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現場所有人都十分詫異。
什麼?把脈?
這人中邪了嗎?
沈父的病症可是找了好多中外名醫都看不好,他竟然提出要給沈父把脈!
沈澤更是忍不住說出來,
「蘇宇,你是夢魘了吧,做夢夢到自己當神醫了?還把脈,你想笑死誰?
要我說,你還是別耍花招了,認真給柳姨道歉,讓柳姨能平復心情去給小叔做救命的藥。」
柳雲煙聽到這話,眼神不免得意。
蘇宇好歹是沈詩韻的老公,也算半個沈家人。
讓蘇宇在老太太還有沈從文妻子以及沈家所有人跟前,給自己道歉,不失為提升自己地位的一種方式。
她必須要讓沈家所有人知道,她是沈從文不可或缺的人!
他們必須要對她絕對尊重。
她掩飾眼底那抹得意,做出一臉被傷透了的模樣,
「是啊,我好好的來給沈老爺治病,得不到大小姐和姑爺的尊重也就算了,姑爺還拿腳踢我,我現在心臟跟手一起在顫抖,實在是無法平靜為沈老爺做藥!」
沈從文雖然癱軟了,但不是昏過去了。
只是疼得說話艱難了些。
這會他奮力瞪著蘇宇,磕磕巴巴道:
「道、道……歉,給……雲煙道歉!還有……還有你這個……不孝女!」
沈從文要沈詩韻一起道歉。
蘇宇根本不理會他,仍舊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信得過我的話,就讓我試試。」
沈老太太知道蘇宇會把脈,但上次他也只是說自己身體健康。
這一點,她一直定期問診的醫生也這麼說,所以對於蘇宇的醫術如何,她並不是很確定。
不過此刻,她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孫女婿,你來。」
蘇宇隨即上前。
沈從文不願意,一臉嫌棄,剛想把手抽回去,被蘇宇一把拽住。
他對蠢人向來沒什麼耐心。
這個糊塗岳父能把沈氏做到快倒閉,真是一點不稀奇。
現在還想開除老婆,過河拆橋玩得挺6。
要不是為了揭穿那個老綠茶的真面目,他都不願意給沈從文把脈。
蘇宇把手搭到沈父的脈上,目光專注有神。
柳雲煙見狀也不假哭了,眼神滴溜溜的轉。
這小子的把脈姿勢,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難道他真的學過醫術?
柳雲煙開始忐忑起來。
但下秒,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沈父可是找了很多名醫看過了,在醫院也看過,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除了自己,沒人能救他!
見蘇宇頗有模樣的仔細把脈,沈澤在一旁嘲笑道,
「蘇宇你不會是做手機把腦子做壞掉了吧,真當自己是神醫了,我小叔這病症已經幾年了,多少專家名醫都看不好,你就別在這裝神弄鬼了。」
沈父頭痛越來越嚴重,聽沈澤怎麼說也怒了。
「你、你到底……會不會啊!」
蘇宇也不搭理他,幾秒後收回手,神色嚴肅。
沈老太太急了,
「怎麼樣?」
沈詩韻也看向蘇宇,雖然沈從文對她來說只是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但她也不希望他有事。
「沈叔身體沒問題。」
蘇宇話音剛落,沈從文就梗著脖子大喊一聲。
「庸醫!」
他都快疼死了,竟然說自己身體沒問題。
不過那些醫生也都這麼說,都是一群庸醫。
除了柳雲煙,沒人能治好他!
「雲煙,救救我……救我……雲煙……」
沈從文叫得那叫一個親密,完全不顧忌老婆和老媽還在場。
「老爺,我在我在。」
柳雲煙趕緊上前,親親熱熱挽起沈從文的手臂,輕柔給他按摩頭腦的穴位。
沈從文立馬舒坦了不少,整個上半身都靠在柳雲煙的懷裡,好不親密。
這一幕,任誰看了都不是一個醫生和病人該有的樣子。
就像兩口子一樣親密。
瞬間,喬月的臉色變得難看又蒼白。
沈詩韻看到母親這樣,不免心疼。
雖然喬月對她嚴厲,一顆心都撲到她身上,但這背後還是因為父親責任缺失的關係。
沈從文不僅沒做到一個好父親,更不是一個好丈夫。
沈老太太臉上無光。
真想打死這兩丫的,在這摟摟抱抱像什麼樣子。
但兒子這怪病,離這個妖女就再沒人能治。
這讓老太太犯難了。
總不能真的打死他們,畢竟兒子是自己親生的,沒有當媽的眼睜睜看兒子去死的道理。
沈澤在一旁出主意了。
「奶奶,您還在等什麼?剛剛您不在,我看得清清楚楚,堂姐打了柳姨一巴掌,堂姐夫又踹了柳姨一腳。
她們兩人還各種羞辱柳姨,您不能因為是自家孫女就偏袒她們吧。
讓她們給柳姨道歉,又不是還回去,不算過分!」
沈老太太一臉為難。
一邊是兒子的命,一邊是孫女的臉面。
讓孫女給這個妖女道歉,絕對不行。
別說沈詩韻,就是她都想打死這個妖女。
沈從文見老太太不表態,感覺頭腦的疼痛好像立馬加劇了。
他哼哼歪歪道:
「媽,您難道就看著兒子這麼疼死嗎?
不就是道個歉,詩韻她確實做得過分,對雲煙又打又踢,一點豪門小姐的教養都沒有。
好的不學,偏跟不入流的小流氓學仗勢欺人!」
沈從文的意思還不明顯。
就是跟蘇宇這個小流氓學的唄。
蘇宇嘴角抽了抽。
這老傢伙,疼死也活該啊。
「我不同意。」
喬月冷冰冰開口,
「我的女兒我了解,倘若不是別人先惹她,動手她都嫌髒!」
說著,喬月冷冷看向柳雲煙。
「你做的那些事,真要我全給你剖白在太陽底下,讓人好好看一看,你到底有沒有勾引有婦之夫?
還想讓我女兒給你道歉,你配嗎?
我勸你要治就治,別在這惺惺作態,白白叫人噁心!」
喬月的一番話,字字句句像巴掌一樣,精準扇在柳雲煙臉頰上。
她氣得七竅生煙。
她做什麼了,不過就是喬月在場時候,借治療之名,故意抱著沈從文噁心喬月罷了。
這些事說出來,丟的可不是她一個人的臉。
她就不信喬月會連她女兒的臉面,以及沈家的臉面不顧了。
說到底這些豪門世家的夫人,是不會掀開桌子揭自家的丑。
柳雲煙也是吃准了這點,才敢興風作浪!
蘇宇在一旁聽得簡直要給丈母娘鼓掌。
看來只有丈人是個老糊塗。
丈母娘還是極其清醒的!
「小嬸,您這話我不贊同。」
沈澤不滿地給柳雲煙辯解,
「先不說很多事是你誤會柳姨了,就算你們之間有恩怨,堂姐也不該這樣,怎麼說柳姨都是小叔的救命恩人。
現在不過是讓堂姐兩人道歉,您如此施壓,這事要是傳出去,人家只會說我們沈家仗勢欺人,蠻不講理,說不得還要影響沈氏的股價!」
沈澤搬出公司股價來,算是聰明的招數。
他就不信,老太太連公司都不在乎,也要偏袒沈詩韻他們。
沈從文頭痛欲裂,附和沈澤道:
「是啊,喬月你真是心狠,竟然連我的命都不在乎,我好歹跟你結婚二十多年啊,你這個毒婦,不如雲煙一半溫柔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