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這我最在行了。」蘇宇勾了勾唇,「媳婦你確定不要我背你?」
「瞧不起誰呢!」
沈詩韻秀眉一挑,拍了拍自己渾身的運動裝扮,顯然有備而來。
「看誰先到。」
說著,沈詩韻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蘇宇看自己這一身休閒褲運動鞋,才明白沈詩韻一早給自己選這套的用心。
感情這不是度假裝,是爬山裝。
「媳婦,你慢點上,別傷了膝蓋。」
蘇宇說著,也跟著上山。
惠山不是很高,正常速度一個半小時能登頂。
沈詩韻只是嘴上說要和蘇宇競賽,實則走走歇歇,兩個小時悠悠閒閒登頂。
到了山頂,有惠山服務站專門設置的休息點。
提供露營,BBQ這些服務。
沈詩韻小手一揮,訂下全套。
很快涼棚,帳篷,以及燒烤工具都搭好了。
兩人開始忙活烤肉。
這裡有絕佳的位置可以看夕陽,等會吃完她們就可以坐著躺椅欣賞夕陽,別提多愜意。
沈詩韻不會做飯,就打打下手,給蘇宇遞東西。
兩人忙活好,全部端到餐桌上,坐下悠閒地吃。
這會六月底,山頂下午氣溫會降。
兩人喝著啤酒吃著串,格外舒適。
沈詩韻沒說之前提到的那件事,蘇宇也沒問,他知道等她想說的時候會開口。
吃飽後,兩人手牽手在山頂散步。
山頂很大,能活動的範圍很廣。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逛起來很舒適,他們走到山頂的望陽亭一角。
沈詩韻突然開口,
「蘇宇,我第一次見到你,就是在這裡。」
蘇宇看向她,耐心地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那天是我16歲前最黑暗的一天。」
沈詩韻開口第一句,就讓蘇宇的心狠狠疼了下。
他忍住要抱住她的衝動,做個合格的傾聽者。
「那年我爸媽感情出現危機,我媽歇斯底里之後,把全部心思都用在塑造我身上。
別人的16歲是放假後跟同學遊玩,談天說地,徹夜聊天,而我的16歲每天有十節課,全是我看都看不懂的財經,管理那些課程。
媽媽為了把我培養成沈家繼承人,耗費了全部心血,可我仍然達不到她的要求。
後來我偷偷養的流浪狗小白被媽媽發現,之後小白就不見了,我到處找,最後在車道上找到了殘缺的它。
我把它安葬後,第一次離家出走,想去看一次日出日落。
我隨機上了一輛大巴,不管目的地。
下車後,我問了哪裡有山,一個婆婆告訴我,他們這裡有惠山,是很多學生考試前都會去攀爬乞求好運的山。」
蘇宇聽到這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了!
都想起來了,原來那種熟悉感不是錯覺。
他們真的見過。
在十六歲的時候。
「詩韻……」
蘇宇握了握她的手,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沈詩韻回以一個輕鬆的笑,繼續道:
「後來我便登上了惠山的山頂,沒有電話手錶,誰也找不到我,我看了最美的一次日落。
我想著再看一次日出就離開,可太陽升起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像極了我的小白……」
說到這,沈詩韻眼眶已經紅了。
但她仍然堅持說下去,
「他遞給我一塊麵包,問我『同學,早飯吃了嗎?我婆婆說早飯一定要吃,吃飽了,才能開啟新的一天,加油』,說完這話,他就下山了。
我很認真吃了那塊麵包。
果然像他說的那樣,吃飽了,我的新一天開啟了,之後我靠著這句話,一往無前,再無阻擋。」
沈詩韻說完,就被蘇宇緊緊擁進懷裡。
「怪我,都怪我,沒能第一眼認出你。」蘇宇哽咽道。
他之所以沒認出,是因為沈詩韻當時戴了一頂很大的登山帽,只能看到她下面半張臉。
但沈詩韻提起,他才發現自己從沒忘記過。
那一天在山頂看到的那個女孩。
她很白,看起來生活得很好,但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哀傷。
蘇宇便把麵包遞給她,說了那句話。
「我不怪你,其實我更懦弱。」
沈詩韻頭靠著蘇宇的肩膀,喃喃道:
「你下山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但那時候我沒能力尋找你。
等後來長大,我每天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我覺得我這樣的人生就不該再拖累別人,所以我沒有找過你。」
不過這次,幸運之神眷顧了她。
她們偶遇,閃婚,一切順利得不像話。
沈詩韻又說,
「在你相親認錯人之前,其實我沒想過結婚,但在你問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結婚對象如果是你,好像也不錯。
所以那天,我做出了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蘇宇感動不已,捧著沈詩韻的臉親了又親。
「老婆,以後等著我們的都是好日子。」
「是啊。」
沈詩韻美眸像是捕捉了夕陽,鎖在一汪眼睛裡,全是金燦燦的碎光。
「我們會很好。」
兩人坐在山頂的長椅上,相依相偎看日落。
把美好的畫面,深深刻進腦海。
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夜裡,兩人就在山上露營。
這也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山裡有鳴蟲,夜間降溫後很涼爽,還有點冷。
山頂的服務站有簡單洗漱的地方,不過很簡陋,只能擦一擦。
洗漱後,沈詩韻鑽進蘇宇的懷裡,舒服地窩著,兩人合用一個睡袋。
帳篷里都是沈詩韻身上自然的香味,聞著很舒服。
「老婆,你冷嗎?」
嘗試第N次睡覺沒成功的蘇宇出聲問。
「不冷,不是有你抱著我嗎?」沈詩韻道,「你冷?」
「我不冷,但我睡不著。」蘇宇老實交代。
沈詩韻白皙的臉色,氤氳著紅暈,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是想得睡不著吧。」
「老婆還是你了解我。」蘇宇乾笑兩聲。
沈詩韻媚眼如絲,「今天爬完山你還有力氣?」
蘇宇用力捏了她一把,冷哼,
「老婆你瞧不起誰……」
話音未落,沈詩韻已經吻上來。
她本來想著體貼蘇宇一點,怕他累,今晚不要了。
但既然男人生龍活虎,她當然不會羞羞答答。
畢竟這寂靜的夜晚,這新奇的地方,總該發生點什麼……
帳篷里,溫度很快升高。
很快,蘇宇發現了嚴重的問題。
「詩韻,這裡沒那個……」
「沒關係。」
沈詩韻眼睛蒙著水霧,在黑夜裡閃爍著星光,
「如果有,就是上天的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