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開車到富士,才知道之前接待他的方總出差了。
而富士老董事長正在療養院保養身體,謝絕外人打擾。
蘇宇哂笑了下。
難怪這女人能做主。
感情是山中無老虎,有人當上大王了。
他被帶到了集團辦公室,裴瀅坐在辦公桌前,正在悠閒的泡茶。
「蘇先生,怎麼來了?」
蘇宇淡然拉過椅子坐下,
「不是你找我。」
裴瀅秀眉擰了擰:「我什麼時候找你了?」
「裴小姐這麼聰明的人,說話就別繞彎子了。」
蘇宇挑了挑眉,「大張旗鼓停我的工,不就是讓我來找你?」
裴瀅細白的長指一頓,臉色微妙。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說著,她把茶杯遞給他,「既然來了,喝杯茶。」
蘇宇接過品了下,茶香飄逸,齒頰留香。
「不錯,好茶。」蘇宇淡淡評價。
裴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有閒情逸緻品茶。
他不應該跟自己商量生產的事嗎?
「你難道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網上的事是什麼情況?」裴瀅忍不住道。
「我沒有跟你解釋的必要,裴小姐,那是我的事。」
蘇宇長指輕叩桌面,
「我們談談合同吧,知道什麼叫合同嗎?你是想把富士集團的合約精神毀於一旦?」
裴瀅可不是被嚇唬大的。
她一直是裴家最大膽的。
「合同上寫了,如若甲方有重大負面影響,富士有權作出及時止損的決定,況且我只是讓廠房暫停三天,等你這邊解決了,視情況復產。」
裴瀅美眸看向他,微微一笑:
「蘇宇,我給你時間了。」
裴瀅這話挑不出毛病,押後三天,算是給出騰飛處理的時間了。
但富士可以等,蘇宇這邊卻等不了。
當初承諾的七天發貨,如果發不了的話,光賠償就是一筆難以想像的巨款。
可以說這女人是研究過的,拿捏得死死的。
見蘇宇抿直唇角不說話,裴瀅抬起手臂給他添茶。
「蘇宇,如果你們公司一直處在輿論漩渦里,富士作為合作方也會受到影響,在商言商,趨利避害是屬於正常操作。不過——」
裴瀅頓了下,美眸里水光流轉,
「如果你求求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考慮。」
裴瀅還記得上次被他戲弄的仇。
跟她打交道的男人,哪個不是哄著巴結她。
還從沒有一個人,敢這樣戲弄她。
而且那天科技大會結束,她以為蘇宇至少會和自己打聲招呼,結果男人全程似沒看見她一樣,即使兩人碰面,他眼神也似陌生人般。
裴瀅不服氣。
她承認他有點才華,但才華在絕對豪門面前,一文不值。
他憑什麼不把自己放眼裡!
蘇宇聽得好笑。
求她?
大小姐想什麼呢……
得虧他不打女人,不然抽她還差不多。
這事很好理清,這女人不就是趁著老董事長休養,趁機給自己製造麻煩。
蘇宇唇輕扯了下,
「這樣,我們來打個賭,如果這次事件我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反轉,你答應我一個條件,如何?」
「你想提什麼條件,不會是什麼過分要求吧?」
裴瀅說著,耳朵還可疑的紅了。
蘇宇只回答她三個字,「想得美。」
裴瀅像是被扇了一巴掌,氣惱地伸手指向蘇宇:
「你別太過分!」
蘇宇最討厭別人拿手指他。
他拿車鑰匙把裴瀅的手指撥開,目光灼灼,
「你只需要回答我,敢不敢賭。」
車鑰匙冰涼的推過來。
裴瀅心底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她明明看到蘇宇和那個女人廝混,一個濫情的渣男,在她面前反而講究起男德來了。
難道她不夠美嗎?
裴瀅自尊心受到傷害,冷冷瞪他,
「我有什麼不敢賭的,如果你能反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好。」
蘇宇不再說話,起身就走。
到門口,裴瀅叫住他,
「如果你沒處理好呢?那你是不是也該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宇有種天然的自信,微一挑眉,
「我不覺得我會輸。」
「我不管,你輸了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裴瀅執拗道。
蘇宇點點頭,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
盛京集團總裁辦內。
盛軍面色冷淡,
「你做主前,沒想過問我一聲?」
盛子安低垂腦袋站一旁,氣都不敢喘太大聲。
「我的出發點是為了集團,那個大華手機在會場惹起的爭議不小,我想著您帶領集團走到今天不容易,便想調查清楚再做決定。
而且您看現在的輿情,您不覺得那天的決定是對的嗎?
那個蘇宇仗著有點學識,霸道無禮,在會場公然讓人下跪,現在這些黑料爆出,足以讓他的項目完蛋了!」
「為了集團?你倒是能言善辯。」
盛軍哂一聲,「我看我直接把這一把手交椅給你做好了。」
盛子安大喜過望,心跳狂飆,臉上卻不動聲色說著拒絕的話。
「董事長我不急的,我知道我還要歷練歷練。」
「你還真敢朝上想。」
盛軍氣笑了,猛拍桌子,
「你的職責就是給老太太解悶,以後再越界,老太太的面子我也不看,記住了嗎?」
盛軍脾氣一直隨和,即便面對盛子安也很少發脾氣。
這會卻罕見的動怒了。
盛子安識時務,忙連連點頭,
「記住了,董事長。」
「出去吧。」盛軍揮揮手。
門關上,秘書陳江海倒了水過來,說:
「盛董,您消消氣,先把藥吃了。」
盛軍看著桌上的黑色小藥丸,面色深沉。
這是人民醫院的陳教授開的,幸好那天那個叫蘇宇的年輕人提醒他一句,他當即就去找到陳教授檢查。
沒想到竟然真查出點問題來。
自己黨參不耐受,但每年體檢的家庭醫生卻一直沒查出來,反而叮囑他日常喝黨參茶補氣血。
不耐受雖不致死,但長期服用,身體就會出現各種炎症,慢慢變得越來越差。
算起來,是蘇宇救了自己。
盛軍服藥後,說:「網上關於這個手機的事持續觀察,有任何情況匯報給我。」
「好。」陳江海又問,「要是嚴重的話,您看需要出手幫一下嗎?」
「先觀察。」
盛軍這些年,什麼人沒見過。
那青年人看著不像那種囂張狂妄之人,很有可能是被人做局了。
他這邊出手,確實很容易就能解決。
但盛軍也想看看,蘇宇對事的應變能力。
這決定了盛京集團下一步是否要和蘇宇深入合作。
門外。
盛子安回到辦公室要氣炸了。
這個盛軍,擺明了就沒想把盛京集團給他。
而且言語之間,還屢次透露出對蘇宇的欣賞。
明明他才是盛京集團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養子也是子,既然老太太做主把他過到盛軍名下,即便盛軍不同意,他也是實實在在的盛家人。
所以盛京集團就該他繼承!
盛子安覺得自打自己跟蘇宇碰上後,運氣就越來越差。
反而是那小子好起來了。
如果不是蘇宇,他又怎麼會去勾搭林薇薇?
不勾搭林薇薇,他就不會被退婚,所以這一切都是蘇宇的錯!
他不會讓他好過的!
盛子安招手叫來助理,「你給我去買水軍,把網上蘇宇逼迫別人下跪這事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