也為方柔高興。
蘇宇見狀,心疼極了,一把摟住沈詩韻的肩。
「老婆,你也要控制一下情緒,別太傷心,是好事啊,我們一家團圓,是好事。」
「老公……」
沈詩韻把頭埋進蘇宇懷裡,顫音道:「老公,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看著沈詩韻小女兒的嬌態,蘇宇心底只剩憐惜。
「老婆……」
蘇宇也感慨地紅了眼睛。
「好了,阿柔,讓乖女兒進屋吧,她身體還沒好呢。」
這下眾人才想起來。
方柔趕緊就鬆開陳蕊,關心道:「女兒,讓你凍著了吧,都是媽不好,我們家裡去。」
陳蕊笑道:「沒事的媽,我沒那麼脆皮。」
「什麼,你要吃脆皮烤乳豬,阿軍快讓管家現在就烤。」
「好好好。」盛軍一臉高興,「現在就烤,現在就烤。」
陳蕊:………
她弱弱一句:「爸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啊,你不要吃烤乳豬?」盛軍問。
蘇宇見狀,笑出聲來。
「不是的爸,這是年輕人常用的梗,他們經常說脆皮大學生,脆皮打工人,意思身嬌體弱。」
但方柔和盛軍卻不懂,只以為陳蕊想吃脆皮烤乳豬了。
「原來是這樣啊。」盛軍爽朗的笑出聲來。
幾人進屋後,蘇宇說:「爸媽老婆,我出去一下。」
大家也沒問蘇宇幹嘛。
蘇宇來到門口,就看到賀柏辰那輛路虎在門口呢。
蘇宇拍了拍車窗,沉聲道:
「你小子,改行做跟蹤狂了?」
賀柏辰下了車,一臉尷尬的笑。
「哥,我不是故意的……」
「哥,你還不懂我嗎,我這是不放心,我絕對沒有騷擾你和小蕊的意思,我就在門口看看。」
賀柏辰小心翼翼道。
他又問:「哥,你怎麼發現我的。」
「你特麼跟蹤人開路虎,那麼大車,我瞎啊。」
蘇宇要是連這點觀察力都沒有,也不用在商界混了。
早就被人搞成老鱉了。
剛從醫院出來,他就發現賀柏辰的車了。
那麼大,那麼顯眼,想裝看不見都難。
「哥,我下次換別的車,保證不礙你的眼。」賀柏辰嬉笑道。
蘇宇無語了下。
剛想說你還跟,但看了眼,賀柏辰眼上還有被他揍的淤青。
好大一片,巨顯眼。
這小子,故意的吧。
「你這眼還沒好?都一個星期了,你小子是沒管它?」
賀柏辰收起嬉笑道:「哥,我不疼,你揍的好,應該再給我兩拳,把我這個榆木腦袋給揍清醒,我就不會惹小蕊生氣了。」
蘇宇哼了一聲,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讓它不好,想在我跟裝可憐是不是?」
賀柏辰見被蘇宇揭穿,頓覺不嘻嘻了。
也不敢嬉皮笑臉了。
「哥,我就知道我這點小把戲瞞不過你,你體諒體諒我,我真的是沒招了。」
「好了好了,陳蕊現在有爸媽照顧著呢,你在這等著,他們也不可能讓你見的,看見的話,還得讓保安帶狗來攆你,你別舊傷還沒好就添新傷。」
蘇宇說的是實話。
盛軍方柔二人,現在最討厭的恐怕就是賀柏辰了。
不僅讓他們的寶貝女兒當了未婚媽媽,還讓他們的女兒傷了腿。
說想要把賀柏辰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賀柏辰還敢在別墅這晃悠,不就是找死。
賀柏辰聽了沒被嚇到,反而順勢拐杖一扔,抱住蘇宇的大腿就開始哀求。
「哥你可憐可憐我吧,我這天天茶不思飯不香的,你沒發現我都瘦了十來斤了,再瘦下去,我可就連人帶盒五斤了!
我可是你最愛的師弟啊,我知道我犯了錯,但是我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
你說我可能做出背叛陳蕊的事嗎?
我那天真是跟那個相親的女人說清楚,我只是沒有說完就走,因為我媽下令讓我必須吃完那頓飯,以後她就不逼我相親了。
我要是知道陳蕊會被帶過去的話,死也不可能吃那頓飯的!」
賀柏辰抱著蘇宇的大腿,又哭又嚎的。
真給蘇宇整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