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五心中狂喜,啊啊啊,他成功了!
他終於攀上了九千歲!他要成為九千歲的岳父了!激動!
若,女兒能一舉生下九千歲的兒子,那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都有了,還能帶著全家一起飛升。
就在他興奮的無以復加時,耳邊傳來厲無恙清冷的聲音。
「什麼時候將人送來?」
雷五爺喜笑顏開,沒想到睿親王這麼著急,看來,對他的女兒很滿意。
也是,有貴妃娘娘在,雷家女的名聲好著呢,一女百家求。
「啊,不如挑一個黃道吉日辦個儀式,雙方都體面,可好?」
他還想藉機拿喬,談一談女兒的待遇,正妃不行,那就求一個側妃的位置。
假以時日,仗著宮中的關係,將正妃擠下去。
厲無恙神色很淡漠,「不必,穀雨,你去雷家接人。」
穀雨面有苦色,「主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雲箏,雲箏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他很害怕。
主子,您到底想幹什麼?得罪了財神娘娘,大家都得完蛋。
厲無恙吩咐道,「接到人就送去宮中,就說,我得了寶貝不敢擅用,特進獻給皇上,請皇上務必收下。」
眾人目瞪口呆,他在說什麼?
雲箏雖然知道他看不上雷家女,但聽到這話,暗暗鬆了一口氣,嘴角輕輕上揚。
看來,雷家獻女把他噁心壞了。
所以,他也要噁心回去。
姑侄共侍一夫,也不是沒有前例。
就是,貴妃如鯁在喉,要氣瘋了吧。
穀雨樂壞了,「是,我馬上去。」
他扭頭就往外跑,經過雷五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他一下。
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雷五整個人都僵掉了。
「不不不,等一下, 九千歲,千萬不能將小女送進宮中,我是送給您啊。」
能在宮中混出頭的都是狠人,貴妃娘娘能生下皇子,還能得到盛寵,豈是簡單之輩。
他可不想得罪貴妃娘娘。
厲無恙理所當然的說道,「既然送給了本王,怎麼處置就是本王的事。」
他的眼睛微眯,冷冷的威脅道,「怎麼?想反悔?」
雷五爺嚇的瑟瑟發抖,哪敢點頭。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去找家主想辦法補救。
「九千歲,我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說完,他就往外跑,但剛走出兩步, 侍衛攔住他的去路。
「沒有九千歲的允許,誰都不許離開。」
雷五爺心急如焚,抱著肚子大聲叫疼。
厲無恙眼神微涼,「來人,叫大夫,給雷五爺好好看看。」
雷五爺的身體僵住了,臉色慘白如紙。
在一邊的崔長洐和鄭長榮看的膽戰心驚。
果然,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千歲,有的是手段。
就在此時,孫守信遞上厚厚的名單。
「大人,這是進入第二輪的名單。」
雲箏精神一震,忙活了半天,終於要出結果了。
「我看看。」
她翻閱著名單,拿起毛筆,飛快的在名單上勾勾畫畫。
她早就做過功課,對這些商家的情況了如指掌。
其實,她事先觀察了一些信譽好,貨物品質好的商家。
這些商家只要能進第二輪,就會被她挑出來。
她神色專注而又認真,崔長洐忍不住看呆了了,他以為自己喜歡溫柔又識情知趣的女子,可如今發現,渾身散發自信光芒的女子好美。
忽然,他腦中閃過一絲靈光,視線瞟向九千歲,頓時呆住了。
只見,剛才還冷酷無情的九千歲捧著茶杯,滿眼笑意的看著雲箏。
他心裡暗驚,這眼神……溫柔的快溺出水。
厲無恙敏銳的目光猛的掃過來,冷冷的,像是警告。
崔長洐垂眸,面上波瀾不驚,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對此,雲箏一無所知,忙著幹活。
每一個皇商的名字都是她親手挑選出來的。
她放下毛筆,揉了揉手腕,「可以了,圈出來的名字就是今日選出的皇商,拿去張榜吧。」
「是。」
孫守信匆匆而去,鄭長榮忽然說道,「郡主,我以自己的名義,跟內務府做生意,不知可行嗎?」
雲箏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想做什麼生意?」
鄭長榮神色嚴肅,「我家的不傳秘方,玲瓏瓷。」
玲瓏瓷是靈巧,明徹、剔透著稱,高超的燒造技藝和精湛的雕刻藝術結合起來,是陶瓷藝術的瑰寶,讓貴族們趨之若鶩。注(1)
鄭家有很多不傳秘方,這玲瓏瓷就是其中之一,但,只傳鄭家嫡長房,也就是家主這一脈。
他們也不做生意,就是自家享用,孤芳自賞。
更重要是,這世道重文輕商,世家都不屑入仕,又怎麼可能做生意?
雲箏挑了挑眉,「玲瓏瓷只屬於你一個人?鄭家不會鬧騰?」
成年人的世界,不談對錯,只談利益。
鄭長榮拱了拱手,面色誠懇,「這一樁生意,我誠意邀請郡主和表哥一起入股。」
雲箏來了興致,「怎麼合作?」
鄭長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四三三,我四,你們三三,具體是我出秘方,負責生產,你們出錢,表兄負責運營和提供各方面的幫助,郡主只需負責銷售。」
雲家商號遍及全天下,她背後還有內務府。
聽到這裡,雲箏已經明白過來了。
拉他們入股,是分擔風險。看來,鄭家的水很深啊。
又想到他嫡長的身份,按理說會繼承鄭家,卻出此下策,恐怕繼承人的位置早就岌岌可危了。
崔長洐不語,只是一味的看向雲箏。
厲無恙見狀,微微蹙眉。
雲箏略一沉吟,「我覺得可行。」
崔長洐立馬跟進,「我也沒問題,但,有一點,我可以出資源,也能幫著出主意,但要隱在幕後,不為世人所知。」
崔家的繼承人哪會在乎這點小錢,若不是能跟雲箏扯上關係,他不會考慮合夥,又不差錢。
若讓清河崔家沾染上商賈的銅臭味,族裡會有看法的。
若損及世家高高在上的清貴地位,他再得寵也不行。
「行。」
在一邊看完全過程的張總管眼睛都紅了,他才是內務府的總管,怎麼不拉上他?他有權!
「九千歲,您看他們啊,剛才差點打成狗,現在居然聯手做生意,這成何體統?錦雲郡主是內務府的官員,她怎麼能跟人合夥做生意?這不合規矩。」
厲無恙奇怪的反問,「難道她成了內務府的官員,雲家商號就不開門了?」
「皇上都沒發話,你就少操這個心。」
張總管好委屈,「您偏心眼!我們認識那麼多年了,還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
厲無恙眼神一冷,很不耐煩,「不偏她,偏你嗎?你哪來的毛病?」
張總管:……這是罵他拎不清嗎?
外面傳來喧譁聲。
「稟九千歲,外面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