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謀被戳破,一股熱流直逼傑拉爾的腦袋。
他壓根來不及思索那麼多。
唯一的想法就是必須把眼前這個陌生的魔導師人身扼殺。
樂園之塔和傑爾夫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魔法評議會知道,他不知道周嵐是如何知曉的,但唯有一點。
死人不會說話。
魔法陣在審判庭上空展開,魔力亂流,四處奔撞。
「你瘋了嗎?傑拉爾!」馬卡洛夫怒喝一聲,就準備上前。
其他魔法評議會的成員則各自後退,除了一開始幫傑拉爾一同說話的女人。
傑拉爾沒有回答,只是盡情的釋放魔力。
他所掌控的是天體魔法。
由遠古魔導師所創造出的禁忌魔法,利用天體運行的規律引發魔力共振,殺傷力和威力極強。
「七星劍!」傑拉爾低吼一聲。
剎那間,魔法陣中,魔力爆發而出。
七道形如北斗七星的粗壯光柱瞬間籠罩而下,蓋住了周嵐的身影。
光柱內部,龐大的魔力摧毀一切,這份力量足以將一切都消磨殆盡。
傑拉爾斜起嘴角,終於露出笑容。
關於天體魔法和他出手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解釋,和復活傑爾夫的樂園之塔相比起來,這壓根算不了什麼。
就像馬卡洛夫犯下的錯可以被原諒一樣,他傑爾夫同樣也可以。
而關鍵是,不能讓周嵐說出任何,哪怕一絲一毫關於樂園之塔的信息,那地方經不起調查。
否則,他必定滅亡。
天體魔法七星劍璀璨奪目的光柱之中,忽地傳出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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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爾的嘴角頓時壓了下去。
「原來本地的幫會是這麼個路數。」透過七星劍光柱的帷幕,周嵐的聲音悠悠而來。
「怎麼可能!」傑拉爾臉色一變,其餘光柱連忙朝聲音來處碾壓而去。
但他的天體魔法似乎並沒有奏效,周嵐的聲音依舊還在不疾不徐的響起,看上去完全不受影響。
「現在我要按我的風格來行事了。」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決斷。
話音落下的瞬間,七星劍的七道光束合二為一,取代了魔力聚光燈,貫徹了整個審判庭的中央。
而對於周嵐而言,這不過是一道更亮眼些的聚光燈罷了。
一瞬間,七星劍的光柱帷幕裂開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硬生生撕開。
一道縹緲的身影,緩緩從口子裡出現。
周嵐像是在雲中漫步,自帷幕後走上台前。
他渾身沒有半點狼狽,傑拉爾的天體魔法沒能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痕跡。
就連身上穿著的袍子,也無半分髒污灼著痕。
這一幕簡直叫其他魔法評議會的魔導師看的呆了。
尤其是一旁,馬卡洛夫眼睛瞪大,呆呆的望著周嵐的背影。
他知道幽鬼支配者是周嵐滅掉的,但困於風元素阿利亞的魔法,他沒能親眼看見全過程。
而如今,才算是他第一次親眼見證周嵐出手。
「好強。」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念頭。
傑拉爾剛才所釋放的天體魔法威力強橫無比,換位而處,要是他們被這道七星劍命中,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
那魔法似乎壓根沒命中他似的。
「天體魔法麼,雖然對於我而言沒什麼用,但也還算不錯。」
周嵐粗略的點評了一番。
他伸手一捏。
七星劍的光芒盡數散去。
徒留狼狽的地面在訴說剛才發生的事情。
傑拉爾所釋放的天體魔法的魔力,被他捏在兩指之間,化作一枚透亮的渺小光球。
周嵐旁若無人的笑了笑,自然而然的將這顆光球塞進寬大的袖子裡。
於是剛才地動山搖的魔法就這麼突然的結束了。
「這是什麼魔法!?」一聲驚嘆,在廢墟般的審判庭之中響起。
這種力量,簡直超出了魔導師想像的極限。
將龐大的魔力在瞬間濃縮,然後收攏起來,就那麼揣進了袖子。
輕鬆自然的好像在餐桌上夾起一道菜。
不少評議員的眼神看的都恍惚了,意外的,周嵐舉重若輕的手段看上去別外的有魅力。
而作為當事人的傑拉爾,心裡卻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碰到硬茬子了。
放眼整個菲歐雷王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不說沒有,恐怕也屈指可數。
他知道周嵐很強,但沒想到這麼強。
他想催促其他的評議員一同出手。
但等到的回答卻令他沉默。
「傑拉爾,你太衝動了,從一開始就在針對這位魔導師。」
「沒錯,你的表現有些奇怪,這不是正常的流程,就算對方覆滅了幽鬼支配者,你也不該在這裡行使私刑。」
「魔法評議會賦予我們權力,是要去維持整個王國的穩定,而不是讓我們自己去製造混亂……」
「傑拉爾,你對權力的理解,似乎出現了偏差。」
最後一道不贊同的聲音響起,也令傑拉爾的心徹底冰冷了下去。
他頓時明白,自己過於應激了。
但此時此刻,卻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行。」他咬牙道。
一個身影從陰暗中向前一步,正是剛才的女人。
烏魯蒂亞,傑拉爾在魔法評議會中安插的臥底。
在這個時刻,她果斷的站了出來。
「我來幫你。」烏魯蒂亞道。
一道魔法陣從在她的身前顯現,她立時準備動手。
下一秒,空間爆震。
烏魯蒂亞的魔法陣寸寸崩解,連帶著她也在震動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我允許你插手了嗎?」對面,周嵐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他輕輕一揮手。
烏魯蒂亞的身形如流星般被拋飛出去,撞碎了審判庭的牆壁,倒在廢墟之中生死不知。
什麼魔法,壓根就連使用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周嵐環顧陪審團,微微點頭道:「很好,看上去不是一群蠢貨。」
他的目光在傑拉爾身上落定:「至於你,被黑暗蒙蔽心智的年輕人,我會讓你明白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