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有亮,但似乎不重要了。
小安笙靜靜的躺在何北的懷中,似乎睡了過去。
何北知道,不會再有鬼物了。
一旁劉大壯樂呵呵的在這給大家做東西吃,其餘幾人圍著她,不時的朝何北這裡瞥幾眼過來。
就是柳白的目光怪怪的,和風的目光也怪怪的。
前者的目光有些感激,而後者的目光...匪夷所思。
和風是真的不理解啊,憑什麼在自己解封之後,雙相還能蓋過自己的風頭?
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尤其是看著小安笙抓著雙相手指安詳的樣子,他就覺得一陣難受和扭曲。
該死的!
明明出風頭的應該是我啊。
這樣想著,嘴裡的吃的都有些沒滋沒味了。
「喂,廚子,你這東西怎麼沒味道啊,你不能放點辣椒啊?」
劉大壯一愣,你吃的不是甜點嗎?
放辣椒?
本著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態,他直接把一瓶辣椒粉都倒了進去。
算了,他喜歡就好。
何北不知道他們在想著什麼,只是看著安詳的小安笙,嘆了口氣。
如果自己能早些想到這點的話,鄧梁那次小刀或許就不用死了。
一旦死亡,就算何北他們通關了,小刀這次的評分和收穫估計也高不到哪去。
雖然是萍水相逢,但畢竟是小刀選擇的犧牲他才能安然無恙,何北總有一種淡淡的愧疚。
但也只是嘆息一下,殺戮空間廣袤,兩人其實也再難有遇上的機會。
當然,如果這場遊戲失敗了,說不定大家還會匹配到同一場懲罰遊戲中去。
一旁傳來了和風不停咳嗽的聲音,何北抬頭看他臉色漲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知何時,懷中的小笙花忽然醒了,大大的眼睛就那麼直直的看著何北。
看著何北低下頭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死死的抓著何北的手。
「哥哥,我還能遇到你嗎?」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縱然知道這只是一場夢,何北還是忍不住的心軟了。
何北笑了笑:「當然啊。」
「看著哥哥的眼睛,哥哥不會騙你的。」
小安笙眼中泛著淚光,伸出手指。
來,我們拉鉤。
可她那小小的手指卻怎麼都勾不到何北,只能無助的看著眼前的世界...支離破碎。
而何北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潔白的空間之內。
小安笙變成了大笙花。
她以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盯著何北,眼神有些迷離。
這讓何北稍微有些不自然,想起了在夢裡做的那些稍有占便宜之嫌的事。
不過看著對方臉上那隱隱的淚痕,他終究是心裡有一根弦被觸動了。
他忽然伸出了手,臉上掛著如同看小安笙一般的笑容。
「你看,我從不說謊。」
「歡迎再見,小安笙。」
這句話讓安笙錯愣在了原地,她忽地有一種記憶模糊的感覺。
她忽地記不起那真實的一夜,記憶中,是否真的有一個如此溫柔的人抱著她過了一夜?
人影慢慢的重合,安笙伸出了食指,與何北的食指緩緩的...
相碰。
而這一幕,被晚一步出現的柳白結結實實的看到了眼裡。
不是吧,這麼撩?
磕到了磕到了。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看著笙花面紅耳赤的樣子,就知道這妹子估計是徹底淪陷了。
可惜啊,妾有情郎不一定有意啊。
柳白倒不是覺得何北是個渣男,她只是覺得,何北不像是很懂情感之事,而且剛才的那一幕,他更多的還是像是對小安笙那樣對妹妹的情感。
「咳咳。」
一旁的和風看到這有些異常的煩躁,輕咳著打斷了兩人。
玩呢,這是殺戮遊戲,你倆擱這幹啥呢?
「我們趕緊進最後一個吧。」
他板著臉說道。
何北有些意外:「大家不需要休息一下嗎?也等等CD。」
「剛才休息的夠久了。」
和風黑著臉,他現在就想趕緊看著這兩人分開。
「沒事,我已經恢復了。」
笙花目光中閃著亮光:「接下來,就讓我來拯救你。」
咦...
