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皇后站了起來,神色冷凜,「皇上,你想讓我病逝前,有沒有想過鎮守西北的撫遠大將軍?」
她沒有兒子,卻能坐穩皇后之位,不是因為她有多出色。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她是撫遠大將軍的嫡女,她身後有十萬大軍。
如今,她的父親退了下來,她的胞兄成了新一任的撫遠大將軍。
皇上的眼神一冷,「撫遠大將軍是大齊的將領,朕相信他的忠心。」
雲箏的眼睛閃閃發亮,打起來,打起來。
皇后高高昂著腦袋,「我胞兄向來最疼愛我,他若是知道皇上為了一點小錢,而要置我於死地,他會怎麼想?」
她頓了頓,語氣陰森森的,「他會想,這是要逼反他嗎?」
現場靜的可怕,宮人們嚇壞了,個個臉色慘白,居然聽到了這些隱私,會不會被滅口。
雲箏一臉的意外,皇后這是有什麼大病?居然用大軍威脅一個帝王!
皇上憤怒的臉色鐵青,「朕會親自寫信告訴他,他的妹妹,苛扣太后和宮妃的供給,這些錢就存在承恩公府。」
「朕會問他,這是要用來養私兵嗎?」
這話一出,皇后的面色瞬間慘白,「你胡說,我們葉家世代忠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皇上冷笑一聲,「是嗎?朕在你身上沒看到半點忠心,只有算計,只有對皇權的踐踏。」
「你若不是葉家女,誰會多看你一眼?你無德無才,相貌平平,怎麼可能坐穩中宮之位?」
夫妻多年,知道怎麼捅刀子更狠。
皇后被刺激的發瘋,她對他死心塌地,他如此傷害她。
無德無才?她在他眼裡就這麼平凡?
她腦袋一熱,口不擇言,「別忘了,當年要不是我父兄幫你奪嫡,你未必能坐上這個位置。」
皇上的臉一下子黑了,眼中的怒火狂燃。
他胸膛劇烈起伏,微微顫抖的手指著皇后,「你……你……」
雲箏的眼睛瞪圓了,哇,皇后這是圖窮匕見了。
完了,皇后這次徹底完了。
舊恩重提便是罪,挾恩自重即是仇,跟皇上索要恩情,那是大罪。
尤其是,皇上不是大度的人,他,記仇!
皇后還在有恃無恐的叫囂,「皇上,你殺我可以,但我死之後,我葉家必反。」
皇上的臉色反而恢復了平靜,平靜的可怕。
雲箏暗暗搖頭,皇后真的是瘋了。一口一聲葉家必反,這是要送葉氏一族上西天的節奏。
皇上的疑心有多重,她不知道嗎?
忽然,皇后看了過來,眼神冷冷的。
「雲箏,你去跟太后說一聲,讓她保下我。「
雲箏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我沒聽錯吧?你怎麼有臉的?」
皇后豁出去了,「若我死了,她和我胞兄的舊情就會鬧的天下皆知,讓皇室羞辱,也會讓厲無恙難堪。」
她不想死,她想活著。
但,她若死了,那就讓全天下為她陪葬。
她每個字都懂,但連在一起就不懂了。
雲箏腦袋嗡嗡作響,啥意思?太后年輕時跟撫遠大將軍有過一段舊情?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皇后神情癲狂,「到時,萬夫所指,我胞兄不想反,也得反了!」
「雲箏,你也不想看到那一幕吧。」
雲箏驚呆了,她胞兄跟她什麼仇什麼怨,要這麼坑他?
「你瘋了嗎?有你這種妹子,你胞兄太慘了。」
皇后面色古怪,似是怨恨,又似羨慕,又似嫉妒。
「怎麼?不敢提太后的醜事?我們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太后,跟我胞兄有過一段情,差點成了我嫂子呢。」
她淡淡瞥了皇上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她燒香拜佛,估計是祈求來生跟我胞兄再續前緣吧。」
皇上面色陰冷,憤怒到了極點,卻一聲不吭。
雲箏心亂如麻,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擺平眼前的亂,將太后從這一攤混水摘出去。
「我明白了,你嫉妒太后!你不會是……」
她面露驚恐之色,「暗暗戀慕你胞兄吧?天啊,你好變態。」
皇后目瞪口呆,「你胡說!」
雲箏神色嚴肅極了,「你急了,緊張了,心虛了。」
「你胞兄知道你這麼不正常嗎?我要寫信問問他。」
她說干就干,隨手拿起紙筆,開始寫起來。
「撫遠大將軍,安啟,初次寫信,實屬冒昧,然皇后娘娘瘋癲了,她……」
皇后驚呆了,衝過去要搶信,但被人攔住了。「你別亂來。」
雲箏手中的毛筆不停,嘴上還說道。
「皇后娘娘,你別急,你膽敢亂傳太后的事,那,我讓各地的商號散布你們兄妹相戀。」
「卻在世俗的壓力之下,一個不得不含淚嫁進宮中,一個不得不遠走他鄉的悽美愛情故事。」
這叫,主動製造更大規模的爭議事件,轉移焦點。
皇后一口血噴出來,「你敢?我葉家世代忠良,我父兄多年駐守邊關,守護西北的安寧,你怎麼敢糟蹋我葉家的名聲?」
雲箏對她顛倒黑白嘆為觀止,不要臉的人才能在皇宮混的風生水起,坐穩皇后之位吧。
「糟蹋葉家名聲的人是你,拉著葉家玉石俱焚的人是你。」
「想讓你胞兄名聲掃地的人是你,想逼反葉家的人是你啊。」
「葉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禍害?」
雲箏義正言辭的喝斥,「害了夫家,又害娘家,大禍害。」
皇后又氣又急又恨,咬牙切齒,「太后不會同意你這麼亂來的。」
雲箏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淡淡的道,「我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待,也無須讓任何人同意。」
皇后眼神一閃,「我要見太后,我要跟她談條件!」
她手裡有太后的把柄,自然有辦法逼迫太后幫她度過難關。
可惜,她遇到了雲箏,這個聰明絕頂的鬼才!
雲箏心思一轉,有辦法了!
拿捏,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