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維氣的滿面通紅,「錦雲郡主,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嗎?」
雲箏淡淡的道,「商賈的本性就是貪,我總要為自己撈點好處吧。」
她說的理直氣壯,毫不羞愧。
「你們錢家也真是的,太小氣,做事不夠上道,想讓堂堂郡主為你們白幹活,哪來的臉呢?」
「人情世故這一塊不行,是走不長遠的。」
錢維目瞪口呆,她居然還指責他們?無恥!
「匠人給你了。」
「那能值幾個錢?」
江淑蓉已經回過神,「不行,鴻運樓是我們錢家的產業,不能給別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瞞著她,她是很生氣,但,鴻運樓日進斗金啊。
錢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夠了,給她。」
她發話了,錢維只能聽命行事,心不甘情不願的拿出鴻運樓的房契和地契。
心在滴血,手在抖。
鴻運樓對他來說,很重要。
雲箏拿到房契地契,眉飛色舞,巧笑嫣然。「還是錢老夫人大氣,薑還是老的辣,都好好學學吧。」
雲箏狠狠扒下錢家一層皮,錢家傷筋動骨,還不能抱怨。
錢老夫人問道,「我家惠兒的事?」
雲箏拍著胸口保證,「放心,錢大小姐的事包在我身上。」
「最遲明晚,宮中就會來接人。」
錢老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真的能左右皇上的決定?
如果是真的,那,必須跟她搞好關係。
「那就一切拜託了。」
雲箏笑眯眯的說道,「若是成了,錢家就欠我一個大人情哈。」
錢維氣的臉紅脖子粗,好人壞人都讓她做了,還討要人情,可惡。
「來人,去把大小姐叫來,讓她送錦雲郡主出府。」
「是。」
錢惠匆匆而來,面帶微笑,「郡主,請。」
錢家人目送雲箏離開,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總算把煞星送走了。
江淑蓉忍不住呸了一聲,「狗仗人勢,啊呸,她算什麼東西。」
錢維臉色不好看,「娘,就這麼忍著?」
錢老夫人神色淡淡的,「暫時的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笑到最後。」
「若她真能完美解決此事,將惠兒送進宮中,我們捧著她又如何,忍一時之辱,才能走的更遠。」
錢維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沒關係,那些東西總有一日會回到他手裡。
但,江淑蓉眼珠亂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錢惠似乎很喜歡雲箏,一口一聲郡主,叫的很甜。
「郡主,我很佩服你這樣有本事的女子,會掙錢,還為自己掙了一個郡主的爵位,還給父母爭得了榮耀,非常了不起。」
雲箏微微一笑,「你足不出戶,卻對我的事情挺了解。」
錢惠的眼睛晶晶亮,「家中下人總要出門的,您做的那些事早就在下人間風傳,我早就有所耳聞,神往已久。」
她天真又嬌憨,唇紅齒白,笑容甜美,讓人心生好感。
雲箏揚了揚眉,「聽說錢大小姐一出生就被抱到老夫人跟前養著?沒怎麼見過親娘?」
錢惠一怔,「是。」
雲箏忽然問道,「如果你生父殺了生母,你會選擇為生母發聲嗎?」
發聲,不是報復。
錢惠的笑臉僵住了,「我們錢家深受皇恩,懂得禮義廉恥,我父親是斷然不會做出禽獸不如的事。」
她用皇家來給父親擔保人品。
雲箏不禁笑了,她就說嘛,錢家怎麼可能養出天真的小姑娘?宮斗中,天真的人死的最早。
「你祖母秘密培養了你十幾年,就是將你送去侍候皇上,你甘心嗎?」
錢惠板起臉,輕聲喝道,「錦雲郡主,您怎麼敢惡意揣測我們錢家?」
一口一聲錢家,顯然是把錢家當成她的使命。
雲箏不動聲色的試探,「我是奉皇上之命,來見見你,就問你一句,你願意進宮嗎?」
「如果不願意,我會幫你拒絕,不會得罪宮中。」
錢惠臉色微變,「我聽從長輩的安排。」
雲箏輕笑一聲,「哦哦,我懂了,我會儘快安排你跟那位孫公子成親,完成你母親的遺願。」
錢惠不禁急了,「敢問錦雲郡主,您是以什麼身份插手我的婚事?」
雲箏無聲嘆息,但面上不露,「皇上特使的身份。」
錢惠跟著錢老夫人長大,自然學會了錢老夫人的手段,就是稚嫩了些。
她愣住了,「皇上……怎麼說?」
雲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我全權處理,儘快平息輿論。」
對,就是這樣。
錢惠似乎有些不信,「你是個女子,皇上怎麼會委以你重任?」
雲箏指了指自己,張揚而又明媚,「我聰明,我能幹,比男人更強,就這麼簡單。」
錢惠沉默了良久,忽然語出驚人,「郡主如此聰慧,不如跟我結盟?」
此時的她,沒有了天真嬌憨之色,神色嚴肅。
這反而順眼多了,雲箏欣賞野心勃勃的人,只要不傷天害理就行。
「怎麼說?」
錢惠眼睛閃閃發亮,「我在後宮,你在前朝,我們相互依靠,相互扶持,殺出一條血路。」
聽上去不錯,但,雲箏毫不客氣的反問,「結盟的前提是,彼此都有利於對方的籌碼,而且籌碼相當,那你手裡有什麼?」
錢惠眼神微閃,俏臉羞紅,「枕頭風。」
「撲哧。」雲箏笑了。
錢惠羞惱不已,「你笑什麼?」
雲箏試出了錢惠的深淺,聰明,有手段,會偽裝,但,眼光短淺,看問題不夠全面,自視過高了。
也是,足不出戶,困在深院中,眼界狹窄很正常。
「宮中不缺美人,缺的是美麗聰慧又有手段的女子。」
「而且,你註定了一進宮就會被所有嬪妃針對,包括後宮之主。」
「我們手中的籌碼不對等,不過……」
錢惠是真的想拉攏這個幫手,雲箏背後有皇上和九千歲,有這樣的助力,能在宮中橫著走。
「什麼?」
雲箏笑眯眯的開口,「你若奉我為主,我倒是可以考慮扶持你。」
錢惠感覺到了強烈的羞辱,臉色一沉,「放肆。」
到底是年輕氣盛,沉不住氣。
雲箏意味深長的笑道,「你終究是錢家人。」
那她就沒有什麼顧忌了,就讓錢家成為她往上爬的墊腳石吧!
一出錢家,她就下令,「去同福客棧。」
計劃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