哎呀呀,柳白打了個哆嗦,這一身雞皮疙瘩啊。
何北也有些訕訕,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啊?
其實吧,他也不太需要拯救,最多就是迷途知返一下啊。
而且,在他的預計中,他的夢境,武力的作用估計不大。
想到這,何北不得不再提醒他們兩句。
「我的夢境,估計和你們所有人的夢境都不一樣。」
雖然其餘人五個人的執念各不相同,但本質上都是在主動尋求著幫助。
「可我那時候,並不覺得自己需要被拯救。」
何北嘆了口氣,從某種意義上,小時候的他比現在...更為的可怕。
「所以,在夢裡,我會是你們的敵人。」
這意味著他們無法像何北在安笙夢裡那樣的取巧,夢境之力也會不停的壓迫他們。
這也是何北所擔憂的。
「這就是你覺得你夢境是最難的原因?」
和風輕笑著,語氣有些不屑。
「我,加上笙花這個通靈師,我想不出什麼能阻攔我們。」
剛才在笙花夢中只是意外,前期的醫藥學家並不擅長應對這些靈異側的鬼物,可只對付一個小屁孩?
想到自己屢屢被蓋過風頭,想到剛才兩人的那一幕。
和風陰惻惻的一笑。
你不是要改邪歸正,你不要是我狠狠的挫敗你嗎?
好,我和風不把你小時候吊起來打屁股我就不姓鄧!
何北不知道對方那陰暗的想法,只是嘆口氣,他擔心的就是他們輕敵啊。
看似他們的對手只是一個簡單的小子,但小時候的自己能做到哪一步連何北都預想不到。
其他人的童年還需要藉助夢境之力,可小何北不一樣...
要知道,何北的不朽靈性可不是殺戮空間賦予的,而是生來就有的。
回想著那段模糊的記憶,何北苦笑著。
相比於日漸不依靠運氣的自己,小時候的自己...
他不去勸說和風,只是對著劉大壯說:「你留在這裡吧。」
劉大壯一愣,雖然有些沒懂還是答應了下來:「好。」
何北接連的表現已經讓他養成了不質疑的好習慣。
柳白隱隱猜到了一點,有些贊同的點了點頭。
唯有和風,已經羞惱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被徹底的無視了,可是明明他才是最強的那個!
憑什麼啊,明明他是能加入騎士的新人,明明對方只是個能耍些小聰明的賭徒,為什麼,
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邊啊!
他的眼神逐漸發冷:「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擔憂什麼,但我會向你證明。」
「你的想法是錯的。」
何北一直想保持著和氣,可這一次他明確感覺到了敵意。
他有些茫然,自己有針對對方什麼嗎?
他不明白對方為何慪氣,但...和風你要不看看大家的目光?
你不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嗎?
和風當然不覺得,他只會覺得自己眾叛親離,他只會覺得眾人皆醉我獨醒。
所以他狂傲的笑著,不可一世。
「要不要打個賭啊?」
打賭,你想和我一個賭徒打賭?
柳白感覺到了一絲不妙,想要勸阻,可何北攔住了他。
不過是因為這場遊戲過後他就能攢夠回歸的積分,才在這安安分分的。
可不代表別人能把自己當軟柿子捏。
面對對方的挑釁,他面不改色的笑著:「你想賭什麼?」
「隨便賭什麼都行。」
和風自信的回答:「畢竟,我又不是賭徒。」
「我可不會輸!」
而這句話里話外的意思徹底激怒了何北。
他也不喜歡賭徒這個職業,可不代表他能忍受對方這麼肆無忌憚的侮辱。
賭徒會不會輸何北不知道,可自己會不會輸何北可一清二楚。
更何況,你馬上就知道我會不會輸了。
「賭點什麼呢。」
他忽然想起來,【被催眠者】的底線是不能死亡一半,也就是最多死兩個。
現在,可只是才死了小刀一個名額。