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龍伽吉魯躺在地上,仰視那個正踩著自己的身影。
他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迷茫,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竟然……輸了?
「這不可能!」伽吉魯咳嗽著,試圖用力衝破西木的腳底。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西木俯視著腳下的鐵龍,露出玩味的神色。
兩人的戰鬥結束的很快,僅僅兩個回合的交鋒,鐵龍便倒在地上。
「你的魔法……為什麼能使用這麼多不同種類的魔法?」伽吉魯目露迷茫。
只是短短的交手,西木便展現出了數道不同種類的魔法。
重力魔法、風之魔法,以及火之滅龍魔法。
但這傢伙完全沒有一點滅龍魔導師的樣子,從他身上,伽吉魯也察覺不到滅龍魔導師的氣息。
還有令他身體形變的奇怪魔法。
正是那道被動接收魔法,猝不及防之下令他就連防禦和躲避都來不及,硬生生正面接下了一發火龍的咆哮。
西木施展這些魔法,好似信手拈來般寫意。
「才這麼些,很多嗎?」西木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即俯下身,那本蒼穹法典降落到他和伽吉魯的中間,緩緩浮動。
「為了向襲擊西木大人一事贖罪,貢獻你的魔力吧。」
這就是鐵之滅龍魔法。
伽吉魯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只覺得身體忽然變得虛弱無力,本就站不起來的身軀軟綿綿的。
一個瞬間,西木幾乎快要抽乾了他身上的所有魔力。
事實上,讓蒼穹法典刻錄魔法只需要抽取一縷魔力的最本源氣息就足夠了。
但似乎是為了償還伽吉魯剛才的不敬,西木索性把他身上的魔力抽空了九成九。
如此龐大的魔力想要恢復,恐怕也得要個幾天。
「放開……」伽吉魯的聲音也變得虛脫起來。
「你在做夢嗎?」西木踩著他身上的腳掌擰了擰,「西木大人的鞋底可不會自己變乾淨。」
他一面說著,一面愉快的調動重力魔法將伽吉魯拖拽了起來。
襲擊公會的罪魁禍首已經伏法了,那自然要帶回公會裡去接受審判。
雖然他也可以自己操持這件事情,但畢竟牽連到公會,況且他也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鐵之滅龍魔法……有意思……」西木似乎正在品味伽吉魯的滅龍魔法,臉上露出欣賞的神情。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美味,當然不可能放過。
距離妖精的尾巴公會被摧毀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西木就已經拖著襲擊者返回了公會。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滿臉喪氣的伽吉魯,這個幽鬼支配者公會的最強男人。
「發生什麼事了?」不少公會成員還處在迷茫之中。
這些鐵柱落下才過了沒多久,西木就俘虜了一個傢伙回來說是始作俑者。
一道又一道目光從西木身上划過。
「這個傢伙,這麼強嗎?」所有人的心裡都閃過一絲疑惑。
對於兩個公會之間的矛盾,周嵐和西木並不感興趣,把伽吉魯放下之後就任由公會處理了。
審判來臨的很快。
期間,馬卡洛夫也回來了,他看了一眼破破爛爛的公會,勃然大怒。
對於這個老頭子而言,唯一不能被觸碰的禁忌只有一個,那就是妖精的尾巴公會本身。
「約瑟的行為已經逾越了公會本身的規則,他理應受到懲罰。」馬卡洛夫的語氣里壓抑著怒火。
他直呼幽鬼支配者公會會長的名字,兩人看起來似乎也是老相識了。
這也令他更加疑惑對方的行為到底出自什麼目的。
而鐵龍伽吉魯那邊,對方的脾氣和他的名號一樣,又硬又倔,和鐵塊一樣。
即便已經身為俘虜,也什麼都不肯說。
很快,和他思維較為同頻的納茲提出了一個可能。
「也許這混蛋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知道,純粹就是來挑釁的。」
納茲一句話就戳破了伽吉魯的心底。
從他那副稍許流露出異樣的表情來看,公會的眾人幾乎立馬就猜了個大概。
還真給納茲說中了。
這一邊,馬卡洛夫已經盡力在壓抑怒火,順便準備向王國的魔法評議會匯報幽鬼支配者公會的破壞規則行為。
另一邊,又有消息傳到了公會。
其速度之快,甚至於馬卡洛夫還沒來得及用魔法聯繫評議會。
「什麼!!!」聽到了匯報之後,馬卡洛夫大叫一聲,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大概就是這樣,幽鬼支配者趁他們外出執行委託的時候襲擊了他們,現在幾個人都昏迷了過去……」
「還有露西,她的公寓也被幽鬼支配者的魔導師襲擊,她被綁架了……」
「露西!」納茲驚訝的大叫一聲,難怪今天那個傢伙不在他的身邊。
傳聲筒越說聲音越小,他能感覺到,身邊的會長馬卡洛夫身上的怒火幾乎都快要凝結成實質。
「約瑟,你這個混蛋!」馬卡洛夫終於忍不住怒罵出口。
他氣的吹鬍子瞪眼,身軀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轉眼間變成了一個頭頂天花板的巨人。
這就是馬卡洛夫的戰鬥形態。
他俯視著公會裡等待的眾人,聲音低沉壓抑。
「幽鬼支配者襲擊公會和成員,甚至綁架了我們公會的露西,評議會先放到一邊,這件事絕對不能容忍!」
「沒錯!」腳下傳來一陣陣應和聲。
「通知現在還在菲歐雷王國的所有公會成員,集合,我知道約瑟的老巢在哪裡。」馬卡洛夫做出了決斷。
「任何已經加入了妖精的尾巴的魔導師都是家人的一份子,這就是唯一的底線……」
他怒吼道:「集合所有人,去復仇!去把他們打服,把露西救出來!」
人群如同洪流般湧出了妖精的尾巴,同為聲名顯赫的公會,沒人不知道幽鬼支配者的駐地。
「就這樣,戰鬥!」
魔導師們像是準備群架的街頭混混,紛紛怒氣沖沖的撩起袖子。
朝著幽鬼支配者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