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充滿嘲諷的聲音。
狂雷死死咬著牙,通紅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花襯衫男人。
他恨不得現在就一巴掌拍死對方,同時也恨不得給自己狠狠來一巴掌!
他感覺自己這把牌,絕對可以通殺全場。
正是因為這個念頭。
他才鬼迷心竅地多跟注了幾輪,遲遲沒有選擇開牌,只有這樣,他才能一把撈回來更多!
可他卻算錯了一件事。
對方壓根兒沒有開牌的打算,而是選擇一直跟注甚至加注!
現在場中。
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始終沒有看牌的悶家,以及那個看了牌,並且一直在用言語刺激他的花襯衫瘦削男人。
就在剛才,那個悶家竟然再次加注,直接下了一千萬年壽命!
按照規矩,他看了牌就必須下雙倍。
也就是說,他現在要跟注,就得拿出兩千萬年壽命。
如果他想連開兩家,其中一個還是悶家,那更是需要足足六千萬年壽命!
而他面前所有的籌碼加起來,也才一千萬出頭。
完了……
狂雷死死咬著牙,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能借的人,他幾乎已經全都借遍了。
他知道。
自己這次是真的萬劫不復了。
既然橫豎都是一死,那在臨死之前,怎麼也得拉個墊背的!
狂雷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花襯衫男人身上,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再有任何掩飾。
花襯衫男人似乎也看出了狂雷的打算。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輕輕揚了揚手。
站在他身後的兩個氣息沉穩的彪形大漢,當即便往前踏出一步,一左一右地護在了他身側。
一時間。
貴賓廳里劍拔弩張,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突兀在狂雷身後響起。
「還缺多少壽命?我出了!」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狂雷身體猛地一震。
他僵硬地回過頭,當看到身後那道身影時,眼底滿是不敢置信,聲音嘶啞地吼道:「你……胡鬧!你來這裡做什麼?!」
與此同時。
人群中正準備走出去的司嵐逸,腳步也是猛地一頓。
他有些愕然地看著那道比自己先一步走出人群,穿著黑色風衣的高挑身影。
那身影約莫一米七五左右。
身材高挑勻稱,臉上還戴著一個半遮面面具。
司嵐逸臉上表情不由變得古怪起來。
這特麼……
不就是自己在羅根酒館外邊,隨手丟掉的那個面具嗎?
再看這身形……
怎麼看怎麼像本該在院子裡修煉的風穗穗。
這小辣椒怎麼跑這兒來了?
司嵐逸下意識在人群中快速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沈夢璃和凌依她們的身影,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們沒跟著這虎娘們一起胡來。
既然風穗穗已經站出來了,司嵐逸也就不著急了。
他索性停下腳步,準備讓她去試試水,等她不行了自己再上也不遲。
沒準還能借著這個機會,刷一波好感。
此時。
狂雷見風穗穗沒有回答他的話,便沒再繼續追究風穗穗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道:「你帶了多少?夠不夠五千萬?」
風穗穗沒有廢話。
直接將她帶來的五千萬年壽命,全部轉給了狂雷。
她表面上看起來鎮定自若,可藏在風衣下的手,卻因為緊張而攥得死死的。
她之所以會知道狂雷在這裡。
還是因為司嵐逸離開後,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
於是就準備打電話問問狂雷有沒有時間,想和他說一下司嵐逸要獨自離開學院出去辦事的事情。
然而,狂雷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她便親自去了一趟戰神武院。
結果卻發現,武院裡那些和狂雷關係不錯的導師,竟然全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而且一問才知道,狂雷這幾天,竟然挨個找他們借過壽命。
風穗穗當即便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將此事告知了她爺爺。
可這麼一大筆壽命。
就算她爺爺是戰神武院的院長,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輕易拿出來。
於是,風院長便讓她先隱藏身份過來,無論如何都要拖延時間,絕對不能讓賭場這邊將此事徹底定論。
否則,後面就算他們湊夠了壽命,也沒辦法將人給贖走。
對於悶三的玩法,她也知道一些。
在得到狂雷的同意後。
她走上前,拿起了狂雷面前那三張牌。
只看了一眼,她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眸子便亮了起來。
隨即,她又掃了一眼賭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籌碼。
只要這把能贏,那就能一口氣收回來將近二十億年壽命!
有了這筆壽命,想來應該足夠堅持到爺爺趕過來了。
有了五千萬年壽命的補充。
狂雷瞬間又有了底氣,他直接丟出兩千萬籌碼,指著花襯衫男人,怒吼道:「老子買你的牌!」
說完,也不等襯衫男同意,便將對方的牌拿起來看了眼。
JQK。
狂雷隨手將牌扔到桌上,一臉輕蔑道:「老子還以為你好大的牌,這種垃圾牌也敢跟那麼久!」
花襯衫男人輸了。
可他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點生氣的神色,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風穗穗那被風衣包裹著,卻依舊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
風穗穗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只是,見對方輸了牌,卻依舊是這副雲淡風輕的反應,她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此時。
輪到了始終悶牌的玩家發話。
對方什麼也沒說,又丟出了一千萬的籌碼。
現在,狂雷想要開他的牌,就得付出雙倍,也就是四千萬籌碼。
也就是說。
他想開這副牌,就得梭哈了。
可眼下情況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箭在弦上,不開也得開。
更何況。
他手裡的這副牌,也確實足夠大!
狂雷的賭徒心態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他感覺自己贏定了!
想都沒想,他便猛地將面前所有的籌碼一把推了出去,然後將手中的三張牌狠狠甩在賭桌上!
「老子3個5的豹子!你拿什麼贏我!哈哈哈!」
狂雷狀若瘋魔地大笑著,伸手就要去扒拉桌上那堆積如山的籌碼。
就在這時。
花襯衫男人卻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語氣揶揄道:「狂雷副院長,你這是不是也太著急了一點?萬一……人家也開出豹子呢?」
「豹子?這種情況可能性太小了。」
「那人一直悶牌,萬一真悶出個豹子也說不一定啊。」
「……」
聽著周圍傳來的議論聲。
狂雷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嘰歪什麼!比老子大?你他媽要是能開出豹子,老子當場把這張桌子吃了!」
花襯衫男人見狀。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個悶牌玩家的身上。
那玩家也沒有搓牌,而是一張一張地緩緩掀開。
第一張,黑桃2。
第二張,紅桃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