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朝著黑暗裡大喊,但卻並沒有聲音來回應他。
中蘇沒有說話,但索爾卻聽見了一陣離得很近的腳步聲。
「求你了,不!」索爾急了。
他以為至少大家都得講點信用,雖然不久之前他倆才打過一架。
索爾無助的躺在床上,聽著耳邊亂糟糟的腳步聲。
而他的身邊,中蘇確實沒有要解放索爾的意思。
他脫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猛地一把拽住想要逃走的醫生。
幾記老拳砸在對方的臉上,痛的他哭爹喊娘。
醫生的腦袋歪了過去,他想跑。
但中蘇的力氣大的跟牛似的,一隻手把他的腦袋扶正,另一隻手繼續揮拳。
「你會為你剛才的僭越付出代價!」中蘇很是生氣。
他拿起針管,朝著醫生的手臂上扎去,並非是為了給對方打針,而是單純的泄憤。
一聲吃痛的哀嚎傳來,中蘇冷聲笑了。
「怎麼?我還以為你心理上也是個壯漢呢。」
他泄憤了一陣,一腳將對方踢開。
已經沒有什麼能阻攔他了。
縱使他的雷霆之力現在很微弱,並且也只能發揮一陣,但至少他的體格和力量遠超這些凡人。
光用拳腳的話,也能打開一條路來。
中蘇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索爾的方向,對方的嘴裡呢喃著模糊的字句。
不用想,指定是在罵自己呢。
但中蘇不在乎。
「好好待著吧,凡人。」他不屑的啐了一句,抬腳朝著外面走去。
索爾自然聽到了中蘇的話,也聽到了對方沉重的朝玻璃房外走去的腳步。
與此同時,中蘇的腳步已經和外面前來的保安貼近,遇上了。
「該死!干!」索爾有些生無可戀了起來。
揮拳的聲音,痛苦的悶哼聲,像一出歌劇,而他卻只能像個無能的觀眾一樣躺在一旁聽著。
忽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跑回了玻璃房,索爾頓時感覺身上一輕。
束縛著他的帶子寸寸崩斷,他重獲自由了。
索爾驚訝的起身,看向面前。
借著外面忽閃而過的手電筒燈光,他能認出來解救他的是中蘇。
他又跑回來把自己放了。
「既然你已經認我為主人,我自然不可能拋棄你。」中蘇一本正經的正色道,連帶還莫名的低聲咳嗽了兩聲,「走,跟我一起打出去!」
索爾側著眼神,看了一眼中蘇的臉。
幸虧他的眼力很好,發現上面有些模糊的青紫。
一瞬間,索爾恍然大悟。
中蘇哪裡是回心轉意跑回來救他了。
明明是外面人太多,他一個人打不過這才記起他索爾來,回來找幫手了。
「哼,就這一次,之後我們就分道揚鑣。」索爾鬆了松筋骨。
中蘇重重的點頭。
按理來說,他剛才早就溜之大吉了。
但沒辦法,外面人有點多。
他揍了一圈,被幾個保安包了起來,挨了幾下,這下記起索爾來。
「他們來了!」中蘇提醒道。
「我早就不爽了!」索爾從床上一躍而起,和中蘇猛地沖向玻璃房外。
兩個壯漢,猶如狼入羊群般,無論是前來維護秩序的保安還是慌忙逃竄的客戶,都得挨上幾拳。
雖然單憑肉體互搏他倆難分勝負,但面對這些小卡拉米,對於這兩個傢伙而言還是頗為簡單的。
索爾的出現為中蘇分擔了極大的壓力。
「哈哈,痛快!」中蘇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你又在搶我的詞!」索爾一個膝頂將送到他面前的一名保安頂暈,助他入睡。
他環顧四周,並沒有忘記自己不是單純來打架的。
雖然差點就忘了。
但在他們這個暫時的,且只有兩人的合作團隊裡,無可奈何的,他必須擔任起大腦的職責。
「朝光亮的地方走!」索爾喊道。
兩個人來回殺了一圈,終於在一扇門口處背靠背,彼此都在大喘氣。
休息了不過兩秒,兩人幾乎同時抬腳朝外面走去。
一陣光亮刺眼,中蘇和索爾各自適應了半秒後,木在了原地。
十幾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排成一排,似乎早就在等他們了。
為首的男人戴著墨鏡,面色不悅,開口道:「你們打傷了很多客戶,這意味著我們以後的生意也不好做了。」
索爾聳了聳肩,活絡著略微有些疲累的肌肉,嘲諷道:「是嗎?我覺得他們應該感謝我,因為我在幫他們鍛鍊身體。」
他看也沒看站在他旁邊的中蘇,說道:「一人一半,幹完就撤,我以後不想看見你。」
「你畏懼我。」中蘇自信道。
索爾愣了一下,誠實道:「我的確害怕你,對比我而言,你才是那個真正應該看看腦袋的人。」
「我就當你是凡人不理解神明的揣摩了。」中蘇壓根聽不懂索爾冷嘲熱諷的話。
向來如此,他自信的要命。
兩人沒有倒數,只是一些普通的保安而已,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左一右,兩個此時此刻頗有默契的傢伙幾乎同時朝著前面衝去。
直到為首的戴著墨鏡的保安舉起槍。
「哇哦,哇哦——」索爾立馬停在原地,舉起雙手。
他認識這玩意,不久之前就見過。
或許在神界這黑乎乎的東西沒什麼用,比不上神力一根。
但在人間界,這玩意還有一個除了槍之外更貼切的名字。
真理。
「我開玩笑的。」索爾舉起手,擠眉弄眼了一陣。
真理在對面手裡,他現在不得不先低頭。
但中蘇可管不了那麼多。
或者說。
中蘇壓根就不認識這玩意。
他見索爾停下,愣了片刻之後立馬繼續朝著保安們衝去。
「回來,瘋子!」索爾急的大吼。
他知道中蘇過去應該挺厲害,但對方現如今的處境和他也相同,都是有些拳腳的凡人。
人是擋不住真理的。
那槍一開,中蘇就會死。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中蘇不知道。
戴著墨鏡的保安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朝著一把上好了膛的槍衝過來。
他一咬牙,扣動扳機。
砰——
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音立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