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這才聽出來盛夫人一直念叨的「小寶」是誰。
原來是他們那個去世的兒子。
不過盛總問這問題真是匪夷所思。
盛夫人怎麼可能把自己認成了她兒子。
蘇宇這麼想著,下秒,盛夫人就用力點頭。
「是小寶。」
蘇宇:……
他還真被認成了京圈首富的兒子。
怎麼可能呢。
他上大學前都沒來過京城。
而且婆婆說,自己身上當時有一張省城的車票。
很可能是省城特意送過來的棄嬰。
盛軍看了看蘇宇。
他何嘗不希望這個年輕人是呢?
可是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啊。
盛軍苦笑搖搖頭,
「阿柔,別鬧了,這不是我們的小寶,聽話,鬆開人家。」
「是!」盛夫人抓住蘇宇不放,堅決道,「是小寶!」
盛軍沒辦法,只好請求,
「小蘇能幫忙和我一起帶阿柔回車上嗎?」
「當然可以,盛總。」
「盛夫人,挽著我手臂好嗎?」蘇宇溫聲引導盛夫人。
盛夫人聽得懂,從抓著改為挽著,但還是勒得很緊。
生怕蘇宇跑掉。
盛軍一路跟蘇宇閒聊解釋道:
「兒子出事以後,夫人她傷心過度患上了輕度解離症,一直在治療控制,不發作的時候跟正常人一樣,一旦發作,她就會覺得自己回到了過去,見到了兒子,但很多時候她是不說話的,這次竟然能跟你說話,真的很神奇。」
蘇宇笑著說:
「那可能是因為我跟夫人投緣,說實話我剛剛見到夫人第一眼,也覺得很親切。」
蘇宇不是奉承盛軍的話,他是真心覺得盛夫人很親切。
特別在聽到她叫的那聲小寶後,更是沒來由的覺得她很親切。
他在想,如果自己母親在的話,是不是也會像盛夫人這樣叫他。
「小蘇,聽聞你父母早逝一直跟著奶奶長大是嗎?」盛軍突然問道。
但顯然他聽聞的有誤。
蘇宇:「我沒有父母,我是我婆婆撿來的孩子。」
怕盛軍聽不懂,蘇宇解釋道:
「我們向陽村那邊管奶奶叫婆婆。」
「你沒有父母?」盛軍一臉驚訝,「那你是棄嬰?」
蘇宇點點頭。
「也挺好的。」盛軍突然道。
蘇宇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好意思小蘇,我不是那個意思。」盛軍一臉歉疚,「我意思是如果你是棄嬰,還是有機會找到父母的,比起父母不在人世,你還是有希望的。」
「希望能找到吧!」
「加油,一定能的。」盛軍安慰道。
很快到了盛軍的保姆車前,盛夫人還抓住蘇宇不放。
盛軍只好溫柔哄騙她,
「阿柔,你看小寶這麼大了,他要去上學的,我們先鬆手好不好?」
蘇宇看著還挺感動的。
看得出來盛軍很愛自己的夫人,對她極好。
雖然她身體不好,但那是病造成的,盛夫人的穿著和頭髮都能看出,是被細心對待的人。
盛夫人聽到這話,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嘴裡又說道:
「小寶,回家。」
蘇宇想都沒想,點頭答應。
「好。」
盛夫人看起來很高興,聽話的上車了。
盛軍坐下後,對蘇宇道:
「我先送夫人回去,等會會場見。」
「好的,盛總。」
門即將關上的時候,盛軍又摁住說了句,
「阿柔很喜歡你,以後你要是有時間就來我家坐坐。」
「好的,盛總,以後我會去叨擾的。」
揮別過後,保姆車駛離。
而車內,盛夫人看著蘇宇沒上車,突然又激動起來。
「小寶,小寶!」
盛軍安撫道:
「小寶要上學,阿柔要聽話喔。」
有些時候,盛軍不得不跟方柔撒一些善意的謊言。
方柔的解離症是間歇性的,有時候很久都不會發作。
清醒時,她和常人無異,說話也正常,只是不出門。
一旦發作會持續幾天,不吃不喝不睡,所以狀態才會這麼的差。
這時,方柔突然伸出手,手裡竟然是一幾根頭髮。
是她剛剛扯住蘇宇的時候,抓下來的。
她看向盛軍,說:「小寶的……」
盛軍一時說不出話來。
「阿柔,這個習慣可不好,不能隨便拔人家的頭髮。」
盛軍剛說完,方柔就二話不說抓下盛軍幾根頭髮。
然後她把兩隻手放一起,對著那兩小撮頭髮喃喃道:
「小寶,爸爸……」
「爸爸,小寶……」
她突然眼睛一亮,「還有媽媽……」
說著,方柔又要抓自己的頭髮。
「哎,阿柔,不要這樣。」盛軍想制止她。
方柔卻看著他,懇求的目光,重複道:
「小寶,爸爸……」
盛軍心忽地一顫,說:
「阿柔,你是讓我去做親子鑑定嗎?」
方柔用力點點頭。
盛軍向來寵妻,方柔說什麼就是什麼。
隨即,他吩咐前排的陳秘書,
「不回去,去醫院鑑定科。」
陳秘書其實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回頭看向盛軍,
「董事長真的要現在去鑑定科,那晚會那邊呢?」
「遲點到也沒事,最後一輪趕過去就行了。」盛軍說。
這次的慈善晚會,盛軍會作為壓軸捐贈,需要上台講話。
「好吧。」陳秘書不再說什麼。
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
盛總對於盛夫人那些離譜要求,就沒有不答應的。
哪怕盛夫人說要天上的月亮,盛總也會連夜搭棚布景給盛夫人造一個月亮出來。
關於盛夫人的事,盛總從來不聽任何人的意見。
盛軍的保姆車轉頭駛向醫院。
另一邊。
蘇宇送盛夫人上車後,走回大廳。
酒店門口,一個穿著華麗奢侈的女人打著電話目中無人走過來。
蘇宇已經避讓了,女人還是一腳踩上來,兩人撞到一起。
女人「啊」一聲尖叫,一把抓住蘇宇的手臂,長指甲直接在他手上留下劃痕。
那女人站穩後,對著蘇宇就怒罵,
「你瞎啊,沒長眼的東西,本公主都敢撞!」
蘇宇皺眉,有些無語。
明明是這女人打著電話沒看到他,撞上來的。
不道歉就算了,還罵他不長眼。
這種蠻不講理的女人,也沒必要跟她客氣。
蘇宇冷哼,
「這位小姐,你眉目下面兩孔是出氣用的嗎?誰撞誰看不明白。」
「What!你說什麼?!」
女人中英夾雜,自覺自己很高檔。
以為聽錯了,這男人竟然敢這麼懟自己。
「你敢這麼說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宇擠出一個假笑,
「你是誰?抱歉,沒興趣知道。」
說著,蘇宇就要離開。
「站住!」
後面的女人一跺腳,擋在蘇宇跟前,叉著腰道,
「我盛明月還從沒被人這樣罵過,你是第一個!想溜之大吉,門都沒有!」
蘇宇聽到她的姓名,微一挑眉,
「你也姓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