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間,瓦龍壓下了局勢。
他表現的肆意從容,似乎完全不將成龍過去無往不利的小手段放在眼裡。
抬手間,不僅成龍被他鎮壓,就連成龍一併帶來的海嘯劫·仿,也在龍爆破的呼嘯中湮滅。
令人意外的是,他並沒有用馬符咒恢復自己臉上的傷痕,似乎是為了警醒自己。
此時此刻他臉上帶著淤青,但那股氣魄,卻令人忽視了傷痕,只覺得桀驁無比。
那個曾經傲氣十足的地下皇帝,又回來了。
有魔法鎧甲的防護,成龍緩緩從地面上爬起身,他的臉上帶著驚訝。
就像是,回到了他們第一次碰面時候的那樣。
以往百試百靈的戰術,在他面前仿佛已經成了小孩子的笑話。
現在的瓦龍,很強。
誠如他所言,現在的風,也偏離了成龍,正朝著他瓦龍吹拂。
一瞬間,成龍下定了決心。
他身上的鎧甲光芒閃耀,借用堪稱極致的格鬥體術,亦或者說功夫。
翻身,出拳。
而瓦龍,則一隻手負在身後,單手將成龍的所有攻勢盡數格擋。
論體術,瓦龍自信不比任何人弱。
「我有牛的力量,兔子的靈巧,成龍,你要怎麼和我斗?」
瓦龍直視成龍,自信正在他身軀里生長。
論起符咒,瓦龍雖然並不在乎這些魔法力量,但從始至終,他對符咒的了解都深刻無比。
除去聖主這個符咒力量主人之外,瓦龍幾乎是最好的符咒使用者。
只不過過去的他,一心只想搞錢而已。
破開了防禦捲軸,洛佩無心分神插手。
瓦龍幾乎在壓著成龍打。
那份籌碼現如今在他的身上,他再也不會被正氣影響,活像個降智的小丑。
「就是這種感覺!」瓦龍興奮的笑著,一拳在地面上捶開裂縫。
藉助龍爆破的神力,他釋放出能量光束,硬生生頂著成龍的鎧甲將他壓進了土裡。
牛符咒傍身,他連續揮拳,成龍的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終於,在瓦龍徹底將成龍砸進泥土裂縫裡的那一刻,成龍為了格擋而舉起的手臂上,發出咔嚓一聲裂響。
魔法鎧甲自護腕處開始破碎。
「為什麼!?」成龍大驚失色。
「好好的睡一覺吧,下一次見到我,你就該俯首稱臣了,成龍!」瓦龍低吼一聲,徹底將成龍砸進土裡,「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
無視了手下們的震驚眼神,瓦龍從容的抻了抻衣服,拍去灰塵。
他看了一眼已經在裂縫裡昏過去的對手,似是有些感嘆般,開口道:
「你們的前輩曾經說過一個道理,我同樣也深以為然……」
「身為老大,我可以輸一百次,但最後一次,一定要贏。」
瓦龍嘆了一聲,緩步朝著宮殿走去。
「攔住他!」洛佩著急了,忍不住呼喊道,但卻依舊徒勞無功。
他所培養的三個手下,如今都已經被阻攔,甚至於隨著時間的流逝,特魯和老爹已經鬥不過黑手幫。
擊敗了成龍,阿奮空出了位置。
沒有猶豫,徑直加入了另一邊「正義」的三打二。
而就連他自己,也只能強行硬頂。
局勢已然一邊倒了。
洛佩的心,逐漸變得灰暗起來。
這個世界的風向早就已經轉變。
朝著面前的宮殿,瓦龍獨自前行,十二枚符咒在身,只要將這些符咒呈給聖主,他就能立地復活。
他已經受夠了這被偷走的人生。
沒人能攔住他。
宮殿,內部。
一座金綠色的圓盤雕像正被盛放在地下的祭壇上。
祭壇被置放在地下迷宮裡,周圍刻畫了數不清的法陣,這是洛佩為了阻止復活聖主所留的後手。
但陣法的設立之初,就預示著被突破的結果。
無論是迷宮還是陣法,這些防護攔不住月之惡魔,同樣的,也攔不住擁有十二符咒加持的瓦龍。
但,在瓦龍進入宮殿之前。
在月之惡魔和黑手幫抵達並交手的前一刻,一個背著書包的嬌小身影早已經提前一步溜進了迷宮。
此時此刻,這身影正在迷宮裡穿行。
「龍叔和老爹不讓我摻和,但他們不知道,小玉才是龍小組的核心!」
聲身影是小玉,她正自顧自嘀咕著。
從私塾里逃學,她本來是想親眼見證龍叔和老爹,還有聖鬥士洛佩打敗惡魔和壞蛋的畫面。
但意外的是,他們居然頂不住了。
沒有辦法,小玉只能自己行動,偷偷摸進了宮殿,準備把聖主的雕像提前一步偷走。
寬廣的地下迷宮完全攔不住她,小玉憑著感覺走,簡單繞了兩圈,便出現在祭壇前面。
至於陣法,這些加持了正義魔法的陣法被她視若無物的走了進去。
又被她摸索著一個一個關閉。
直到,她嬌小的身影站在了聖主的圓盤雕像之前。
「找到你了,聖主……」小玉眼前一亮。
「小玉?」圓盤雕像里傳出聖主的聲音,「我的僕人,你是把我的符咒帶來了嗎?」
「不,我可不是你的僕人,我是來帶你離開這裡的。」
小玉打開書包,隔空比劃了幾下,似乎發現大小實在有些差距,索性放棄用書包把聖主的雕像裝走的想法。
「你是怎麼進來的,洛佩為了封印我,可是下了一番大功夫。」
「這個嘛……」小玉撓了撓臉頰,嘿嘿一笑,「當然是走樓梯!」
她朝著祭壇走去,爬到聖主的雕像面前,帶著一絲疑惑道:「為什麼,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哈哈哈哈,擔心?」聖主的聲音從雕像里傳來,「我為什麼要擔心?」
「如果我把你帶走,你就沒法被復活了。」小玉說道。
「是嗎?」聖主的雕像由扭曲盤繞的龍組成圓形,此時此刻,他盤踞在圓盤雕像中間的龍眸,忽然點亮。
「你能進來,我並不意外,但是……你真的能帶走我嗎?」聖主的語氣微妙。
「我聽見了,我的兄弟姐妹正在朝我而來,我聽見了腳步聲。」
「腳步聲?」小玉機敏的豎起耳朵。
意外的,關於腳步聲,她什麼都沒聽到。
除了。
一絲潺潺流水的窸窣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